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混沌之网辨忠奸，铁证如山慑群心（2/2）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铁山身上，充满了惊疑。连这位以忠诚勇猛闻名的战将，也被污染了？
铁山站起身，对着林枫抱拳一礼，声音洪亮坦荡：“回禀陛下！末将身上的确有一丝异常，但绝非背叛！末将愿开放神魂，请陛下及在场诸位道友共同查验！”
他竟主动提出开放神魂！这是将自身一切秘密、记忆都置于他人审视之下的举动，非极端坦荡或有所依仗者绝不敢为。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点了点头：“可。”
他手指轻弹，一道更为柔和的混沌之力融入阵法，同时分出一缕神念，示意皇甫极、龙骁、玄微子等几位德高望重、神魂造诣高深的核心人物一同探查。
数道强大的神念，在阵法辅助下，谨慎地探入铁山长老的识海。
片刻之后，几人收回神念，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释然，有敬佩，也有一丝后怕。
皇甫极叹了口气，向林枫及众人解释道：“铁山长老神魂中的印记，乃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双向观察标记’。此印记的作用，并非是控制铁山，而是……以他为‘眼睛’，观察我联盟内部动向，尤其是战神殿的布防与调度。此印记隐藏极深，且与铁山长老部分战意神魂微不可察地缠绕，若非陛下以无上阵法激发，恐怕再过百年也难被发现。”
龙骁接口，语气沉重：“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探查时发现，铁山长老的部分近期记忆，有关几次剿灭影渊潜伏据点、调整关键星域防御的会议决策记忆，有明显被‘翻阅’、‘拷贝’过的痕迹！对方通过这个标记，不仅能观察，还能有限度地‘读取’铁山长老某些强烈情绪波动时对应的表层记忆！”
玄微子补充，神色凝重：“下此印记者，手法极其高明，且对神魂之道研究极深，绝非寻常影渊或撕裂者手段。恐怕……背后另有高人。”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联盟的许多军事部署和决策，可能早已在敌人面前近乎透明！若非林枫归来，以匪夷所思的手段揪出，后果不堪设想！
铁山长老虎目微红，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无能，竟被敌人种下如此阴毒印记而不自知，致使军机泄露，酿成大祸！请陛下降罪！”他性情刚烈，此刻只觉羞愤难当。
林枫看着铁山，缓缓道：“印记乃敌所种，非你之过。你能坦然开放神魂以证清白，足见忠诚。此印记虽阴毒，却也让我们知晓了敌人渗透之深、手段之诡。起来吧。”
铁山重重叩首，这才起身，退到一旁，依旧满脸愧疚。
至此，通过“混沌之网”与阵法结合，林枫以雷霆之势，揪出了三个深度背叛的核心叛徒（苏文瑾等），三个被胁迫提供外围情报的从犯，以及一个被种下高级观察标记而不自知的“透明人”（铁山）。效率之高，证据之确凿，手段之玄妙，让所有人心中凛然，对这位归来的圣皇陛下，敬畏更深。
大厅内暂时无人再被阵法明显标记。但林枫知道，内奸或许不止这些，可能还有隐藏更深、或者并未直接参与此次行动、只是传递过情报的“沉睡者”。
他没有收起阵法，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揪出者，依律严惩。未被标记者，不代表绝对清白。本皇给予尔等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之气，其中隐隐有秩序锁链与微光闪烁。
“此为‘混沌真言契’。自愿者，可上前立下心魔大誓与神魂契约，誓言绝未勾结外敌损害联盟，并承诺日后若发现任何叛盟迹象必立刻上报。立契者，本皇暂且信之。不立者……”
林枫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意味，让所有人都明白——不立者，将永远被列入怀疑名单，失去信任，甚至可能面临后续更严密的监控与审查。
是主动表忠心，换取暂时的信任，还是硬扛到底，承受未知的后果？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臣，皇甫极，愿立此契！”太上长老第一个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林枫掌心的混沌气团，郑重立下誓言。混沌气团分出一缕，没入他的眉心，形成一个淡淡的混沌印记，随即隐没。
“末将龙骁，愿立此契！”
“贫道玄微子，愿立此契！”
“妾身丹霞，愿立此契！”
……
一个接一个，在场所有高层，无论心中是否还有别的想法，在此刻林枫绝对的权威与刚刚展示的可怕手段面前，都明智地选择了服从。就连那几个之前被查出有微弱印记、但已交代是被胁迫的长老，也战战兢兢地上前立契，祈求戴罪立功的机会。
很快，大殿中央，只剩下寥寥数人尚未动作。其中，包括两位来自遥远星域、在联盟中地位特殊、平时较为超然的客卿长老，以及三位神色似乎有些挣扎的中层管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压力，如同实质。
那两位客卿长老对视一眼，苦笑一声，最终也上前立下了契约。那三位中层管事，在挣扎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也咬牙上前。
当最后一人立契完毕，林枫掌心的混沌气团缓缓消散。他收回了笼罩大殿的阵法光芒。
“很好。”林枫微微颔首，“既已立契，望诸位好自为之。今日之事，列为联盟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具体细节，违者以叛盟论处。”
“龙骁。”
“末将在！”
“由你牵头，会同执法殿、天机阁，成立特别稽查司。依据今日所得线索，彻查圣城内所有可能与影渊、撕裂者有关联的人员、组织、据点。宁可错查，不可放过。铁山长老，你配合行动，戴罪立功。”
“遵旨！”龙骁与铁山肃然领命。
“皇甫长老，玄微子道友，丹霞仙子。”
“老朽（贫道/妾身）在。”
“圣城受损严重，人心浮动。安抚民众，修复阵法，救治伤员，清点损失，稳定后方，就劳烦三位统筹了。”
“定不负陛下所托！”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原本有些混乱的联盟高层机器，开始在新的、更强大的核心驱动下，重新高效运转起来。
林枫看着众人领命而去，大殿重新变得空旷。他靠在王座上，微微闭目。
沈心言走到他身边，柔声道：“枫，辛苦你了。这样一来，内部应该能暂时稳住。”
曦也点头：“那几个叛徒和印记，隐藏得真好。若不是你……”
林枫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揪出来的，未必是全部。立下契约的，也未必都真心。不过，有了这个开头，足够震慑大部分人，也给真正的‘大鱼’……施加足够的压力了。”
他望向殿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更深处。
“影渊，撕裂者……还有那能种下‘双向观察标记’的幕后黑手……你们的爪子，伸得够长的。”
“不过，既然本皇回来了……”
“那就不妨，把你们的爪子，连同背后的身子，都一起……剁下来吧。”
一场内部的清洗与整顿，伴随着圣皇的归来，以雷霆之势拉开序幕。而外部的风云，似乎也因为这次失败的入侵与圣皇展现的恐怖实力，开始悄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