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喘息之机石板秘，诸天古老目光集（2/2）

“是碎片在自主护主？还是盟主的意志在引导？”玄微子惊讶道。

“不……不对……”沈心言忽然停止了吹奏，虚弱却带着一丝明悟地看向曦，“曦妹妹，你感觉到了吗？不只是碎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它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很古老……”

曦也若有所感，抬头望向医疗舱室的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堡垒装甲，投向无尽虚空的深处。“是的……很温暖……又很威严……像是……沉睡已久的……长辈……”

她们的话音刚落——

“唰！”

明心大儒手中的轮回石板残片，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那些螺旋状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自行流转、组合，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幅模糊、断续、却蕴含着莫大神韵的古老画面碎片：有混沌翻涌的无边海洋，有开天辟地的巨人身影，有星辰诞生与熄灭的宏大循环，更有九道颜色各异、贯穿古今的光华在流转、共鸣……

与此同时，无论是在混沌远征堡垒内，还是在后方诸天万界某些不为人知的绝地、秘境、乃至概念的夹缝之中——

一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古老殿堂中，一尊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星辰构成的巍峨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眸，眸中倒映出轮回石板银光闪烁的景象，以及林枫身上那九源碎片的微弱共鸣。

一片生机盎然到极致、却又寂静无声的翡翠林海深处，一株其大无朋、仿佛支撑着世界的古树，一片晶莹的叶子无风自动，发出空灵的回响，与遥远的希望之光产生微妙的共振。

一条流淌在虚无之中、由无数文明历史与时间碎片汇聚成的金色长河某处，一朵不起眼的浪花突兀地跃起，浪花中浮现出一枚残缺的、仿佛由法则本身构成的奇异符文，符文闪烁了一下，与林枫体内混乱的秩序碎片波动隐隐契合。

更遥远、更不可测的维度，一些连“存在”本身都难以描述的模糊概念，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投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注视”。

诸天万界，一些最古老、最神秘、早已被时光和传说掩埋的存在，似乎都被这场惨烈的决战、被轮回石板的异动、被九大源初之钥时隔无尽岁月后的再次齐聚与共鸣……所惊扰，从最深沉的沉眠或超然物外的状态中，短暂地投下了一缕目光。

这些目光，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追忆，有的则蕴含着更深邃、更复杂的情绪。它们并未直接介入，但那无形的“关注”本身，已经让这片战区的法则产生了极其细微、却真实不虚的波动。

混沌远征堡垒内，所有修为达到化神以上的人，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与肃穆，仿佛被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远远瞥了一眼。

“这是……”太上长老脸色剧变，“有无法想象的古老存在……被惊动了！”

玄微子手中的罗盘指针彻底失控，疯狂旋转后“啪”地一声，炸裂开来！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骇然道：“天机彻底混乱！有无上因果与命运之力在交汇！盟主……盟主他成了某种漩涡的中心！”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昏迷中的林枫，眉头忽然紧紧皱起，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颤抖。他左肩伤口处，那原本顽固的永寂侵蚀，在三枚源初碎片微光与外界古老目光无形波动的共同作用下，竟然被稍稍逼退了一丝！而他体内原本濒临崩溃的混沌原初道基，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遥远时空的、微弱的滋养与共鸣，裂痕蔓延的速度……奇迹般地放缓了！

“有效果！”一直密切关注林枫状态的医道圣手惊喜低呼，“虽然微弱，但盟主的生命体征和道基崩坏速度，确实在减缓！好像……有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无形中辅助对抗永寂之力，并稳定道基！”

希望，如同绝境岩缝中顽强探出的嫩芽，虽然微小，却真实地出现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那些古老存在的目光，是福是祸，犹未可知。而终焉之眼，绝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堡垒的监测法阵传来新的警报：核心深渊方向，那恐怖的黑暗能量波动在短暂的紊乱与沉寂后，再次开始急剧攀升，并且……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意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锁定了混沌远征堡垒！

短暂的喘息之机，可能随时结束。

沈心言擦去眼泪，重新握紧玉笛，目光坚定地看向曦，看向周围的战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让枫恢复，并真正融合源初之力的方法！在终焉之眼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

明心大儒捧着光芒渐熄的石板，肃然道：“老朽会立刻组织所有力量，全力破译石板更深层的秘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联军这台伤痕累累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始高速运转。为了生存，为了未来，为了那黑暗中微小却坚定的希望之光。

而林枫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仿佛顺着体内源初碎片的共鸣与外界古老目光的牵引，飘向了一片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思议的……混沌原初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