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最长的告白（1/2）

苏砚的目光，落在那片仿佛捧着整个宇宙的“星辰之盒”上。尹恩秀亦是如此，她那双看遍了星河生灭的眼眸里，也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与紧张。

钱多多享受着两人这难得的表情，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缓缓打开了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神光冲天，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在那片由亿万星辰光辉构成的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无比古旧，甚至边角还有明显修复痕迹的……VR头盔。

头盔的款式老旧得像上个时代的古董，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仿佛经历过无数次跌落与拾起。它与这个华美到极致的盒子，形成了最荒诞、也最强烈的反差。

“这……”苏砚有些错愕。

“嘿嘿。”钱多多咧嘴一笑，那口金牙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砚哥，嫂子，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反而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

“我老钱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花钱，会交朋友。我请了全宇宙最顶尖的记忆读取专家、情感艺术家、还有联邦科学院里那帮最会做梦的老家伙，花了整整五十年……”

他指着那个头盔，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

“我让他们，将嫂子记忆里……所有关于你的画面，所有因你而起的情绪，都原封不动地提取了出来，做成了一段独一无二的VR影像。”

“一段……只有你能体验的，她的世界。”

一旁的方廷皓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双孤傲了一辈子的眼睛里，此刻也满是认可与感慨。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穷尽一生，才终于追上了那个女孩的脚步。可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等他。

尹恩秀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砚，那张清冷如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混杂着“羞涩”、“慌乱”与“期待”的神情，仿佛自己所有的少女心事，都即将被公之于众。

苏砚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拿起那个承载着一个女人一生的头盔，轻轻戴上。

嗡——

世界在瞬间颠覆。

他不再是那个俯瞰宇宙的武道神话，身高、视野、感官……一切都在瞬间改变。

他“变成”了她。变成了那个年少时，站在所有人仰望之巅的、昌海道馆的少女宗师。

**我**的世界，是一片精致而单调的灰白。擂台是灰的，人群是灰的，连那些所谓的对手，也是面目模糊的灰色。直到视野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瘦弱而倔强的身影。那个身影，笨拙地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于是，这灰白的世界，才终于有了一抹色彩。

画面流转，来到了那场命运的交流会。

方廷皓刺耳的嘲讽，全场投向那个“跟班”的“轻蔑”，如潮水般涌来。**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冰冷的怒意与强烈的“维护”欲瞬间涌起。

于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别影响我热身。”

这一刻，苏砚才真正明白。那句话，不是驱赶，不是撇清关系。而是她用自己唯一懂得的方式，企图将他从这场针对她的风波中推开。她想挡在他身前，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可她那笨拙的守护，却成了刺伤他自尊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感受到了，当那个少年决然转身离去时，自己心中那份来不及解释的“焦急”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

紧接着，是预选赛。

当**我**看到屏幕上，那个少年用一记最简单的直拳，一招KO对手时，**我**感受到了自己冰山之下，那份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困惑”。

“他……什么时候……”

这句未曾说出口的低语，在苏砚的灵魂深处响起。

半决赛。5秒KO黑带三段。

当那道“瞬光五连踢”划破赛场时，苏砚清晰地感受到，**我**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波澜”！**我**听见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那不是对力量的惊讶，而是一种……看着自己珍藏的宝物，终于绽放出举世瞩目光芒的、混杂着震撼与狂喜的“激荡”！

决赛。对阵方廷皓。

当少年被逼入绝境，却依旧笑得那般灿烂时，**我**感受到了自己紧握的双拳，那份比自己上场还要紧张的“担忧”。

而当少年一脚将方廷皓连同所谓的“天赋论”一同踹下神坛，拿起话筒，说出那句“天赋？在我的意志面前，一文不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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