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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荒草丛生的青春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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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

林华弘冷哼一声:

“你是要考高中,还是去当礼仪小姐?天天去偷偷练舞,以为我不知道吗?”

“以后不准再跳了,听见没有?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去练,后果你自己清楚!”

林父所谓的后果,无非就是去勒令那些教她的老师和机构,不准再给她上课。

林易暖知道,以林父的性格,再多辩解也没有用。

林父一席话,冻结了她所有的热情……

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脸,林易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理解她喜欢跳舞的朋友,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学回了老家。

林易暖连最后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没有了。

双重打击之下,那个曾经在舞台上灵动,在朋友间活泼的林易暖,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她变得异常沉默,不再参与课间的嬉笑打闹,不再谈论任何与学习无关的话题。

她把自己完全埋进了书本和题海里……

郝一诺,家里条件好,有背景,父母一位是某中学副校长,一位是教育局主任。

她人长得也漂亮,只是比起林易暖,稍微逊色了些,但她人缘极好,在班里一直挺有号召力的……

也不知为什么,自打林易暖得了金奖后,她便对林易暖有了莫名其妙的敌意。

说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不为过。

那天,林易暖正低头整理上节课的笔记,以郝一诺为首的几个女生,围到了她座位旁边。

郝一诺用手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咸不淡:

“林易暖,行啊你,不声不响拿了个金奖回来。”

林易暖蹙眉,并不想接话。

郝一诺旁边的一个女生道:

“啧!平时也没见你多刻苦啊,怎么一跳就拿奖了?是不是男评委老师……都特别欣赏你啊?”

话里有话。

林易暖抬头,冷冷的看她:

“你什么意思?”

郝一诺摆手,佯装公允:

“你别瞎说。舞蹈就是一门高深的艺术,我们是看不出多特别的,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窍门?”

林易暖并不想与她们争论,继续手中的动作。

但另一个女生却按住了她桌子上的练习册,一脸嘲讽:

“对啊,大学霸,分享一下呗,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几个你一言我一语,把林易暖围在中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同学听见。

林易暖攥着笔的手指都有些发白,知道如果不开口,她们肯定没完没了:

“正常练习。”

郝一诺“哦”了一声:

“不懂!可能是我们眼光不行吧,欣赏不来这种‘高雅艺术’吧。”

她把“高雅艺术”几个字咬得特别重,带着明显的讽刺。

又有一个女生道:

“什么高雅艺术,就是扭得好看呗。”

她还用手在林易暖的肩膀点了一下,又捏了一下她的腰。

林易暖下意识后退,实在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突然针对她?

那时候年纪小,加上她的教养,面对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林易暖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觉得又委屈又难堪。

周围有同学看过来,但没人出声,要么是事不关己,要么是怕惹上郝一诺她们。

从那以后,这种类似的事情就经常发生。

而且……变本加厉!

林易暖开始躲着她们。

尽量不去厕所隔间,因为有时候会被堵在里面;

尽量不在教室里单独待着,因为会被反锁;

午餐也尽量在食堂人群聚集的地方吃……

但,躲是躲不掉的。

她们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笑着跑过来,坐到林易暖旁边。

此刻,她正在树荫下看书。

郝一诺说:

“林易暖,别老看书啊,跟我们聊聊呗。你觉得邓卓荃怎么样!”

邓卓荃,九年级一班,也是他们的班长。

林易暖没理她,继续盯着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突然,手中的书被抽走:

“《人间草木》?看这么深奥的书啊,难怪跟我们聊不来。”

女生随意翻了翻,又丢给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女生又说:

“人家傲着呢,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毕竟……会跳舞嘛!”

接着,做了几个难看的动作。

然后……书在她们手中,被撕成两边,再往空中一扬。

郝一诺凑近她,压低声音:

“林易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清高,特了不起啊?”

她的手放在林易暖的背上,对着她的马尾辫,用力一扯。

林易暖吃痛,退开,怒瞪她们:

“你们想干嘛?”

郝一诺却耸耸肩,一脸无辜模样:

“急了急了?看你老躲着我们,开个玩笑嘛!”

她们笑嘻嘻的走开了,只留下林易暖坐在那里,和散落一地的书页……

她只觉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

这时,一个身影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书……

尽管林易暖不想跟她们产生任何冲突,可情况依然在升级。

起初只是言语间的挤兑,后来是一些小动作,再后来……

比如,作业本上,莫名的脚印和修正液……

比如,刚接好的热水,被“不小心”撞了一下,烫得手背一片通红……

比如,存放柜被粘上了胶水,杯子里被放了粉笔灰……

以及,因为“金奖”所引发的恶意揣测和黄谣段子,还有撩扯她的衣服……

林易暖并非没想过反抗,她跟林父林母说了。

可林父是怎么说的呢?

“他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

林母又是怎么说的呢?

“只是同学间的小恶作剧罢了……”

林母还没说完,又听见林父道:

“你只管好好上课学习,她们怎么说就让她们说去好了,不用理会……”

那一刻的林易暖,心是凉的……

她也去跟班主任反映过。班主任找郝一诺她们谈了话。

然后,在林易暖面前低着头,一副知错了的样子。

班主任对她说:

“林易暖,同学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郝一诺她们也承认错误了,说就是跟你开开玩笑,可能方式不太对。”

只是方式不对吗?林易暖不解。

班主任又道:

“你是好学生,心胸开阔一点,别太计较了。马上就要中考了,学习要紧……”

学习要紧?林易暖心里堵得厉害。

她说:“老师,这不是玩笑。”

但后者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老师知道了,我会盯着她们的。你也调整好心态,回去吧。”

直到下午放学,郝一诺几个将她堵在回家的必经之路……

郝一诺冷笑着看林易暖:

“林易暖,你敢告状?”

那天,除了一张完好无损的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回到家,天都黑了。

林母问她怎么这么晚,林易暖只是沉默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背靠着门。

眼底,一片空洞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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