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风起小比·暗箭连环(1/2)
第一节:丹中藏毒
小比前三日,符堂三号院的气氛明显不同往昔。
往日里学徒们只顾埋头制符,如今却多了不少窃窃私语。院墙上贴出了小比的详细规则与奖励清单,引得众人围观。最引人注目的,是前百名可获准进入“幻月秘境”历练三日的资格——秘境中不仅有珍稀灵草、妖兽材料,更传言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机缘。
耿天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奖励清单。
前十名奖励极为丰厚:首名可得筑基丹一枚、上品法器一件、贡献点三千;二至五名各有中品法器、贡献点两千;六至十名亦有下品法器、贡献点一千。即便对于内门弟子,这也是不小的诱惑。
但更让耿天在意的,是那些标注着“所有参赛弟子均可领取”的基础奖励:一瓶养气丹、三张基础符箓、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宗门惯例,意在鼓励外门弟子积极参与。丹药由丹堂统一发放,符箓由符堂提供,灵石从库房支取。
“天哥。”
耿月从人群外走来,今日她穿着月宫外门弟子的制式青裙,腰间悬着清薇所赐的玉佩,小脸在晨光下莹白如玉。两月修行,她身量似乎长高了些,气质越发清冷出尘,唯有看向耿天时,眼中才会露出暖意。
“你也来看榜单?”耿天问。
“嗯。”耿月点头,压低声音,“清薇师姐让我提醒你,小比期间多加小心。星殿那边……似乎有异动。”
“知道。”耿天眼神微凝,“我正要去找墨老,符堂这边也有事。”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分开。耿月要去月宫“听月轩”参加小比前的集训,耿天则转身走向墨老所在的静室。
静室位于三号院最深处,青石为墙,藤萝掩门。耿天还未敲门,门内便传来墨老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室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石桌、两个蒲团。墨老盘坐于主位,面前摊开着数张符纸,手中玉笔正勾勒着繁复纹路——那是“净尘符”的进阶版“驱邪符”,需筑基期修为方可尝试制作。
“何事?”墨老头也不抬。
耿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放在石桌上:“弟子今晨清点符堂库存,准备用于小比奖励的‘基础符箓套装’时,发现这批养气丹……有问题。”
墨老手中玉笔一顿,抬眼看向玉盒。
耿天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十粒龙眼大小的淡青色丹药,丹纹清晰,药香浓郁,看起来并无异样。
“表面看是上品养气丹。”耿天取出一粒,以指尖轻轻刮下些许丹粉,置于一张空白符纸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符箓——正是他苦练两月,终于制成的第一张“净尘符”。
他将符箓贴在丹粉上,灵力轻催。
“嗡——”
净尘符亮起柔和金光,丹粉在金光照耀下,竟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雾气凝而不散,在符纸上形成扭曲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极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散功散!”墨老眼中寒光一闪,“混入养气丹中,服下后灵力会缓慢溃散,初期毫无察觉,待三五日后药力爆发,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道基崩毁!”
他盯着耿天:“这批丹药共有多少?”
“丹堂送来三百瓶,每瓶十粒,共三千粒。符堂负责分装入‘基础奖励套装’,每套装一瓶丹药、三张符箓。”耿天沉声道,“弟子发现异常后,暗中查验了三十瓶,其中十八瓶被动了手脚。比例……超过半数。”
墨老沉默片刻,缓缓放下玉笔:“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弟子外,尚无他人。”耿天道,“负责分装的几位师兄师姐只是按流程操作,并未细查。且散功散融入丹药的手法极其高明,若非弟子以净尘符的‘净化灵光’反复试探,也难察觉。”
“你做得对。”墨老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在室内投下长长影子,“此事若声张,必引轩然大波。丹堂、符堂、执事殿……牵涉太广。”
他走到窗前,望向院中忙碌的学徒,声音低沉:“小比在即,三千外门弟子翘首以待。若此时爆出奖励丹药有毒……”
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宗门威信扫地,重则引发弟子恐慌暴动,甚至给暗中布局者制造更大的混乱。
“墨老,此事该如何处置?”耿天问。
墨老转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既来报我,心中应有计较。说吧。”
耿天深吸一口气:“第一,立刻秘密封存所有丹药,以‘丹堂炼丹失误,药力不稳’为由,申请更换批次——散功散与丹药融合极深,若要彻底清除,耗时耗力,不如全部替换。”
“第二,暗中追查源头。能在丹堂与符堂双重监管下动手脚,必是内部之人,且地位不低。可先从接触过这批丹药的人员查起。”
“第三……”他顿了顿,“放出风声,就说有弟子发现丹药异常,已上报执事殿,但证据不足,正在暗中调查。打草惊蛇,逼幕后之人自乱阵脚。”
墨老静静听完,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刻。良久,他缓缓点头:“心思缜密,行事果决。混元真人若在世,当以你为荣。”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耿天:“持我令牌,去库房调取备用丹药。就说……三号院学徒练习‘辨丹术’,不慎损毁一批养气丹,需补足缺口。”
“至于追查之事……”墨老眼中寒光更盛,“老夫亲自处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在符堂眼皮底下玩火。”
耿天接过令牌,郑重行礼:“谢墨老信任。”
“信任?”墨老忽然笑了,笑容却有些苍凉,“老夫不是信任你,是信任你身上那股力量——纯白源质,万邪不侵,诸魔退避。你能一眼看穿散功散,不是侥幸。”
他走到耿天面前,枯瘦的手拍了拍少年肩膀:“小子,宗门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小比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雨……还在后头。好自为之。”
耿天心头一震,躬身退出静室。
门外阳光正好,院中学徒们仍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小比所需符箓。谁也不知道,就在刚才,一场可能席卷外门的灾难,被悄然化解于无形。
第二节:月宫惊变
午时,耿月从听月轩返回壬字院。
刚推开院门,她脚步猛然顿住。
院中石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布袋寻常无奇,但耿月能清晰感觉到,布袋上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阴寒气息——与药田中的蚀阴沙同源!
她缓缓走近,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视后,才以月华之力包裹手掌,轻轻打开布袋。
里面没有毒物,只有一张折叠的黄纸,以及……一缕用红线系着的、略显干枯的黑色长发。
耿月瞳孔骤缩。
这缕头发她认得——是母亲王氏的!离家前夜,母亲为她梳头时,曾笑着说:“娘的头发又黑又密,分你一缕带着,想家时就看看。”当时她确实收下了一缕,珍藏在贴身的香囊里。
而现在,这缕头发出现在了这里。
她颤抖着展开黄纸,纸上以歪斜的字迹写着:
“小比首轮,主动认输,否则令堂安危难料。勿报宗门,否则立取性命。”
没有落款,没有印记。
耿月小脸煞白,攥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怒火如冰焰,从心底深处燃烧起来,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母亲……那些凡人,那些与她有着这一世血脉亲情的普通人,竟也被卷入这场肮脏的争斗!
星核在怀中剧烈震颤,传递出愤怒与杀意。月华之力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在她周身形成一圈冰冷的银白光晕。
“冷静。”她低声对自己说,强迫自己深呼吸,“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她闭上眼,眉心月牙印记亮起,月华本源流转,将那股暴戾的情绪缓缓压下。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寒。
对方既然敢用母亲威胁,说明他们已暗中调查过她的背景,甚至可能已派人前往云梦城。但清薇师姐曾说过,耿府周围有月宫布下的防护阵法,寻常修士难以突破。母亲他们应当暂时安全。
这威胁,更像是扰乱她心神的攻心之计。
“想让我小比认输?做梦。”耿月指尖月华吞吐,黄纸与头发瞬间化作飞灰。她取出身份玉牌,向清薇传讯——不是求助,而是将此事如实相告,并请师姐暗中派人保护云梦城家人。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院落,径直前往癸字院。
院中,耿天正在石台上整理符材。见她脸色不对,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怎么了?”
耿月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耿天听完,沉默良久。纯白源质在体内缓缓流转,眉心星光微闪,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你不担心?”耿月问。
“担心。”耿天抬头,眼中一片平静,“但正因担心,才更不能乱。对方此举,说明他们已无更多手段,只能用这种下作方式。”
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伯母他们不会有事。”
“为何?”
“因为玉衡仙师。”耿天缓缓道,“那日离开云梦城前,我曾见他暗中在耿府周围布下星月禁制。除非元婴修士亲至,否则无人能破。”
耿月一怔,仔细回想,似乎确有其事。当时她只顾与家人告别,未曾留意。
“况且,”耿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对方若真敢对凡人下手,便是触犯了宗门铁律,更触犯了……某些存在的底线。”
他没说透,但耿月听懂了——那位曾在云梦城惊鸿一现、抹杀邪修化身的至高存在。
“所以,这是虚张声势?”耿月问。
“虚实参半。”耿天分析,“他们或许真的派人去了云梦城,但不敢动手,只是监视。以此威胁,乱你道心,让你小比发挥失常。若能逼你认输,更是意外之喜。”
他看向耿月:“你打算如何?”
“认输不可能。”耿月声音清冷,“小比我不仅要参加,还要拿到前十,进入幻月秘境。”
“那便战。”耿天点头,“我会与你一同进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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