第15章 站稳脚跟(1/2)
长沙民团的成立,标志着张孝淮正式跻身湘省权力格局,但他深知“寄人篱下”的风险——汤芗铭虽暂时妥协,却绝不会容忍一个独立武装在自己的统治核心区域长期存在。
因此,张孝淮在民团成立后,迅速采取一系列措施巩固势力,同时寻找机会向湘南拓展,以摆脱汤芗铭的直接威胁。
在长沙的根基巩固方面,张孝淮主要从三个方面发力。
其一,强化民团的“乡土属性”。他规定民团士兵必须是长沙及周边县籍,军官优先从本地士绅子弟或有军功的湘籍士兵中选拔,同时在民团内部推行“乡规军规并行”的管理模式——除军事训练外,要求士兵遵守长沙本地乡约,每逢节日组织士兵参与地方祭祀活动,甚至让士兵协助地方官府维护治安、催收赋税。这种“兵民合一”的策略,让长沙民众逐渐将民团视为“自己人的队伍”,而非外来武装,民团的合法性得到进一步强化。
其二,拉拢长沙士绅阶层。张孝淮利用周家提供的资金,定期邀请本地士绅参加宴会,通报民团动向,听取士绅对地方事务的建议;对于士绅提出的“减轻赋税”“惩治贪官”等诉求,张孝淮则利用民团的影响力向汤芗铭施压,甚至直接干预长沙地方官府的决策。通过这种方式,张孝淮与长沙士绅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士绅阶层成为民团的重要后盾。
其三,严控舆论导向。张孝淮借鉴湘西《湘西公报》的经验,在本地报纸上专门宣传民团的“护乡事迹”,揭露汤芗铭的暴政。同时,他派人联络长沙的戏班、说书人,让他们创作以民团为主题的戏曲、评书,在街头巷尾传播。这种多维度的舆论宣传,让张孝淮在长沙民众中的声望日益提升,甚至超过了汤芗铭。
汤芗铭对张孝淮的崛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曾多次试图削弱民团势力:先是以“统一军权”为由,要求民团编入湖南新军,被张孝淮以“民团属地方自卫武装,不便编入正规军”拒绝;后又借口“财政紧张”,停发民团的粮饷,试图逼迫民团解散,却被长沙士绅联合商会“自愿捐款”化解。
两次打压失败后,汤芗铭意识到张孝淮在长沙已根基深厚,强行铲除恐引发更大动荡,于是转而采取“调虎离山”之计——1914年8月,汤芗铭向北洋政府上书,推荐张孝淮担任“湘南镇守使”,驻地设在衡阳。
汤芗铭的算盘是:湘南地区远离长沙,且与广东、广西接壤,匪患严重,让张孝淮去那里任职,既能将其调出长沙,又能借匪患消耗民团实力,可谓“一举两得”。
对于汤芗铭的“推荐”,张孝淮最初颇为犹豫——衡阳虽为湘南重镇,但远离自己的长沙根据地,且当地势力盘根错节,贸然前往恐难以立足。
此时周家的意见起到了关键作用:周承业通过秘密渠道告知张孝淮,湘西已与粤北、桂北的地方武装建立联系,若张孝淮前往衡阳,湘西可从背后提供支持;同时,湘南矿产资源丰富,控制湘南既能为日后发展积累财富,又能与湘西形成“南北呼应”的战略格局,总之“静待天时,伺机倒汤”。
在周家的劝说与战略考量下,张孝淮最终接受了“湘南镇守使”的任命。
1914年9月,张孝淮率民团主力3000余人前往衡阳赴任。抵达衡阳后,他首先对当地势力进行分化拉拢:对于倾向汤芗铭的北洋系军官,张孝淮以“湘人治湘”为由,逐步剥夺其兵权;对于本地的地主武装与土匪势力,则采取“招安与清剿并行”的策略——愿意接受招安的,编入湘南守备师,给予编制与粮饷;拒绝招安的,则联合湘西革命军进行清剿。
短短三个月内,张孝淮便基本控制了衡阳、郴州、永州等湘南核心地区。随后,他以“加强湘南防务”为名,将民团扩充为一个师,命名为“湘南守备师”,下辖3个旅、9个团,兵力达到1.2万余人。该师的武器装备除原有家底外,又在汉阳兵工厂采购一批军火,加上张孝淮本人出色的军事素养、严格训练军队,使其战斗力远超湖南新军的普通部队。
湘南守备师的成立,标志着张孝淮彻底摆脱了汤芗铭的控制,成为湘省南部独立的军事力量。而周家通过支持张孝淮,成功将势力范围从湘西拓展到湘南,形成了“湘西-湘南”联动的战略态势,为日后影响湖南全局奠定了基础。
1915年下半年,袁世凯复辟帝制的野心日益暴露,全国反袁浪潮风起云涌,湖南成为南北势力角逐的核心战场。此时汤芗铭为巩固自身地位,公开支持袁世凯称帝,被袁世凯封为“靖武将军”、一等侯,成为北洋系在湖南的重要支柱。
汤芗铭的倒行逆施,不仅激起湖南民众的强烈不满,也让张孝淮看到了推翻其统治、掌控湖南全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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