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混沌感悟，心魔再生（2/2）

时雨的脸，和记忆中母亲的脸重叠。

母亲早就死了。

在末世初期，为了保护他，被怪物吃了。

“妈……”王腾喃喃。

“我不是你妈！”时雨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耳光清脆。

王腾愣了一下。

右眼的幻象破碎。

他回到现实。

“谢……谢谢。”他喘气。

“别谢。”时雨说，“前面就是时间乱流风暴。做好准备。”

王腾看向前方。

飞船前方，灰色的混沌气流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风暴。

风暴中心是黑色的，像一只眼睛。

无数时间碎片在风暴里旋转，碰撞，炸裂。

靠近风暴边缘，飞船开始剧烈摇晃。

护盾值在狂掉。

“不能再前进了！”时雨喊，“飞船会散架！”

王腾握紧时间锚。

“就到这里。你回去帮辰前辈。”

“你呢？”

“我进去。”

王腾打开舱门。

混沌气流涌进来，带着刺耳的尖啸。

时雨看着他。

最后说：“活着回来。”

“尽量。”

王腾跳出去。

瞬间，被风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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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内部。

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混乱。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

王腾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在上升；在前行，又在后退。

他看到了更多幻象。

这一次，不是关于他自己的。

是关于整个纪元的。

他看到第六纪元灭亡的景象——星空崩碎，文明化作灰烬，幸存者在废墟中哀嚎。

看到第六纪元的清洗者，在纪元壁垒上凿出裂缝，窥视第七纪元。

看到他们渗透拍卖行，一步步布局。

看到他们选中地球，不是因为地球特殊，只是因为地球的位置正好对应“纪元心脏”——每个纪元都有一个心脏，是纪元本源的汇聚点。第七纪元的心脏，就在地球位置。

所以拍卖行囚禁地球。

所以虚空之主的伤口在地球下方。

所有巧合，都是必然。

“原来……是这样……”王腾喃喃。

但幻象还没结束。

他看到了未来。

不是一种未来。

是无数种。

有的未来里，他炸掉时间源头，第七纪元时间崩溃，人类在时间乱流中变成怪物。

有的未来里，他找到纪元之种，带着幸存者逃往第八纪元。

有的未来里，他被清洗者抓住，改造成杀戮机器。

有的未来里，他彻底疯掉，在混沌中游荡，直到纪元终结。

无数可能性，像万花筒一样旋转。

王腾抱着头，感觉脑子要炸了。

“停下……快停下……”

但幻象不停。

反而越来越快。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那是他从未想过的未来。

辰前辈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把匕首。

匕首刺进他胸口。

辰前辈在笑。

“对不起，孩子。但我必须这么做。你的身体，是完美的‘容器’。容纳时间瘟疫本源，容纳混沌之力，还容纳了第七纪元的部分气运。用你做祭品，可以永久稳定时间源头，让第七纪元延续下去。”

“为……为什么……”王腾听到自己在问。

“因为我是第六纪元的清洗者。”辰前辈说，“三百年前，我潜入第七纪元，就是为了寻找容器。现在，找到了。”

画面破碎。

王腾跪在风暴中，浑身发抖。

这个未来……是真的吗？

辰前辈真的是清洗者？

那之前的一切，都是演戏？

不……不可能……

辰前辈为了救他，几次差点死掉。

怎么可能……

但那个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人恐惧。

“别信。”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年轻辰的声音。

“那是心魔。是你内心最深的不信任。你害怕被背叛，所以心魔就让你看到背叛。”

“可……”

“没有可是。”年轻辰说，“信我，还是信心魔，你自己选。”

王腾咬牙。

他想起辰前辈挡在他身前的样子。

想起辰前辈教他修炼的样子。

想起辰前辈说“活着回来”时的眼神。

“我信你。”他说。

话音落下。

风暴突然平息。

幻象全部消失。

王腾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平台上。

平台漂浮在混沌中，前方有一座石碑。

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

石碑顶部，放着一颗水晶——记忆晶体。

他拿到了。

但就在这时——

平台下方，混沌气流分开。

一个身影走上来。

穿着白袍，胸口染血。

辰前辈。

他手里，握着那把匕首。

匕首尖，对着王腾。

“孩子。”辰前辈开口，声音冰冷，“把晶体给我。”

辰前辈突然出现，索要记忆晶体，匕首对准王腾。

但眼前的辰前辈是真是假？

是心魔幻象，还是真实的背叛？

时间锚的十分钟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分钟，而平台下方，混沌气流再次翻涌——另一个身影正在靠近，赫然是另一个辰前辈。

两个辰前辈，哪个是真？王腾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