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故人再见

第二百一十八章 故人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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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朕每回看到那些女子朝气勃勃,满脸野心的样子,总能想起你刚入东宫时的模样。”

说到此处,谢执不再说话了。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若是换做从前,他必定对此不屑一顾,可随着时间流逝,他想起沈元昭在东宫当伴读时,曾数次提及女子入朝为官。

那时所有人都在笑话她,女子怎么能入朝为官,她们头发长见识短,只知深居后宅,相夫教子,怎能在朝堂上侃侃而谈,与他们男子同穿官袍。

他记得她的回答。

那样不爱与人争辩的性子,那样清瘦的人儿,却掷地有声地说,为何不能?莫非你们也怕女子抢占了你们的资源,你们的名额?你们承认自己不如一介女子?

这番离经叛道的话,满席鸦雀无声,也让她数年被同僚排挤在外。

许是毒素越来越严重,薄姬给他的药只能抑制,不能根治,每逢病痛折磨,谢执总能回想起年少时有关于她的回忆。

点点滴滴,刻骨铭心。

光是有这些还不足以让明夷登基,这些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修改歧视女性的律法,如财产继承权,规定无子家庭,女儿可继承家产。

他要让朝中大臣家中的女儿入朝为官,唯有女子受教育已不稀奇,朝中已有相当一批因新政得利的女性官员,利益息息相关,才能在朝中形成对立的两方,以达到制衡。

还有许多许多……他会逐步实现,为他们的女儿铺好路。

所以说时间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如同温水煮青蛙,会让一些冥顽不灵的人慢慢接受某些事。

“据说朕只能活到四十岁,可当初那个梦又十分真实,那个梦里朕看着好老好老啊,老到你见了会嫌弃朕。”

“但没办法,起码还有十年呢。明夷太过年幼,虽然她心智按照前世已有八岁,可即使登基也需十年,朕这些年会尽快的,等她能做好这个女帝,朕便去那条湖里陪你。”

“若运气好,也许能与你团聚,若运气不好也没关系,朕可以在奈何桥等一等你。”

说完家常话,谢执往火盆里递了递黄纸,眼见火焰卷了黄纸,撩起火舌,他眸子闪烁着湿润的光泽。

他仰头等情绪好转,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与她说起家常话。

沈狸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换回了自己的脸,那副躯壳已经被烧了。

沈狸的嫂子竟是傅宁霜,若不是他安插眼线盯着沈家祖坟,亲眼目睹傅宁霜祭奠沈青石,怕是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羊献华与那孟氏是假夫妻,孟氏生下的小姑娘是他小叔的私生女,而那个因帮助徐娩脱身被先帝迁怒赐死的羊府小公子,正是孩子的生父。

为了帮小叔的私生女正名,羊献华牺牲自身前程和清白,奈何孟氏不争气,非要搅黄这档事,最后落个弃母留女的下场。

还有司马昭司马疾这对父子不知怎的闹掰了,每逢朝堂相见都要针锋相对一番。

随着司马疾年纪渐长,被迫将家中话语权拱手相让,大有告老还乡之意。

可足晋阳那日被刘喜转移到其他地方,沦为丧家之犬,谢执于大漠亲自将他抓回,手起刀落,斩断他四肢,枭首示众。

百姓见状,无一不拍手叫好,若非此人挑动战乱,鹤壁一带何至于家破人亡。

思及此,谢执笑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善茬,都有着秘密,若你此时在这听到这些事必定会惊掉下巴,这样衬托起来,你欺瞒朕的事不算什么。”

他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舍得回来,你再不回来,朕就要变得好老好老了,就像那个梦里一样老。”

身体不再年轻,容貌不再俊美,取而代之的是日渐衰败的身体,还有长满老年斑的手……

谢执说完这句话,放下手中黄纸,看向殿内唯一一面一人高的铜镜。

男人的面容仍旧俊美,然而数年遭受蛊毒折磨,隐在半明半暗中,满头黑发夹杂着白发,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努力回忆着当年在沈元昭身边那个男人的脸。

那个男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有他身强力壮吗?有他好看吗?

若是当年,他肯定不屑与这种小白脸相比。

可现在的他,竟隐约产生一种无处发泄的恼火。

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凭什么能站在她身边,她又为何冲着他笑?

他们是不是早已走到一起了?

说不定在那个世界,她组建了另一个新家,生了好几个孩子……早就把他和明夷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样一想,谢执就恨不得化身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掐死那个不知廉耻的小白脸,将她锁进笼子里,永生永世的囚着。

就在这时,铜镜里隐约一闪一闪的,像是一颗流星。

由远到近。

这是……

谢执止住思绪,慢慢走近,警惕地皱眉。

那颗流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接着,整个殿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光。

谢执下意识闭上眼,以袖遮面。

“碰”的一声。

一人高的铜镜骤然寸寸破碎。

每一块碎裂镜片,印出无数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破开铜镜,乌发如雾,在空中飞扬,目不斜视,悄然落下,重重压在他身上。

镜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你……”

谢执愕然盯着眼前这张脸,他朝思暮想了整整五年的脸。

沈元昭用手撑着,隐隐感受到身下是一片略有弹性的温热。

这是把她送到哪里了。

沈元昭下意识上手捏了捏。

温热变得灼热,而弹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硬。

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作乱的手被对方扼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攻势转为弱势,她被牢牢压制在身下。

他冰凉手指缭绕着她微潮的乌发,放到唇边亲了亲。

“昭昭,这是梦吗?”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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