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不是系统，我是系统的爹！（1/2）

那块金属的余温，是林深留在这世上最后的触感，灼热得像一个未竟的誓言。

苏晚棠踉跄地从崩塌的通道废墟中爬起，昂贵的特工制服早已被尘土和血污浸染，狼狈不堪。

她回头望去，身后只剩下一堵被能量洪流熔炼得光滑如镜的岩壁，再也找不到一丝缝隙的痕迹。

他进去了。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将自己献祭给了那片名为“零”的绝对虚无。

S级的强大意志在这一刻几近崩溃，但作为觉醒者同盟最高指挥官代理的身份，强行将她的理智从情感的深渊中拽了出来。

“封锁现场！A级戒备！”她对着通讯器，用嘶哑却不容辞让的声音下达指令，“以茧房废墟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所有区域列为最高权限禁区！启动‘穹顶’协议，隔绝一切能量探测！”

命令下达，早已在外围待命的特工部队如潮水般涌入，冰冷的机械臂与闪烁着符文光晕的能量盾迅速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混乱中，苏晚棠独自走到角落，缓缓摊开手掌。

那枚被林深强行塞给她的金属残片，静静躺在掌心。

上面用指甲划出的“等我”两个字，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笨拙而又固执。

她闭上眼，将自己S级的共情异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她想感受他的情绪，哪怕只有一丝恐惧、一丝不甘，也好过这死寂的沉默。

然而，没有。

金属片冰冷如初，没有反馈任何情感波动。

但就在她即将失望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顺着她的感知，悍然冲入了她的意识之海！

那不是情绪，不是记忆，而是一行行疯狂跳动、不断演化的符号！

乾、坤、屯、蒙……

这些符号如同拥有生命的数字瀑布，在她脑中飞速组合、拆解、重组，最终构成了一幅幅繁复到极致的动态图像——赫然是《周易》六十四卦的变爻图！

苏晚棠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她想起林深曾经在回收一件古代青铜器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的一句话：“万物皆可回收，只要你看得懂它的来路和去向。在系统眼里，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位置的信息。”

来路……去向……信息……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对身边的技术主管喊道：“立刻接入江城地脉能量监测网络！将这块金属片的共振频率作为信号源，进行全城匹配！”

技术主管一愣：“指挥官，这只是一块普通金属，没有任何能量反应，甚至连元素表都无法归类……”

“执行命令！”苏晚棠的声音斩钉截铁。

数分钟后，结果出现在她面前的战术平板上。

“匹配成功……但，但这不可能……”技术主管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它的共振频率，与第十七区一段早在十年前就已报废、深埋地下的军用级超导电缆……完全一致！”

苏晚棠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线光亮。

她懂了。

林深留下的不是信标，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遍布这座城市之下，那个庞大、沉寂、而被世人遗忘的“废品网络”的钥匙！

“立刻给我调出江城三十年内所有报废的、废弃的、被当做垃圾处理掉的通讯基站、服务器、信号塔的清单！”

她的声音在地下指挥中心回荡，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要找一件东西——”

“一件能接收‘不可能信号’的废铁！”

与此同时，“零号裂隙”之内。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冷暖，甚至没有时间。

无穷无尽的灰色走廊向着每一个“可能”无限延展。

林深行走其上。

或者说，“林深们”行走其上。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就分裂出千万条岔路，每一条岔路上，都站着一个不同的“他”。

有的“林深”身穿龙袍，头戴冠冕，身后是横跨星海的钢铁帝国，眼神漠然如神。

有的“林深”早已疯癫，抱着自己的头颅，一边大笑一边啃食着自己的手臂。

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又都不是他。

“观测到权限已删除……序列S7Ω逻辑链断裂……生命特征正在消散……”

“你为何……还不彻底分解？”

宏大而冰冷的意识——熵魔“虚渊”的声音，从每一个维度的角落传来，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在它的设定里，失去系统的林深，就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程序，应该立刻化为最基础的数据，成为它的养料。

林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伸出仅存的左手，从身边一条飘过的、由光影构成的“可能性”中，抓出了一块记忆碎片。

碎片上，映着一个青年有些生涩地拉开一间破旧仓库卷帘门的画面。

午后的阳光照了进去，卷起了漫天尘埃，也照亮了他眼中微茫的希望。

那是他得到系统前，盘下废品站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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