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终一拳，我道永恒（2/2）
那里，有一扇门。
应该是通往归墟最底层的门。
辰前辈说的星图，就在那里。
他走过去。
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幅立体星图。
星图上，标记着上百个光点。
每个光点旁边，都有注释。
“第六纪元裂缝（危险）”
“第五纪元残骸（已探索）”
“第八纪元裂缝（未确认）”
王腾找到第七纪元的部分。
上面标记着三个可能的裂缝位置。
其中一个，就在地球附近。
“果然……”他低声说。
清洗者选择地球，不是偶然。
地球位置，既是纪元心脏，也是裂缝所在。
方便他们一举两得。
王腾把星图数据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注意到房间角落里，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本笔记。
辰前辈的笔记。
他走过去，翻开。
第一页，写着：
“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你已经领悟了‘混沌开天意’的雏形。恭喜，但也警告。”
“完整版的混沌开天意，名为‘我道·永恒’。每次使用，会燃烧你的‘存在本源’。存在本源是什么？是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一切‘存在过’的证明。”
“每用一次，你就会失去一部分过去，或者一部分未来。”
“慎用。”
王腾继续翻。
后面是详细的修炼方法和注意事项。
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来。
“如果必须用，建议以‘守护’为锚点，将你最重要的记忆——家人，朋友，家园——深藏在灵魂最深处。这样即使其他记忆被燃烧，这些核心记忆也不会消失。”
“但代价是……燃烧会更快，更痛。”
王腾合上笔记。
放回石台。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离开房间，回到外面空间。
新的时间源头还在散发金光，稳定着这片区域。
但王腾能感觉到，归墟其他地方，开始震动。
清洗者……在行动了。
他必须尽快回去。
找到孙悟空他们。
制定计划。
一个月内，必须完成三件事：找回力量核心，救出地球剩余人类，炸掉归墟。
但现在多了第四件：找到纪元裂缝，带幸存者逃离。
时间，更紧了。
他朝来时的路走。
但走到一半，停下。
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白灵。
王希望。
两人对他微笑。
“王腾，回家吧。”白灵说。
“爸爸，抱。”王希望伸出小手。
王腾眼睛红了。
他知道，这是幻象。
白灵和希望已经献祭了，死了。
但……太真实了。
真实的他能闻到白灵身上的香味，能听到希望软糯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是假的。”他说。
“但我们可以是真的。”白灵走近，“混沌开天意，可以扭曲现实。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活过来。我们可以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忘记这一切，忘记战争，忘记牺牲。”
她的手，碰到王腾的脸。
温热。
真实。
王腾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坚定。
“对不起。”
他抬手，一拳。
幻象破碎。
白灵和希望的身影，像镜子一样碎裂。
碎片里，他看见白灵最后的口型。
“好好活着。”
王腾握紧拳头。
转身，继续走。
这次，没再回头。
回到平台。
石碑还在。
辰前辈分身消散的地方，只剩一小堆灰烬。
王腾鞠了一躬。
然后，朝出口飞去。
穿过时间乱流风暴。
风暴已经减弱很多——新的时间源头稳定了这里。
但还是有残余的乱流。
王腾躲闪着，终于冲出风暴。
外面，飞船还在。
时雨站在飞船旁，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她看到王腾，眼睛一亮。
“你回来了！”
“辰前辈呢？”王腾问。
时雨眼神一暗。
“他……消散了。临死前，他拖住了舰队的大部分火力。我趁乱逃出来，在这里等你。”
王腾沉默。
然后说：“我们回去。”
“回去哪？”
“希望要塞。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登上飞船。
引擎启动。
飞船冲出归墟，进入星空。
外面，拍卖行的舰队还在，但乱成一团——辰前辈临死前的爆发，摧毁了指挥系统，现在各舰各自为战。
王腾没管他们。
直接加速，朝古战场深处飞去。
路上，时雨问：“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也失败了。”王腾说，“纪元之种稳定了时间源头，但只有一百年。一百年内，我们必须找到逃离的办法。”
“逃离？去哪？”
“第八纪元。”
时雨愣住。
然后苦笑。
“听起来……像神话。”
“但必须做到。”王腾说。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空。
心里，那个计划渐渐成型。
第一步，回希望要塞，整合力量。
第二步，兵分三路——孙悟空去地球保险库找生命源泉，他去归墟最深处找时间核心，辰前辈（虽然死了，但应该还有其他后手）留下的人准备炸归墟的装置。
第三步，找到纪元裂缝，组织撤离。
第四步……他不知道。
也许，还需要和清洗者正面决战。
也许，还需要再次使用“我道·永恒”。
但下一次使用，他会失去什么记忆？
不重要了。
只要最重要的那些还在。
只要他还记得自己要守护什么。
就够了。
飞船进入古战场深处。
希望要塞出现在视野里。
但王腾的心，突然一沉。
要塞周围，停着几十艘陌生的战舰。
战舰的涂装，是血红色的。
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
星际海盗。
而且，不是普通的星际海盗。
是“血骷髅”的主力。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时雨也看到了。
她脸色发白。
“要塞……被包围了。”
王腾握紧拳头。
“冲进去。”
“可是——”
“冲。”
飞船加速，冲向要塞入口。
血骷髅的战舰发现他们，开火。
但王腾抬起手。
“我说——”
“此处的攻击，不得靠近。”
言武再开。
所有射来的光束、导弹，在距离飞船百米处，凭空转向，互相碰撞。
爆炸的火光中，飞船冲过封锁，撞进要塞的停机坪。
舱门打开。
王腾跳出来。
迎接他的，不是同伴。
是一排排海盗。
端着枪，指着他。
为首的一个，独眼，脸上有道疤。
“王腾？”独眼咧嘴笑，“等你很久了。”
王腾眯起眼睛。
“你们是谁？”
“血骷髅海盗团，第三分队队长，刀疤。”独眼说，“我们接到一个委托——抓你，或者杀你。报酬很丰厚。”
“谁委托的？”
“一个穿灰袍的老头。”刀疤说，“他说你体内有‘混沌之心’，价值连城。”
清洗者。
他们动作真快。
“要塞里的人呢？”王腾问。
“关起来了。”刀疤笑，“放心，暂时没杀。雇主说要活的，尤其是那个猴子，叫什么……孙悟空？”
王腾心里一沉。
孙悟空也被抓了？
“好了，废话说完。”刀疤抬手，“你是自己投降，还是我们动手？”
王腾看着他。
又看看周围几十个海盗。
然后，笑了。
“我选第三种。”
他抬起右手。
握拳。
背后的虚影，再次浮现。
“我道·永恒——”
“第二式——”
“万法皆空。”
拳出。
整个停机坪，所有海盗，所有战舰，所有武器。
瞬间。
化作虚无。
王腾领悟“我道·永恒”，一拳抹杀所有海盗，但代价是又失去一部分记忆——这次，他忘记了母亲的样子。
而当他冲进要塞内部，发现孙悟空等人确实被关押，但关押他们的不是海盗，是一个穿着拍卖行制服、但胸口没有徽章的老人。
老人看着他，微笑：“王腾，终于见面了。我是拍卖行创始人，也是……第六纪元清洗者，第三长老。”
更惊人的是，老人身后，站着一个人——本该已经死去的收藏家7-01，但眼神空洞，像傀儡。
老人说：“你的混沌之心，是我们复活首领的关键。但直接取出太浪费了……我们决定，把你整个炼成‘容器’，让首领直接在你体内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