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边打边撤，盟友汇聚（1/2）
漩涡深处，那双巨大的眼睛盯着王腾。
眼瞳由无数时间片段拼凑而成——有星辰诞生时的绚烂，有文明毁灭时的火光，有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有老人最后的叹息。每一个片段都在旋转、破碎、重组，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时间瘟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带着一种压抑了亿万年的饥饿感。
“释放……我？”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王腾站在漩涡边缘，灰色的气流撕扯着他的衣角。他迎着那双眼睛的注视，一字一顿地说。
“意味着时间法则会崩溃，诸天万界的时间流速会失控，无数生灵会死于时间乱流。”
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审视。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释放我？”
“因为我有选择。”王腾说，“要么让你出去，毁掉拍卖行，我趁机救地球。要么让拍卖行继续掌控时间，用你当武器，奴役诸天万界。两个都是坏结果，我选对我有利的那个。”
沉默。
几秒后，漩涡深处传来低沉的笑声。
像无数口破钟同时敲响。
“有趣……钥匙持有者……你和辰不一样……”
“辰想封印我……永远封印……”
“你想利用我……短暂释放……”
眼睛缓缓转动，看向王腾身后的追兵舰队。
“他们……是拍卖行的人？”
“对。”王腾点头，“为首的是收藏家7-01，后面还有银鳞主宰和时之贤者。他们想抓我，也想重新封印你——或者更糟，控制你。”
时间瘟疫的声音冷了下来。
“控制……我？”
“他们有七钥汇聚的技术，有时间权柄的碎片。虽然失败了，但给他们时间，未必不能成功。”王腾添油加醋，“到时候，你就会变成拍卖行的一条狗，让你咬谁就咬谁。”
漩涡突然剧烈翻腾。
灰色的气流像愤怒的巨蟒，冲出漩涡，在虚空中狂舞。
“他们……敢！”
那双眼睛里的时间片段开始加速旋转，有的甚至开始燃烧——那是愤怒的表现。
“帮我……脱困……”
“我帮你……毁掉他们……”
王腾心里一松。
赌对了。
时间瘟疫这种级别的存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控制”。
“但我有条件。”他立刻说，“第一，脱困后，不准对地球和我的朋友出手。第二，毁了拍卖行后，你要自己回到归墟深处，继续被封印。第三……”
他顿了顿。
“我要你的一缕‘时间本源’。”
漩涡突然静止。
连翻腾的气流都凝固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王腾面不改色，“时间本源是你力量的根源。我要一缕，不是为了掌控时间，是为了救一个人——辰前辈。他为了封印你，灵魂受损，只有时间本源能修复。”
眼睛死死盯着他。
很久很久。
久到追兵的舰队已经逼近到肉眼可见的距离。
久到七个守门人从漩涡里爬出半个身子——它们被时间瘟疫的气息惊醒了。
终于，时间瘟疫开口。
“可以……”
“但你要……先证明你的诚意……”
“怎么证明？”
眼睛看向追兵舰队。
“杀了……那个收藏家……”
“用他的血……打开封印的第一层……”
王腾转头。
收藏家7-01的旗舰已经停在千米外，炮口全部对准这边。银鳞主宰和时之贤者分立两侧，身后是黑压压的护卫舰队。
杀收藏家？
王腾估算了一下双方实力。
自己这边，有孙悟空、两个洛基斯、六位虚弱的钥匙持有者、昏迷的辰前辈。
对方有三个主宰级，一支舰队。
硬拼，毫无胜算。
除非……
王腾看向那七个爬出漩涡的守门人。
它们已经被时间瘟疫的气息刺激得狂躁不安，正在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包括追兵舰队。
“守门人……能听你的命令吗？”他问时间瘟疫。
“不能……”时间瘟疫说，“它们只听从……‘封印规则’……”
“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对……”
“所以它们的行为，会优先针对……威胁封印的人？”
眼睛眨了眨，像在思考。
“理论上……是的……”
“那就够了。”
王腾有了计划。
他回头，对孙悟空等人快速说：“待会儿打起来，不要硬拼，往守门人那边引。让它们和追兵互相消耗。我去杀收藏家。”
孙悟空皱眉。
“小子，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也得行。”王腾握紧拳头，“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刚刚恢复一点的神躯力量。
暗金色的纹理在皮肤下浮现，但比之前暗淡许多。
左眼的位置空洞洞的，但右眼燃烧着决绝的光。
“动手！”
王腾率先冲出。
不是冲向收藏家，而是冲向最靠近的一个守门人——那是“虚无”守门人，身体像一团不断扩散的黑雾，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化为虚无。
他冲到黑雾边缘，一拳轰出。
不是真打，是挑衅。
拳风擦过黑雾，激起一片涟漪。
虚无守门人“看”向王腾，虽然没有眼睛，但能感觉到它的愤怒被点燃了。
它放弃攻击周围的陨石，转向王腾。
同时，王腾转身，朝收藏家旗舰方向逃窜。
一边逃，一边大喊。
“收藏家！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
旗舰上，收藏家脸色阴沉。
“他在引守门人过来……想让我们互相消耗。”
银鳞主宰握紧长刀。
“那怎么办？”
“杀了他，速战速决。”收藏家下令，“舰队开火！覆盖射击！不用管守门人！”
万炮齐发。
能量光束像暴雨一样射向王腾。
王腾不躲不闪，反而加速冲向旗舰。
就在光束即将击中他的瞬间——
他身影突然模糊。
时间法则三成全力运转。
“时间加速”！
自身时间流速提升百倍。
在外人看来，他的动作快成了残像。
光束擦着残像飞过，全部落空。
同时，虚无守门人追到了。
黑雾触手横扫，拍向王腾。
王腾一个急转，擦着触手边缘躲开。
触手没收住，继续前冲——
狠狠拍在旗舰的能量屏障上！
咚！！！
屏障剧烈摇晃，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收藏家脸色一变。
“调整炮口！先打守门人！”
一部分炮口转向，轰向虚无守门人。
但其他守门人也赶到了。
“湮灭”守门人化作一道白光，所过之处，战舰装甲像黄油一样融化。
“遗忘”守门人释放出灰色波纹，被扫中的护卫瞬间呆滞，忘记了自己是谁、要干什么。
“混沌”守门人（虽然真正的混沌守门人已死，但归墟会自然孕育新的）喷出混乱的法则乱流，让舰队阵型大乱。
七个守门人，加上王腾这个“引战者”，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
孙悟空那边也没闲着。
大圣看准机会，金箍棒暴涨，一棒砸向一艘护卫舰。
护卫舰拦腰折断，爆炸的火光照亮虚空。
两个洛基斯负责保护辰前辈和六位钥匙持有者，在战场边缘游走，用远程火力骚扰。
银鳞主宰和时之贤者被守门人缠住，暂时脱不开身。
收藏家7-01终于坐不住了。
他飞出旗舰，亲自出手。
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枯瘦的手掌抬起，对着王腾遥遥一握。
“空间……囚笼！”
王腾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像透明的琥珀把他封在里面。
“这次……看你怎么逃。”收藏家冷笑，掌心浮现一把金色的长矛——由纯粹的空间法则凝聚。
他投出长矛。
长矛撕裂虚空，直刺王腾心脏。
王腾被困，动弹不得。
眼看长矛就要刺中——
他突然笑了。
“我等的……就是现在。”
他右手抬起，掌心银光一闪。
是银鳞主宰给的那枚本命鳞片！
之前一直没用，就是为了这一刻！
王腾捏碎鳞片。
银色的光芒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空间符文，融入周围的空间囚笼。
瞬间，囚笼的结构被干扰。
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
就这一瞬间，够了。
王腾挣脱束缚，侧身躲开长矛。
同时，他双手结印，用尽最后的力量，施展辰前辈教他的一个禁术——
“时间……窃取！”
不是偷时间，是偷“时间感知”。
目标：收藏家7-01。
效果：让他在接下来三秒内，失去对时间流速的判断。
收藏家只觉得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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