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们这些人,脑子就是不灵光(2/2)
“王爷出事之后,抚远大将军第二年便战死沙场,皇帝趁机收回兵权,这才安稳了两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去年冬天,老宁国公病故,世子安顿好老国公的后事,便要请旨承袭爵位。一旦承袭爵位,那份兵权自然也会落到世子手中。”
“大抵是皇帝看见世子,想起王爷,又忌惮那份兵权,才会想出这样阴毒的法子。”
南见黎皱眉,还是没想明白:“这怕是说不通吧?那些兵权是贤王生前给的,宁国公府若是想另立新君,自然是不会看着皇帝把贤王逼死。这些年都过去了,皇帝还有必要吗?”
沈江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嘴角竟微微勾了勾,语气柔和下来:“阿黎确实很聪明。”
“宁国公为人谨慎,当初主子出事的时候,他称病不出才保得一家安稳。可世子不一样,世子爷今年四十,近十年一直在京城里领闲职、混日子,可谁都没忘,他少年成名,七八岁便是王爷的伴读。他跟着王爷习武,后来又去边关历,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甚至压过不少老将。”
“世子与王爷情谊不同,世子袭爵,对皇上来说就是隐患。宁国公府根基深厚,明着动不得,便只能使这些阴私手段。”
南见黎点点头,算是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抬眼看向沈江,眉梢微挑,直截了当地问道:“既然事情这般,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看着他们一家蒙冤流放吧?”
沈江闻言,脸上一僵,染上几分窘迫,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半天,竟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南见黎瞧他这副扭捏模样,失笑不已,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没好气道:“磨磨蹭蹭的,有话就说!”
沈江憋红了脸,低声道:“我……我想借点银子。宁国公一家被流放,路途艰险,我准备送些银子过去,好保证他们能平平安安走到流放地。”
南见黎闻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船舷,低头思忖半晌,忽然抬眼,语出惊人:“借钱送银子多麻烦,为啥不能劫人呢?直接把宁国公一家救出来,不比让他们去受流放的苦强?”
沈江吓得脸色骤变,连连摆手,急声道:“不成,不成!若是宁国公一家在流放路上失踪,皇帝必定震怒,到时候定会彻查。京城里但凡和宁国公府有半分牵扯的人家,都会被牵连其中,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万万不能冒这个险啊!”
南见黎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悦,双臂抱在胸前,嘟囔道:“怕这怕那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好人受冤?那银子送过去,若是被押送的官差克扣,还不是白搭?”
沈江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劝道:“阿黎,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能冲动。”
南见黎闻言,往后一仰,径直躺倒在船板上,周身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可出口的话语却带着几分嘲讽:“要不说你们这些人,脑子就是不灵光。”
“宁国公一家是什么级别的犯人?要是丢了,得牵扯多少人命?别的不说,就押解期间,负责长押的官差,和短押的官差,他们第一个就得死。”
“再一个,在谁的地盘丢了人,当地父母官也得玩完。再往上,到州府一级,按察使,布政使,都指挥使,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落,南见黎猛地坐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直直看向沈江,反问出声:“你倒是说说,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上报宁国公一家被匪杀、染病而亡,还是如实上报他们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