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网络过载(1/2)
修复小分队工作开展到第三周,蘑菇网络第一次出现了“堵车”。
现象最早由马克的全球监控系统发现:原本流畅的能量流动图上,出现了十几个红色的拥堵点,集中在修复工作最密集的区域。能量像高峰期堵在十字路口的车辆,在原地打转,越积越厚。
“什么情况?”迈克放大北极区域的图像,“莉莉她们种的地衣能量产出超标了——比预期高了五倍!它们在疯狂吸收永昼的阳光,但周围的网络通道太窄,运不出去。”
与此同时,撒哈拉的哈桑报告更直接的问题:“我们的蘑菇节点……在冒泡。”
视频画面里,沙漠中的菌丝节点像被过度充气的气球,表面鼓起一个个透明泡泡,里面闪烁着过饱和的金色能量。“拉雅说节点在‘打嗝’,但我觉得更像是要爆炸了。”
亚洲湖泊的阿勇那边情况更诡异:“‘龙’在帮我们搬运净化水草,但它每次游过蘑菇节点,节点就会亮得像闪光灯,然后‘龙’就晕乎乎地转圈,像喝醉了。”
林清河调出全局数据,眉头紧锁:“问题出在能量产出和消耗的不平衡。北极地衣、沙漠蓄水植物、湖泊净化水草……所有这些修复植物都在超预期工作,产生了过量能量。但蘑菇网络的传输容量是有限的,就像用吸管喝奶昔,吸管太细,奶昔太稠。”
“那怎么办?”星辞盯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红点,“减少植物的工作量?”
“植物们很兴奋,停不下来。”萨米摇头,“它们被压抑太久了,现在有机会修复家园,都在全力以赴。就像饿久了的人突然看到盛宴,会吃撑。”
艾米丽提出音乐方案:“如果用舒缓的音乐让它们放松呢?”
“试过了。”莉莉的声音从北极传来,“我给地衣们拉小夜曲,结果它们更兴奋了——说音乐像额外的阳光。现在能量产出又涨了百分之十。”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马克和迈克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拓宽网络!”
“怎么拓宽?”
双胞胎已经冲到白板前开始画图:“蘑菇网络本质是真菌菌丝组成的生物纤维。如果要增加传输容量,要么增加菌丝数量,要么提升单根菌丝的传导效率。”
“增加数量需要时间,”林清河说,“菌丝生长再快,也跟不上能量产出的爆炸式增长。”
“那就提升效率!”迈克眼睛发亮,“我们可以设计‘能量加速器’——在关键节点安装共振装置,帮助能量流更顺畅地通过!”
这个想法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但孩子们已经行动起来了。马克和迈克翻出他们所有的废旧电子零件,开始组装原型机。萨米贡献了沙漠植物根系的结构图——那些根系能在最贫瘠的土壤中高效传输水分和养分,是天然的优化模型。艾米丽负责测试不同频率的声波对菌丝传导的影响。
星辞则做了一件看起来最简单的事:她坐在菜园的蘑菇节点旁,开始“劝说”能量流。
不是用语言,是用意念。她把过载节点想象成吃撑了的小孩,把空瘪的节点想象成饿肚子的邻居,然后在意识中构建一幅画面:把多余的能量“推”到需要的地方去。
“这里太挤了,去那边吧,那边空荡荡的。”她轻声念叨,金银色的光从她手中流出,像温柔的指挥棒,引导着拥堵的能量流转向。
起初效果甚微,能量流像固执的绵羊,只认老路。但渐渐地,当她找到节奏——不是强行推动,而是像疏导水流一样,为能量开辟新的“心理路径”——情况开始改变。
北极,莉莉看到监控数据惊呼:“拥堵缓解了!有一部分能量开始流向格陵兰的冰川边缘——那里我们还没开始修复呢!”
“那是星辞在引导。”马克盯着全球网络图,“她在给能量流‘导航’。”
双胞胎的“能量加速器”原型机在第三天完工。那是个看起来相当可疑的装置:用旧微波炉变压器改造的共振核心,缠绕着发光的蘑菇菌丝,外面罩着打孔的金属饼干罐,顶上还插着个小风车——迈克说“需要气动辅助散热”。
他们把这台命名为“蘑菇特快一号”的装置连接到菜园的一个拥堵节点上。启动时,装置发出类似老旧洗衣机甩干时的轰鸣声,风车疯狂旋转,但节点上的能量泡泡确实开始缩小了。
“有效!”迈克欢呼,“传输效率提升……呃,百分之七点三。不算多,但是个开始。”
更多的改良版被制作出来,分发到各小队。沙漠小队给他们的装置加了太阳能板(“反正阳光多得用不完”),北极小队加了保温层(“防止冻住”),湖泊小队做了防水外壳(“毕竟‘龙’有时候会把水溅上来”)。
但真正突破性的进展来自一次意外。
那天,阿勇在湖边调试装置时,珍珠白豚——“龙”——游了过来,好奇地用鼻子碰了碰还在发动的“蘑菇特快五号”。装置突然发出悦耳的音阶,从低到高,像钢琴被轻轻划过。
阿勇愣住了。他关掉装置,再启动,“龙”又碰了一下,同样的音阶。
“它在调试!”阿勇激动地报告,“‘龙’知道什么频率最适合水下的菌丝网络!”
艾米丽立刻分析那段音阶:“是C大调音阶,但每个音都有微妙的泛音……这可能是水下传导的最优频率!”
她把频率数据发送给所有小队。各地开始调整装置的共振频率:北极小队调成清脆如冰裂的音色,沙漠小队调成低沉如风吟的音调,森林小队调成绵长如叶语的旋律。
效果立竿见影。全球蘑菇网络的传输效率整体提升了百分之四十,拥堵红点一个个转黄,再转绿。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强的推力,”林清河在日志中写道,“是更聪明的频率。每个生态位都有自己最舒适的能量‘音调’。找到它,能量就会像听到故乡歌谣的游子,自然流淌。”
但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一周后,新的挑战出现了:能量是流通了,但那些“接收端”——还没有开始修复的生态伤口——开始出现过度生长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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