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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待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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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沈元昭说的是梦话,不曾想是真的,闽越真的下雪了,并且这冰天雪地的,雪湖结冰了。

沈元昭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她没有解释,眼中冒出奇异的狂喜,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出屋子,走到那厚实的冰面。

秦鸣看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阿姐,不要再往前了,小心!”

沈元昭充耳不闻,继续往冰层更深处走着,对自己的生命安危不管不顾。

她不怕死,更怕回不了家。

这次回家的机会是她千辛万苦求来的,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沈元昭走着走着,竟然大步飞奔起来。

秦鸣原本还想再拦,岂料,眼前一幕让他为之动容。

这种东西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

他瞧见了什么?

他瞧见天上垂直落下一道光柱,接着落到冰层,距离沈元昭不过几百米的距离,那光柱是蓝色的,里面还有大片的幻境。

仅是一眼,他瞧见里面有无数男男女女,每张脸上都充满了自信,他们的服饰也十分奇怪。

先不说女人不知廉耻,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衣服,他们手上还拿着一块黑乎乎的板砖。

灯火阑珊,五光十色,仿佛来自另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

“阿姐。”

莫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了他,秦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并非什么好事,只能绝望道:“阿姐,快些回来吧。”

奇怪的是,他已经没有办法靠近那道光柱,仿佛被划分在外。

而沈元昭则满眼凝重,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光柱,神色是奇异的敬重。

她毫无顾忌地大步走了进去,瞬间被光幕笼罩。

接着,秦鸣看见了此生绝对不会忘的一幕。

沈元昭浑身被蓝光包裹,整个人仿佛飘飘欲仙,接着竟然悬浮了起来。

她本就穿着一身素衣,被狂风一吹,面容素净,犹如九天玄女圣洁,不容直视。

“阿姐!”秦鸣咬了咬牙,还想去靠近这道光束。

沈元昭便是在这时冲着他摇了摇头。

她说:“我该回家了,你不必再跟过来。”

秦鸣道:“阿姐,你从未跟我说过你的家在何处,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沈元昭道:“对不起,我的家其实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是阿鸣无法到达的地方,阿姐不愿让你为难,更不想你余生为此困扰,所以,就当发生的一切今天是个梦吧。”

“好好生活,务必帮我照顾好小娥他们。”

光柱迅速升起,沈元昭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然变得透明。

她的确要回家了。

系统没有骗她。

她闭上眼,任由光晕吞没。

直到耳畔传来一道怒气滔天的声音。

“沈元昭,不许走,你给朕回来!”

“沈元昭,你欠朕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怎么敢丢下朕?”

这声音,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沈元昭狠狠打了个冷颤,果不其然瞧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谢执。

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属小强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明明身中毒药,那样强劲的药效致使他陷入晕厥之症,可他居然不顾自身安危,强迫自己跟来。

谢执无视那道要将他隔绝在外的光幕,伸手去抓她的脚踝。

语气偏执又疯狂。

“朕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你,让你得了这机会,就要逃到你的家乡。”

“你知道的,朕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纵使你能在朕的眼皮底下逃走,但只要有一丝机会,朕就一定会找到你。”

“沈元昭,你给朕记住,你最好是活得够久,否则,朕到死都会纠缠你。”

“……”

这些话语堪比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沈元昭眉心突突直跳,终于在那人抓住她脚踝的那一刻,忍无可忍,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了过去。

“你个疯狗,有完没完啊!!!”

谢执只觉胸口剧烈一痛,下意识松开手。

就在他条件反射松手的那一刻,光幕将沈元昭彻底吞没!

他连半片衣角都没能抓到。

“不!沈元昭——”

冰层恢复一片死寂,方才那远远超出世俗的一幕消失不见,只剩满脸愕然的男人。

*

谢执并非铁打的身子,准确来说,他花费了不少精力赶到闽越,这一路上,但凡生理性嗜睡涌上心头,他就用匕首划开自己手心,逼迫自己清醒。

他知道,这一次,如果没能赶上,怕是再也见不到沈元昭了。

沈元昭做梦都想回家,此番下了死手,定是时间紧迫,不愿意和他装模作样。

他匆忙赶到时,却还是晚了一步。

后来,谢执大病一场,一夜之间黑发交织着白发,容色憔悴衰老。

他开始各种拜访名师,抑或是享有盛誉的能人异士,试图找寻那人的去处。

天上飘着雪花,积雪深厚,山路崎岖,谢执牵着马儿,孤身一人行走在雪地里,狂风将他的衣袍刮得猎猎作响。

好不容易见到那熟悉的山口石碑,正逢里面传来一声悠长钟鸣。

那声音轻灵通透,极具穿透力。

谢执将马儿拴在石碑处,径直往里走。

信明道长似早就猜到他会来,静坐蒲团,桌案对面放着一杯清茶,尚冒着热气。

谢执道:“道长为何自那日后对朕闭门不见?”

信明道长却道:“施主,你红尘已断,那人已跳脱三界之外,不受任何管辖,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谢执皱眉。

他并未与外人详细说过沈元昭的事,毕竟这种事太过离奇,若是说出来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可这人轻而易举就猜出他来的目的。

“道长,我只是不甘心。”谢执说,“我只想再见她最后一面,或者,最起码让我见一见她的家乡是何种模样,我也就死心了。”

信明道长认真看着他许久,方道:“施主执念颇深,若坚持如此,未尝不可。你随我来吧。”

谢执眸中一亮,立刻跟了过去。

信明道长让他躺下,随后取出一根拇指细的香。

“你能见到她以及她所处的世界,她听不见你的声音,也看不见你,你只能远远瞧她一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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