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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市井里的危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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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那边的调查效率极高。那对男女离开咖啡馆后,男人(王海)被女人(周丽)送回了租住的、位于城市边缘一处老旧小区内的出租屋,女人则匆匆离去。特调组便衣分头跟踪,周丽七拐八绕,最终进入了一家位于繁华商圈背街、看似普通的“周易文化咨询”门店,门脸不大,装修古朴,挂着“贾大师”的牌子。

“贾大师,本名贾仁义,五十三岁,本地人,有过诈骗前科,三年前出狱后开了这家店,自称得‘崂山隐士’真传,精通周易八卦、奇门遁甲、风水改运。生意不错,客户多为生意受挫、情感受创或急求偏财的中产阶级。收费不菲,但大多以‘咨询费’、‘法器请购’、‘法事赞助’等名目,手段相对‘合法’。警方之前接到过几起关于他‘效果不灵、收费过高’的投诉,但都因证据不足、事主不愿深究(觉得丢脸或害怕)不了了之。”韩冰将初步报告递给凌玥。

报告还附带了从特殊渠道调取的、近一年来本市及周边地区涉及“非正常死亡/重病/破产”且与所谓“玄学”“改运”相关的报警记录和内部简报。经过初步筛选,发现了七起案件存在模糊的相似性:事主均在出事前数月,接触过“贾大师”或类似“高人”,花费巨资进行“改运”“补财库”甚至“借运”法事,之后短期内确实出现“好转”迹象(小财、偶遇贵人等),但紧接着便急转直下,遭遇重大变故,非死即残,家破人亡。但由于缺乏直接证据,且事主本人或家属要么同样出事,要么讳莫如深,这些案件大多被归为巧合或正常刑事/民事案件。

“这是有组织的、利用邪术和心理控制的连环犯罪!”韩冰声音冰冷,“这个贾仁义,很可能就是核心人物。他用的所谓‘法事’和‘法器’,恐怕真的掺杂了某种粗浅但有效的害人邪术,比如那个‘借命’。”

“不止是害人,”凌玥指着报告上关于“好转”期的描述,“他很可能先给受害者一点‘甜头’,用真正的、哪怕是粗浅的术法,短时间内提升其气运(实际可能是透支或转移他人运势),建立信任,诱导其投入更多,甚至签下更阴毒的‘契约’(可能是含有生辰八字和特殊符文的文书),最终在关键时刻,通过某种仪式,将受害者的全部生机、财运、甚至性命,彻底‘收割’走。王海,就正处于被‘榨干’的最后阶段。”

“收割?为了什么?钱?”韩冰不解。

“钱是表象,也是目的之一。”凌玥分析道,“但看贾仁义的手法,他对邪术的运用虽然粗陋,但明显是‘懂行’的,不是单纯的骗子。他可能也在通过这些‘收割’,获取某种‘能量’或‘材料’,用于自身的修炼,或者……向上‘进贡’。那个周丽身上的‘反噬印记’,说明她也参与不浅,可能也是个修行者,但道行更浅,被贾仁义当成了‘缓冲区’或‘替身’来承担部分反噬。”

她想起之前那种与“虚无之眼”教派形式相似的“韵味”。难道,这个贾仁义,是无意中得到了某种流传出来的、残缺的禁忌知识,然后结合骗术,搞出了这套害人把戏?还是说,他背后,真的有某个更隐蔽的组织在提供“技术”支持?

“立刻控制周丽,突击审讯。同时,严密监控贾仁义的文化咨询公司,搜集所有证据,尤其是他进行‘法事’的具体地点、使用的工具、文书,以及……他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看看有没有不寻常的资金往来或联系人。”凌玥果断道,“王海那边,也需要立刻保护性介入,他的状态随时可能猝死。最好能说服他配合,拿到贾仁义给他的‘契约’或‘法器’。”

“明白!我马上安排联合行动,让王建国那边协调警方,以经济诈骗和涉嫌故意伤害立案,我们特调组负责处理‘特殊’部分。”韩冰雷厉风行。

就在韩冰去部署的同时,凌玥在苏晓的照料下,尝试进行简单的调息。身体依旧虚弱,灵力也近乎枯竭,但她能感觉到,在“光卵”生机和咖啡馆温暖“生气”的持续滋养下,那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的土壤,正极其缓慢地恢复着一点湿意。眉心那淡金色的火焰印记,也在她静心凝神时,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暖意,隐隐与她体内的功德之力,以及那丝“光卵”生机,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这印记,似乎是沈墨“心火”点燃时,与“光卵”力量共振,在她身上留下的某种“烙印”或“祝福”。它不仅压制了诅咒,似乎还具备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与“守护”、“净化”、“生命”相关的特性。

她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心神沉入印记之中。刹那间,一种极其温暖、充满蓬勃生机的感觉包裹了她,仿佛置身于春日的阳光和雨露之中。她甚至“看”到,在印记的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小的、跳动的金色火星,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和……一种与沈墨心意相通的、模糊的羁绊感。

“沈墨……”凌玥在心中低唤。那点火星似乎跳动了一下,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感觉:坚持、等待、我还好。

他还活着!至少在留下这印记、传递生机的那一刻,他还活着,并且意志坚定!

凌玥精神一振,这比任何消息都更让她安心。但同时,她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羁绊另一端传来的、深沉的疲惫、伤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围困的焦灼。

他那边,形势依然严峻。

“我必须更快恢复……”凌玥握紧了薄毯下的手。无论是为了揪出贾仁义这种市井魍魉,防止更多普通人受害,还是为了有能力在必要时,为沈墨提供哪怕一丝遥远的支援,她都不能再这样虚弱下去。

然而,强行修炼对现在的她来说风险太大。功德之力主要用于修复根基,无法直接转化为灵力。“光卵”生机虽然滋养,但过于温和缓慢。咖啡馆的“生气”有益,但毕竟是无主散逸之气,效率低下。

或许……可以尝试引导和炼化这枚“心火印记”中的力量?这是沈墨的意志与“光卵”生机结合所化,性质中正平和,又与她自身功德和生命本源契合……

这个念头一生,便难以抑制。凌玥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开始按照《玄微真解》中一门极其高深、名为“内照观心、引火归元”的辅助法门,小心翼翼地,尝试以自己的心神为引,去接触、沟通、并极其缓慢地引导那印记深处的一点金色火星,散逸出的丝丝温暖力量,融入自身近乎枯竭的经脉之中。

过程极其缓慢,且需要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印记反噬或伤及自身脆弱的心神。但凌玥的耐心和意志力远超常人,她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一滴地进行着尝试。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咖啡馆里,苏晓轻手轻脚地煮着咖啡,韩冰在角落里低声打着加密电话,阳光在木地板上缓缓移动。

就在凌玥心神沉浸,与那“心火”印记的沟通渐入佳境,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暖气流开始缓缓渗入丹田,带来久违的、灵力滋生的麻痒感时——

“砰!”

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带倒了门边的伞架,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正是早上那个男人,王海!

他此刻的样子比早上更加凄惨,脸色灰败如死人,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嘴角还带着一丝白沫,衣服凌乱,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衰败腐臭气!他冲进来后,似乎用尽了最后力气,直接瘫倒在门口,双手胡乱向前抓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眼睛死死盯向凌玥的方向(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他残存的本能感知到了这里唯一能“救”他的人)。

“救……救我……大师……害我……债……命……他们还……还要……”破碎的词句伴随着血沫从他口中溢出,他胸口剧烈起伏,生命的光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消散!

“王海!”韩冰瞬间起身,拔枪警戒门口,同时对隐藏的特调组员发出信号。

苏晓吓得捂住嘴,后退一步。

凌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从入定状态中惊醒,她强压下因强行中断修炼而翻腾的气血,目光锐利地看向地上的王海。在她的灵觉视野中,王海身上那几道原本只是吸附的、鲜亮驳杂的“外气”,此刻竟然如同烧红的烙铁,变得灼热、狂暴,正在疯狂地、不计代价地抽取、榨干他最后一点生命本源!而连接这些“外气”的源头方向,赫然指向贾仁义文化咨询公司所在的位置!

对方发现王海被跟踪,或者预感到了危险,竟然狗急跳墙,要提前“收割”,并且灭口!

“阻止他身上的‘气’!快!”凌玥对韩冰急道,同时挣扎着想从躺椅上起来,但她身体太过虚弱,动作迟缓。

韩冰虽看不到“气”,但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试图将王海拖离门口,远离可能存在的狙击或袭击线路。然而,她的手刚碰到王海,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和强烈的恶心感传来,仿佛摸到了一块正在腐烂的冰!

与此同时,王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猛地弓起,七窍之中,竟然开始渗出暗红色的、粘稠如油脂的液体!那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滴落在地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邪术反噬!还是被强行催动的诅咒!”凌玥看得分明,王海体内的生机被瞬间抽空,那“借命”的邪术契约在另一端被引爆,化作最恶毒的诅咒,要将宿主彻底毁灭,连魂魄都不留!

她顾不得自身虚弱,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心火”印记微光的本命精血喷出,同时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这是《玄微真解》中一门极其凶险、用以“斩断外缘、稳固本魂”的禁术“截脉断灵手”!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切断目标身上异常的能量连接,但施术者会承受强烈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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