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余烬与新生（1/2）
烟尘缓缓沉降，废墟般的洞穴中弥漫着硝烟、焦臭和淡淡的、被七曜领域净化后残留的清新气息。
呻吟声、哭泣声、以及劫后余生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孟德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针扎般的刺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一步步走向瘫在岩壁下的大长老。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沉重一分。刚才那记“玄黄破界指”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左臂的玄黄之气近乎枯竭，经脉也因过度承载而受损。
七女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苏瑶光、红莲、玄月因主持防御和攻击，精神力透支严重，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柳如烟正强撑着为她们检查伤势，喂服丹药，但自己也是摇摇欲坠。白素素扶着额头，显然刚才的“洞察”消耗巨大。陈玲珑虽然直接攻击不多，但灵觉的过度催动让她头痛欲裂。慕容如梦支撑着领域最后的余晖，安抚着被救出的人质，俏脸也是毫无血色。
两名红莲带来的精锐手下（甲一、甲二）在刚才的爆炸中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依旧咬牙警戒着四周，防止有漏网之鱼。
孟德终于走到了大长老面前。
这个曾经气势滔天、黑雾缭绕的邪教长老，此刻如同风干的橘子皮，蜷缩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神涣散，身上的黑袍破烂不堪，露出最后爆炸的冲击，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邪功根基和大部分生机。
看到孟德走近，大长老涣散的眼神凝聚起最后一丝怨毒和疯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你……你们……毁了一切……神主……不会放过你们……”
“神主？”孟德蹲下身，声音冰冷而沙哑，“他在哪？你们归一会，除了这里，还有哪些据点？你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大长老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稀疏的牙齿，发出无声的嘲笑，眼神中充满了嘲弄和一种诡异的解脱：“想知道？下地狱去问吧……我的灵魂……早已献给神主……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骤然熄灭，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然后迅速变得灰败、干裂，如同烧焦的树皮。一股极其隐晦、但充满不祥的灰色气流，从他尸体的七窍中悄然飘出，仿佛要消散于空气中，又仿佛要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遁去。
那是他残存的、被打上“神主”印记的邪魂碎片！
孟德眼神一厉，虽然虚弱，但还是立刻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玄黄之气，化作一张淡金色的细网，猛地罩向那缕即将消散的灰色气流！
“嗤！”
灰色气流与玄黄之网接触，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剧烈反应！灰色气流疯狂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但终究是残魂碎片，很快就被玄黄之气炼化、净化，化为虚无。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的、指向性模糊的“坐标”感和混乱的意念碎片，被孟德的灵觉捕捉到。
那“坐标”感并非具体地点，更像是一种空间方位和能量层级的模糊指向——指向更高、更混乱、更遥远的“某处”。而意念碎片中，充斥着对“混沌”、“吞噬”、“进化”、“永恒”的扭曲渴望，以及对所谓“神主”的狂热信仰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还是让他自毁了。”孟德叹了口气，收回玄黄之气，感到一阵眩晕。他无法从大长老这里获得更具体的情报了。
他站起身，看向洞穴内幸存的人质。大约有二十多人，大多衣衫褴褛，神情呆滞或惊恐，但也有少数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他们看着孟德和七女，如同看着救世主。
“红莲，甲一甲二，还能动吗？组织还能走动的人，立刻撤离！这里可能还有不稳定因素。”孟德下令。
“能！”红莲抹去嘴角血迹，和两名手下挣扎着起身，开始用简单的话语安抚和指挥人质，朝着进来的通道方向移动。
“如梦，联系外界接应，报告情况，请求医疗支援。”孟德又对慕容如梦道。
慕容如梦点头，取出特制的、穿透力更强的卫星通讯器（之前在洞穴内被干扰无法使用），开始尝试联系山谷外的接应点和别墅后方。
孟德则走到七女身边，查看她们的情况。
“我没事，夫君，你快调息一下。”苏瑶光看到孟德苍白如纸的脸色，心疼不已。
“如烟，给夫君服药。”柳如烟连忙递上自己珍藏的、药效最强的回气丹药。
孟德服下丹药，盘膝坐下，尝试引导那微弱如丝的玄黄之气，在受损的经脉中艰难流转，修复伤势。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落霞坳虽然被毁，但归一会根基深厚，难保没有其他后手。而且，那个神秘的“混沌神主”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并未解除。
大约半小时后，红莲等人已经将大部分能行动的人质组织起来，开始分批通过狭窄通道撤离。慕容如梦也联系上了外界，接应车辆和医疗队正在赶来的路上（白素素早已通过特殊渠道安排了可信的私人医疗团队待命）。
就在最后一批人质即将撤离，孟德也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准备带着七女离开时——
“轰隆！”
洞穴深处，那原本已经干涸的圣胎血池大坑底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一股比之前圣胎更加精纯、但也更加内敛、更加深沉的邪恶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扰，缓缓从那坑底弥漫开来！那气息中，蕴含着纯粹的混乱、吞噬一切的欲望，以及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威严！
“不好！圣胎的剧痛，仿佛被什么恐怖存在凝视了一眼！
孟德猛地睁开眼睛，霍然起身，将七女护在身后，死死盯住血池大坑！
只见坑底破裂的岩层缝隙中，流淌出粘稠如墨的黑色液体，液体中，一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指甲尖锐如刀的……巨大手掌，缓缓探了出来，按在了坑边！
仅仅是一只手掌，就比成年人的身躯还要庞大！鳞片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指尖滴落的黑色液体，将地面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紧接着，另一只手掌也探了出来！
两只手掌扒住坑沿，用力！
一个庞然大物的上半身，从坑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怪物，身高超过三米，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它没有明显的五官，面部只有一道横贯的、不断开合的裂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螺旋状的利齿！头顶生长着两支弯曲的、如同山羊角般的黑色犄角，犄角上缠绕着不断扭动的暗红色邪能符文。
它的背后，伸展出三对残破的、仿佛由阴影和骨架构成的巨大翅膀，轻轻扇动间，带起阵阵阴冷的狂风和空间涟漪。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胸口正中，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如同黑色心脏般的巨大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无尽的混乱与咆哮的灵魂！
这只怪物散发出的气息，远超之前的大长老，甚至比那圣胎还要恐怖数倍！那是一种纯粹的、高位格的、源自混沌的邪恶与力量！
“这……这才是‘神主’真正的……化身？还是……祂遗留在此界的……某种分身实体？！”玄月声音颤抖，手中的古铜钱串嗡嗡作响，几乎要崩断！
“圣胎……难道是孵化它的‘卵’？我们摧毁了圣胎，反而……提前惊醒了它？”白素素脸色惨白地分析。
孟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怪物的实力，绝对已经超越了“炼气”的范畴，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以他们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面对它，只有死路一条！
怪物那没有五官的面部“裂缝”，似乎“看”向了孟德他们所在的方向。一股冰冷、饥饿、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吼——！！！”
无声的咆哮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怪物背后的阴影翅膀猛地一振，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朝着孟德他们冲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躲开！”孟德嘶声大吼，用尽最后力气，将身边的苏瑶光等人猛地推开！同时，他燃烧起刚刚恢复一丝的玄黄之气和生命本源，准备拼死抵挡，为其他人争取哪怕一秒的逃生时间！
然而，就在那怪物恐怖的利爪即将触及孟德的刹那——
异变再生！
孟德胸前，那枚自从他苏醒以来就一直贴身佩戴、看似普通、来源不明的残缺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不是玄黄之气的暗金色，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能包容宇宙星辰、演化万物生灭的……混沌之色！但这种混沌，并非怪物那种混乱邪恶的混沌，而是一种有序的、原始的、充满无限可能与生机的“太初混沌”！
玉佩的光芒瞬间将孟德笼罩，并形成了一个微小的、但稳固无比的混沌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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