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共鸣：进化之始（1/2）

冰冷的真相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心头。舱内沉默了很久，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和外面冰原永恒的风声。一种混合着无力、荒诞与沉重使命感的复杂情绪弥漫着。

但生活，或者说生存，总要继续。

真相带来的冲击，并未击垮团队，反而像一种残酷的淬炼，将他们凝聚得更加紧密，目标也前所未有地清晰——保存火种，蛰伏，等待或寻找那渺茫的“下一次”。

在休整和消化信息的同时，一些更微妙、更根本的变化，正在陈默身上悄然发生。

他依旧是虚弱的。邵明严禁他进行任何主动的能力尝试，甚至连内视空间都建议尽量减少，以防精神力再度波动。陈默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靠着“鲲鹏”库存的营养剂和邵明的调理，缓慢恢复着身体的元气。

然而，他体内的空间，却仿佛在知晓了“真相”、并且身处“深蓝”这个巨大能量源头附近后，被解开了某种更深层的“枷锁”，或者说，被“激活”了某种一直潜藏的特性。

起初是“时间流速区”的稳定化。

这个之前偶尔出现、极不稳定的区域，在他收纳了海量文明数据后，仿佛获得了某种“定序之锚”，开始变得稳定。范围也从最初只能容纳几本书大小的模糊区域，逐渐扩大到一个约十立方米、边界清晰、内部时间流速约为外界三倍（加速）的稳定“气泡”。陈默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区域的存在，并可以凭借意念，将一些非生命体（比如需要加速腐熟的研究用培养基、或需要快速进行某些化学反应的实验样品）置入其中。这不再是偶然的奇迹，而成了一种可控的、规律性的空间特性。

紧接着，是空间的“自然生长”。

以往，陈默空间的“大小”似乎是固定的，取决于他精神力的强度和开发程度。但最近，即使在他精神力枯竭、并未主动锻炼或拓展的情况下，他也能模糊地感觉到，空间的“边缘”正在以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向外“渗透”或“拓展”。不是爆炸式的扩张，更像是植物根系的自然蔓延，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周围的“虚无”，将其转化为自身稳定结构的一部分。虽然每天增长的体积可能还比不上一个拳头，但这种“自主性”的成长，标志着他的空间开始脱离单纯“储物袋”的范畴，向着一个具有“生命力”或“成长性”的维度雏形演变。

最让陈默感到惊异的是空间内部能量环境的变化。

原本，他的空间只是一个绝对静止、近乎真空的“储物区”，物品放入时是什么状态，取出时基本还是原样（除了时间流速区的特殊效应）。但现在，他察觉到空间深处，尤其是靠近那缕“火种本源”和新建“文明殿堂”的区域，开始自发地形成极其微弱、却稳定循环的能量流。

这能量流并非他主动导入，更像是空间本身在吸收了外界（主要是“深蓝”附近）逸散的、极度稀薄的某种高阶能量后，经过“火种本源”和“文明殿堂”信息结构的双重“过滤”与“转化”，形成的一种更温和、更有序、也更契合空间自身特质的内源性能量。

这种内源能量非常微弱，远不足以驱动任何设备或产生明显效应。但它带来了两个直接变化：

第一，空间内部不再是绝对的死寂。那些能量流像微风般轻柔地拂过“文明殿堂”的信息结构，让那些沉寂的知识仿佛多了些许“活性”，陈默甚至能偶尔“感应”到某些知识模块散发出的、极其模糊的“信息涟漪”，就像一本合上的书，偶尔会自己翻动一页，散发出墨香。

第二，他对空间内物品的感知，不再仅仅局限于“知道那里有什么”。现在，他闭上眼睛，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些重要物品的“状态”。比如，他能感觉到那几台光刻机核心部件的结构完整性（稳定），能感觉到储存的氘氚燃料罐的压力平衡（稳定但危险），能感觉到“幽影”和“狂怒”装甲的能量缓冲水平（偏低，需要充能），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个被冻结的“灰烬使者”体内，那扭曲能量核心的冰冷与死寂（但也蕴藏着不稳定的“活性”）。

这是一种质的飞跃。从“仓库管理员”变成了某种程度的“领域感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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