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最后的春节(1/2)
倒计时:72小时。
这一天,是农历的大年三十。
魔都的天空飘著雪。雪花落在那些巨大的、冰冷的钢铁运输船上,很快就化作了黑色的水渍。
没有了往年那种铺天盖地的鞭炮声,也没有满大街的吆喝。整座城市,甚至整个地球,都笼罩在一股说不出的肃穆里。
这不是过年。
这是告別。
街头的物资配给点排起了长龙。但今天,人们手里拿的不再是抢购的麵包和水,而是一个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的不是金沙,也不是钻石。
是泥土。
有人去公园挖了一勺土,有人去黄浦江边灌了一瓶水,还有人捡了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
“带点走吧。”
一位老人蹲在路边,用颤抖的手把家门口花坛里的土,一点点装进罐头瓶里。
“以后到了天上,这就是根。”
“想家的时候,还能闻闻味儿。”
这种“带土”的行为,並没有人组织,却在一夜之间席捲了全球。
无论是纽约中央公园的草皮,还是阿尔卑斯山的石头。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东西,此刻成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地球特產”。
因为三天后。
这颗星球,就要离我们远去了。
……
汤臣一品,顶层。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巨大的落地窗上贴著红色的窗花,那是苏晚晴带著陆星辰剪了一下午的成果。虽然剪得歪歪扭扭,但在灯光下,透著一股久违的喜庆。
一张大圆桌,摆在客厅正中央。
桌上热气腾腾。
饺子、红烧鱼、四喜丸子……
食材並不算顶尖,很多甚至是合成肉和脱水蔬菜。但这已经是陆哲能搞到的、最高规格的“年夜饭”了。
“来来来!端菜咯!”
胖子王浩繫著围裙,手里端著一大盆酸菜白肉,像个弥勒佛一样从厨房挤出来。
他瘦了点,但那种天生的喜感还在。
“大家都坐!別客气!”
“今天可是咱们在地球上的最后一顿饭,必须吃撑了再走!”
桌边坐满了人。
陆哲、苏晚晴、陆星辰。
刘宇飞依旧顶著那头乱糟糟的头髮,正拿著平板电脑还在算最后的数据,被胖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才訕訕地收了起来。
还有陆静姑姑,老人家眼圈红红的,一直在偷偷抹泪。
而在陆哲的左手边。
空著一个位置。
那是留给赵明轩的。
那里摆著一副碗筷,还有一个倒满了茅台的酒杯。
而在那个空位旁边。
坐著林婉。
她怀里抱著一个刚满一岁的男孩,小名叫“念念”。
孩子长得很像赵明轩,尤其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盯著桌上的丸子流口水。
“嫂子,吃菜。”
陆哲站起身,给林婉夹了一块鱼肉。
“这是老赵以前最爱吃的,你也尝尝。”
林婉看著那碗里的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她笑了。
虽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笑得很坚强。
“嗯,他这人,嘴最馋了。”
“以前上学那会儿,每次半夜擼串,他都抢不过胖子。”
胖子一听,立马嚷嚷起来:
“哎哎哎!嫂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
“哪次不是赵大少抢著买单我那是给他面子,帮他分担卡路里!”
“拉倒吧你!”
刘宇飞推了推眼镜,毫不留情地补刀。
“是谁半夜饿了,还要老赵开跑车去给他买猪蹄的”
“那是友情!那是革命友谊!”
胖子涨红了脸爭辩著。
屋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笑著笑著。
大家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陆哲端起酒杯。
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从大学时代的312宿舍,到如今的星际流浪。
十几年了。
有人变了,有人老了。
还有人……永远地留在了昨天。
“兄弟们。”
陆哲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转过身,对著那个空座位,举起了杯子。
“老赵。”
“今儿过年,不谈公事,不谈打仗。”
“咱们……喝一个。”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一直烧到胃里,烧到心里。
胖子也举杯,喝著喝著就哭出了声。
一边哭一边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