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金石初鸣·戊土归源(1/2)
寒玉剑潭边,符衣流转的光华在平静了四十九日后,终于开始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渐趋黯淡。
悬磬子与岩虎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观测站内,所有仪器指针都指向待命状态,数据流屏息凝神。潭边,悬磬子盘坐如钟,双手虚按膝上,指尖有细微的金芒吞吐,与潭中石碑保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感应连接。
“符衣能量即将耗尽,三、二、一……”玄月平静的倒计时声在观测站内响起。
最后一点符衣光芒如同涟漪般散去,彻底融入幽蓝的潭水之中。
失去了符衣的稳定与托举,青黑石碑那沉重的质感瞬间回归!但它并未立刻沉底或失控,而是在悬磬子预先布置于潭底的、与“镇剑玄铁”气机相连的简易“承托阵”作用下,略微一沉后,便稳稳地悬浮在了距离潭底玄铁约三尺的位置。
同时,寒潭那精纯凛冽的金水灵气,再无阻隔,直接冲刷在石碑表面!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两块巨岩在水底轻轻碰撞的鸣响,从石碑内部传出!整个寒潭的水面都荡开了一圈圈清晰的涟漪!
石碑表面,那些早已弥合了大部分、却仍有细微痕迹的裂痕中,骤然亮起了淡金与土黄交织的微光!那是玄黄戊土之力对外界灵气刺激的本能反应。光芒流转,如同血管中奔流的血液,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潭边仪器上的读数瞬间跳动!石碑内部的能量活性、灵气吸收效率、核心意识波动强度,都在符衣消失后的短暂波动后,开始迅速攀升,并稳定在一个比之前更高的水平!
“核心意识正在苏醒,能量自主循环初步建立!”研究员声音带着激动,“邪秽残留区域受到强烈灵气冲刷与玄黄之力反击,活性被进一步压制!目前状态……稳定!超出预期!”
悬磬子也缓缓睁开眼,金属瞳孔中映出潭中石碑那微微发光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善。根基已成,破茧初鸣。孟德小友,接下来,要看你自己了。”
寒潭深处。
石心(孟德意识)在符衣消失、外界灵气毫无缓冲地涌入刹那,意识被猛地“激醒”。如同从漫长的冬眠中,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起初是瞬间的、剧烈的“不适感”。冰冷的、锋利的金水灵气如同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刺入它的“身体”,带来尖锐的痛楚和能量层面的强烈冲击。体内原本在符衣保护下相对平和的能量循环被打乱,玄黄戊土之力应激般爆发,与涌入的灵气激烈摩擦、交融。
但很快,源自金石本源的“坚韧”与“适应性”,以及玄黄气那“调和”的本能开始发挥作用。痛苦依旧存在,却不再难以忍受,反而变成了一种清晰的“存在感”与“淬炼感”。它开始“主动”地引导这些涌入的灵气,按照一种模糊的、仿佛身体记忆般的韵律,在石碑内部那复杂而日渐通畅的能量脉络中流转。
每一次流转,冰冷的灵气都会带走一丝体内淤积的“杂质”(包括部分最表层的邪秽残留),同时也会与石碑的材质、与玄黄戊土之力发生微妙的反应,让能量脉络更加坚韧,让材质更加凝练。
它甚至开始尝试,更加精细地“操控”身体。
不是移动——那依旧遥不可及。而是更细微的层面:让石碑表面某一块区域的温度略微升高,抵御寒气的侵袭;让内部某条能量脉络的流速加快或减慢;或者,尝试着,将一缕极其微弱的、混合了玄黄戊土与金石灵气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延伸”出石碑表面,如同触角般,去更直接地感受和“品尝”潭水的性质。
起初,这些尝试笨拙而低效,经常失败,或者引发小范围的能量紊乱。但石心并不气馁。它没有人类的急躁,反而有一种属于岩石的“耐心”。失败了,就调整方式,再试一次。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会带来一种奇异的“成就感”,以及对自身这具“新身体”更深入的理解。
时间,在这种专注的、近乎本能的“学习”与“适应”中流逝。潭边观测站的数据,忠实地记录着它一点一滴的进步:能量控制精度提升、灵气转化效率提高、意识与石碑的同步率稳步上升……
悬磬子每隔几日,仍会以“金声玉振”之法进行浅层沟通,给予一些基本的引导和建议,但不再事无巨细。更多的是鼓励它自己探索,自己体会。
“修行之道,贵在自悟。外法为辅,内证为主。”悬磬子如是说,“寒潭是你的磨刀石,石碑是你的剑胚,玄黄之力是你的剑心。如何淬炼、如何成型,需你自行体察。”
除了适应寒潭和练习基本操控,石心也开始按照悬磬子的建议,尝试更深入地“感应”和“温养”那股玄黄戊土之力。
它发现,这股力量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和“高端”。它不像金石灵气那样可以被轻易引导和转化,更像是一种拥有自身“意志”或“规则”的“本源印记”。它静静地盘踞在意识核心与石碑本源的结合部,散发着温润、厚重、调和的气息,自发地维系着整体的平衡,并持续不断地、极其缓慢地“净化”着靠近它的邪秽残留。
石心尝试着,将意识更紧密地“贴附”上去,去“感受”它的脉动,去“理解”它的韵律。这不是学习某种技巧,更像是在聆听一种古老的语言,或者感受一种大道的余韵。
过程中,它偶尔会“看到”一些极其模糊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画面碎片:浩瀚无垠的混沌,清浊分明的开辟,厚重的大地承载万物,温和的力量调和阴阳……这些碎片一闪而逝,却让它对这股力量的“本质”——承载、调和、化育——有了更直观、更深层的体悟。
它开始尝试,在引导金石灵气淬炼自身时,有意地“呼唤”或“引动”玄黄之力的参与。不是强行驱使,而是如同邀请一位沉默的伙伴。起初,玄黄之力毫无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石心的意识与它建立起更深的“联系”与“信任”后,它开始会在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一丝力量,去“抚平”灵气淬炼带来的过于激烈的冲突,或者去“加固”那些被反复冲刷、略显脆弱的能量脉络。
这种配合起初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变得越来越自然、顺畅。玄黄之力仿佛成为了石碑能量循环系统中的一个“智能调节阀”和“净化核心”。
潭边,悬磬子和岩虎等人,也并非仅仅旁观等待。
悬剑阁的藏经阁中,几位皓首穷经的长老,正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寻找着可能与“金石生灵”、“点化器魄”、“地脉灵枢修行”相关的只言片语。他们将这些零碎的记载、猜想、甚至失败的案例,一一整理、誊录,通过加密渠道,与基金会的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度分析。
基金会的专家小组,则从现代能量学、材料科学、意识投射理论等角度,尝试为石心的状态构建更精确的物理与数学模型,并模拟各种可能的能量干预方案与修行路径。玄月作为核心处理器,负责整合所有信息,进行超大规模推演,筛选出风险最低、潜在收益最高的“干预点”和“引导策略”。
这一日,悬磬子带来了一份誊抄的古老帛书残片,以及几枚封存在玉盒中的、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晕的碎石。
“此残片提及,上古有‘地母元精’,乃大地本源所化,性温厚,主滋养、承载、化生,可点顽石为灵,抚地脉创伤。”悬磬子将帛书残片内容展示给岩虎和玄月投影,“其描述特性,与孟德小友体内那股调和之力(玄黄气),以及那戊土源核碎片,颇有相似之处。或许……同出一源,或至少性质相近。”
他又打开玉盒,露出里面的碎石:“此乃我阁前辈早年游历,于一处地脉枯竭之古战场边缘所得的‘地脉石髓’残渣,亦蕴含一丝精纯土行生机,虽远不及‘地母元精’,但或可作为引子,尝试与孟德小友体内的戊土源核残留印记产生共鸣,助其进一步唤醒和壮大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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