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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稽颡再拜 (qi sǎng ), 悚(song )惧恐惶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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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见场景(臣对君):大臣身着朝服,在朝堂上按班次站立,听到宣召后出列。第一步,趋步至御座前,拱手行礼;第二步,屈膝下跪,稽颡(额头触地);第三步,起身,再屈膝下跪,稽颡(再拜);第四步,起身,垂手肃立,等待君主回应。动作需规范,不可随意抬头、喧哗,心理上需“悚惧恐惶”,体现对君主权威的敬畏。

丧葬场景(子女对父母):子女身着丧服,在灵前跪拜。第一步,哭拜,屈膝下跪;第二步,稽颡(额头触地,停留时间较长,表达悲痛);第三步,起身,再哭拜,屈膝下跪,稽颡(再拜);第四步,起身,继续哭悼。此时“悚惧恐惶”的心理中,除敬畏外,更包含对父母离世的悲痛与“失怙失恃”的不安。

(二)“稽颡再拜”的制度功能

确认等级秩序:“稽颡再拜”的适用场景严格限定于“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臣子对君主、子孙对祖先”,通过礼仪等级的差异,明确人与人之间的身份差异,强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等级秩序。如在朝堂上,只有臣对君可行“稽颡再拜”,君对臣则无需回拜,通过礼仪动作的单向性,确认君主的至高权威;在家族中,只有子孙对祖先、晚辈对长辈可行此礼,体现家族内部的等级伦理。

表达情感认同:礼仪是情感的外化,“稽颡再拜”通过极致谦卑的动作,表达对受礼者的核心情感——对祖先的“孝”、对君主的“忠”、对长辈的“敬”。这种情感并非抽象的道德说教,而是通过具体的身体动作得以具象化,使情感表达更具仪式感与严肃性。如祭祀时的“稽颡再拜”,是对祖先“生养之恩”的回报;朝见时的“稽颡再拜”,是对君主“知遇之恩”的感激。

维护社会稳定:“稽颡再拜”作为一种制度化的礼仪,通过“以礼定分”的方式,化解潜在的冲突——个体通过礼仪确认自身身份与责任,不越位、不逾矩,形成“各安其分、各尽其责”的社会秩序。如在家族中,嫡长子通过主持祭祀、行“稽颡再拜”之礼,确立其家族领袖的地位,其他家族成员则通过参与礼仪,认同其权威,避免家族内部的权力争夺;在朝堂上,大臣通过行“稽颡再拜”之礼,表达对君主的臣服,君主则通过接受礼仪,巩固其统治合法性,实现君臣关系的和谐稳定。

(三)“稽颡再拜”的历史演变

先秦时期:制度化确立:西周时期,周公制礼作乐,确立了“九拜”制度,“稽颡再拜”作为最高等级的礼仪,被明确规定为祭祀、朝聘、丧葬等隆重场合的专用礼仪。《周礼?春官?大祝》详细记载了“九拜”的名称与适用场景,《礼记》则对“稽颡再拜”的具体动作与心理要求进行了规范,如“凡祭,容貌必庄,进退必慎,言语必谨,视听必明”(《礼记?祭义》),确保礼仪的庄重与规范。

秦汉时期:政治化强化:秦汉时期,中央集权制度建立,“稽颡再拜”成为君臣礼仪的核心,被赋予强烈的政治色彩。皇帝作为“天子”,是最高的受礼者,大臣朝见时必须行“稽颡再拜”之礼,以体现“君权神授”的权威。同时,家族祭祀中的“稽颡再拜”也得到强化,成为维系家族等级秩序的重要手段。

魏晋南北朝至唐宋:生活化与简化: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动荡,礼仪制度受到冲击,但“稽颡再拜”仍为隆重场合的专用礼仪。唐宋时期,科举制盛行,士大夫阶层崛起,礼仪逐渐生活化,“稽颡再拜”的适用场景有所缩减,主要保留于祭祀、朝见、丧葬等核心场景,日常交往中多使用顿首、空首等较低等级的礼仪。

明清时期:规范化与僵化:明清时期,礼仪制度再次走向规范化,《大明会典》《大清会典》对“稽颡再拜”的动作、适用场景、服饰要求等进行了详细规定,使其成为一种僵化的制度。如朝见时,大臣需严格按照“趋步、下跪、稽颡、再拜、起身”的流程执行,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被视为“失仪”,面临惩罚。

近现代:衰落与转型:辛亥革命后,封建帝制被推翻,“稽颡再拜”作为封建等级礼仪的代表,逐渐被废除,代之以鞠躬、握手等现代礼仪。但在民间祭祀、丧葬等传统场景中,仍有部分遗存,如清明扫墓时的跪拜、丧葬时的哭拜,虽形式简化,但仍保留了“稽颡再拜”的核心精神——敬畏与感恩。

四、心理文化内涵:“悚惧恐惶”的精神内核

(一)“悚惧恐惶”的心理层次

“悚惧恐惶”四字虽均为“恐惧、不安”之意,但并非简单的同义重复,而是包含四个递进的心理层次,共同构成礼仪执行者的完整心理状态:

悚:敬畏层面的自我约束:“悚”是最基础的心理层次,源于对受礼者(祖先、君主、尊长)的敬畏,是一种自觉的内心收紧与警醒。这种心理并非源于外在压力,而是个体对“道德权威”的认同——祖先代表家族的道德传统,君主代表社会的政治权威,尊长代表伦理的行为标杆,个体在这些权威面前,自觉约束自身的欲望与行为,不敢有丝毫轻慢,体现了儒家“慎独”的修身思想。

惧:权威层面的外在威慑:“惧”是在“悚”的基础上,因受礼者的实际权威而产生的心理不安。祖先的灵威、君主的权力、尊长的威严,如同无形的压力,使个体不敢随意行事,担心因不敬而受到惩罚(如祖先降祸、君主降罪、尊长责备)。这种心理是对“权威威慑力”的清醒认知,体现了传统礼仪“以威促敬”的功能。

恐:责任层面的失范焦虑:“恐”是更深层次的心理,源于对“礼仪失范”与“责任缺失”的担忧。礼仪执行者不仅是在完成动作,更是在承担责任——祭祀时的“恐”,是担心礼仪执行不当,无法表达对祖先的孝;朝见时的“恐”,是担心言行失仪,无法体现对君主的忠;晚辈对长辈的“恐”,是担心举止不当,无法表达对尊长的敬。这种心理是对“责任担当”的重视,体现了传统社会“以责促敬”的伦理逻辑。

惶:等级层面的谦卑认知:“惶”是最高层次的心理,源于对“身份悬殊”的清醒认知。在祖先、君主、尊长面前,个体深感自身的渺小与卑微,产生手足无措的不安感。这种不安并非负面情绪,而是对等级秩序的尊重与认同——承认自身的身份局限,不越位、不逾矩,体现了传统社会“以分促敬”的等级伦理。

这四个心理层次层层递进,从“自我约束”到“外在威慑”,从“责任焦虑”到“等级认知”,全面展现了礼仪执行者在隆重场合下的复杂心理,最终指向“诚敬”的核心——只有具备这种复合心理,礼仪才能摆脱“虚文”的困境,成为真正的“修身之具”。

(二)“悚惧恐惶”的文化功能

培育敬畏之心:“悚惧恐惶”的核心功能是培育个体的敬畏之心——敬畏祖先、敬畏君主、敬畏尊长、敬畏规矩。在传统文化中,“敬畏”是修身的起点,《论语?季氏》:“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悚惧恐惶”的心理状态,正是“三畏”思想的具体体现,通过礼仪实践,将“敬畏”内化为个体的心理习惯,指导日常行为。

强化伦理意识:“悚惧恐惶”的心理与儒家伦理紧密相连——对祖先的“悚惧”是“孝”的体现,对君主的“悚惧”是“忠”的体现,对尊长的“悚惧”是“敬”的体现。通过礼仪实践,个体在“悚惧恐惶”的心理状态中,不断强化“孝悌忠信”的伦理意识,将外在的礼仪规范内化为内在的道德自觉,实现“以礼修身”的目的。

维护礼仪严肃性:礼仪的严肃性不仅源于动作的规范,更源于心理的庄重。“悚惧恐惶”的心理状态,使礼仪执行者不敢敷衍了事,而是全身心投入,确保礼仪的每一个环节都符合规范。这种心理与动作的统一,使礼仪摆脱了“形式主义”的质疑,成为具有情感温度与道德内涵的实践活动。

(三)“悚惧恐惶”与现代心理的差异

现代社会强调“平等”“自信”,反对封建等级制度下的“卑微心理”,因此“悚惧恐惶”在现代语境中多被赋予负面含义(如“惶恐不安”“惊慌失措”),但这与传统文化中“悚惧恐惶”的核心内涵存在本质差异:

价值取向不同:传统文化中的“悚惧恐惶”是基于等级秩序与伦理责任的“正面心理”,核心是“敬”与“诚”,目的是修身立德、维护秩序;现代社会中的“惶恐”是基于压力、焦虑的“负面心理”,核心是“怕”与“乱”,源于对未来的不确定与对自身的不自信。

产生机制不同:传统文化中的“悚惧恐惶”是“主动选择”的心理——个体为了表达敬畏、承担责任,自觉进入这种心理状态;现代社会中的“惶恐”是“被动承受”的心理——个体因外在压力、挫折而被迫产生的心理反应。

社会功能不同:传统文化中的“悚惧恐惶”具有“积极社会功能”,能够培育个体的道德意识、维护社会秩序;现代社会中的“惶恐”具有“消极社会功能”,可能导致个体的心理失衡、行为失范。

认识这种差异,并非要否定传统文化中的“悚惧恐惶”,而是要剥离其封建等级外壳,挖掘其“敬畏、谨慎、责任”的核心内涵,为现代社会的修身与伦理建设提供借鉴。

五、哲学思想内核:“稽颡再拜,悚惧恐惶”的价值取向

(一)儒家“礼治”思想的核心实践

“稽颡再拜,悚惧恐惶”是儒家“礼治”思想的具体体现,其核心在于“以礼规范行为,以心认同秩序”。儒家认为,“礼”是维系社会秩序的根本,“不学礼,无以立”(《论语?季氏》),个体通过学习与实践礼仪,能够明确自身身份与责任,实现“克己复礼”的修身目标。

礼与仁的统一:儒家思想的核心是“仁”,“礼”是“仁”的外在表现。“稽颡再拜”的动作是“礼”的形式,“悚惧恐惶”的心理是“仁”的内核——对祖先的孝、对君主的忠、对尊长的敬,本质上都是“仁”的具体体现。通过礼仪实践,个体将“仁”的道德情感外化为具体的动作,同时将“礼”的规范内化为内在的道德自觉,实现“礼仁合一”。

等级与和谐的统一:儒家“礼治”思想的核心是“礼有差等”,但“差等”的目的并非制造对立,而是实现“和”的目标。“稽颡再拜”通过礼仪等级的差异,明确人与人之间的身份差异,个体在“悚惧恐惶”的心理状态中,认同这种差异,不越位、不逾矩,最终实现“各安其分、各尽其责”的和谐秩序。《论语?学而》:“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正是对这种“等级与和谐统一”的最好诠释。

外在规范与内在自觉的统一:儒家“礼治”思想强调“外在规范”与“内在自觉”的统一。“稽颡再拜”是外在的礼仪规范,“悚惧恐惶”是内在的心理自觉,二者互为表里——外在规范通过心理自觉得以落实,心理自觉通过外在规范得以强化。这种统一,使礼仪摆脱了“他律”的局限,成为“自律”的修身工具,体现了儒家“慎独”的修身思想。

(二)“天人合一”的宇宙观

“稽颡再拜,悚惧恐惶”蕴含着中国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的宇宙观。在祭祀场景中,“稽颡再拜”是人类对祖先(人鬼)、天地(天神、地只)的致敬,“悚惧恐惶”是人类面对天地自然与祖先灵威时的敬畏心理,体现了“人服从于天、人敬畏于祖”的宇宙秩序。

儒家认为,天地是万物之本,祖先是人类之本,人类作为“天地之灵”,应当以谦卑的姿态对待天地与祖先。“稽颡再拜”的动作,是人类向天地与祖先“俯身致敬”的象征,体现了“人低于天地、人源于祖先”的宇宙定位;“悚惧恐惶”的心理,是人类对天地权威与祖先灵威的认同,体现了“人顺应天地、人传承祖先”的生存智慧。

这种“天人合一”的宇宙观,使礼仪超越了单纯的“人伦规范”,成为连接人与自然、人与祖先的精神纽带。通过“稽颡再拜”的礼仪与“悚惧恐惶”的心理,人类实现了与天地、祖先的沟通与和谐,体现了“人与天地参”的价值取向——人类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宇宙秩序的一部分,通过礼仪实践,参与到天地的循环与祖先的传承中,实现自身的价值。

(三)“慎终追远”的价值取向

“稽颡再拜,悚惧恐惶”的核心价值取向是“慎终追远”。“慎终”指谨慎对待父母与祖先的丧葬之事,“追远”指追念祖先的德行与恩情。《论语?学而》:“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孔子认为,只要人们能够谨慎对待丧葬、追念祖先,社会道德就会归于淳厚。

“稽颡再拜”作为祭祀与丧葬中的核心礼仪,是“慎终追远”的外在实践——通过隆重的跪拜礼,表达对祖先的追念与敬畏;“悚惧恐惶”作为伴随礼仪的心理状态,是“慎终追远”的内在情感——通过敬畏与谨慎的心理,传承祖先的道德规范。

“慎终追远”的价值取向,使中国传统文化形成了强烈的历史意识与文化认同。人们通过追溯祖先的历史,确认自身的文化身份;通过传承祖先的道德,规范自身的行为;通过祭祀祖先的礼仪,强化家族的凝聚力。这种价值取向,不仅维系了家族的延续,更促进了中华文化的传承,使中华文明成为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断的古老文明。

六、历史影响与现代转型

(一)对中国古代社会的深远影响

政治层面:“稽颡再拜”作为君臣礼仪的核心,强化了君主的权威与统治合法性。自秦汉至明清,“稽颡再拜”一直是大臣朝见君主的法定礼仪,通过身体的谦卑动作与心理的敬畏状态,确认君臣之间的等级关系,维护了中央集权制度的稳定。同时,皇帝祭祀天地、祖先时行“稽颡再拜”之礼,体现了“君权神授”的政治理念,强化了皇权的神圣性。

社会层面:“稽颡再拜,悚惧恐惶”塑造了中国古代社会的伦理秩序与人际交往规范。在家族中,通过祭祀与丧葬中的“稽颡再拜”,强化了“孝悌”伦理,维系了家族的凝聚力;在社会交往中,通过不同等级的跪拜礼,明确了长幼、尊卑、亲疏的关系,形成了“尊老爱幼、敬贤尚礼”的社会风气。“悚惧恐惶”的心理状态,培育了个体的敬畏之心与责任意识,使“礼义廉耻”成为社会的核心价值观。

文化层面:“稽颡再拜,悚惧恐惶”深刻影响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成为文学、艺术、哲学等领域的重要主题。在文学作品中,“跪拜”“敬畏”是常见的描写对象,如《诗经?大雅?云汉》中的祭祀场景、《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的“负荆请罪”(隐含跪拜礼)、《红楼梦》中的家族祭祀场景等,均蕴含着“稽颡再拜”的礼仪元素与“悚惧恐惶”的心理状态。在艺术作品中,祠堂建筑、祖先画像、祭祀器具等,均以“庄重、肃穆”为核心风格,体现了“敬畏”的文化内涵。在哲学思想中,“礼”与“敬”成为儒家思想的核心范畴,影响了中国古代的修身理论与社会治理理念。

(二)现代社会中的遗存与转型

文化遗存:

礼仪形式的残留:尽管现代社会废除了封建等级礼仪,但“稽颡再拜”的核心动作仍在民间祭祀、丧葬等传统场景中遗存。如清明扫墓时,许多人会向祖先墓碑行跪拜礼(额头触地或双手伏地);丧葬时,子女对父母的灵柩行哭拜礼,均保留了“稽颡再拜”的核心精神——敬畏与感恩。

心理观念的传承:“悚惧恐惶”的核心内涵——敬畏、谨慎、责任,仍为现代社会所认同。现代社会强调“敬畏自然”“敬畏法律”“敬畏生命”,与传统文化中的“敬畏祖先、敬畏君主”本质上都是对“权威”的认同与尊重;现代社会强调“谨慎行事”“勇于担当”,与传统文化中的“恐失仪”“恐失责”本质上都是对“责任”的重视。

伦理规范的延续:“稽颡再拜,悚惧恐惶”所蕴含的“孝悌”“敬贤”“诚信”等伦理规范,仍是现代社会的核心价值观。如“孝亲敬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现代社会通过重阳节、老年节等节日,弘扬这一美德;“尊重他人”“诚实守信”是现代人际交往的基本准则,与传统文化中的“敬”“诚”思想一脉相承。

现代转型:

礼仪形式的简化与平等化:现代社会强调平等,封建等级礼仪被废除,“稽颡再拜”逐渐被鞠躬、握手、献花等平等化的礼仪形式取代。如祭祀时,献花、默哀取代了繁琐的跪拜礼;人际交往中,握手、拥抱取代了跪拜礼,体现了现代社会的平等观念。

心理内涵的现代化重构:“悚惧恐惶”的心理内涵被赋予现代意义——“悚”不再是对封建权威的敬畏,而是对自然规律、法律规则、道德准则的敬畏;“惧”不再是对封建君主的害怕,而是对违法犯罪、道德失范的恐惧;“恐”不再是对礼仪失范的担忧,而是对责任缺失、行为失当的焦虑;“惶”不再是对等级差异的不安,而是对自身能力不足、贡献不够的谦卑。这种重构,使传统心理内涵适应了现代社会的价值取向。

功能的多元化:传统礼仪的核心功能是“维护等级秩序”,现代礼仪的功能则更加多元化——表达感恩、传递情感、促进沟通、凝聚共识。如清明扫墓的核心功能是缅怀祖先、传承家风;国庆阅兵的礼仪功能是凝聚民族情感、彰显国家实力;日常交往中的鞠躬、握手功能是表达尊重、促进和谐。

(三)当代价值与启示

培育敬畏之心,构建和谐社会:现代社会面临着环境污染、道德滑坡、社会浮躁等问题,其根源之一是“敬畏之心”的缺失。“稽颡再拜,悚惧恐惶”所蕴含的敬畏思想,对当代社会具有重要启示——通过培育对自然、法律、道德、生命的敬畏之心,引导个体规范自身行为,减少违法犯罪与道德失范现象,构建人与自然和谐、人与人和谐的社会秩序。

强化责任意识,促进个人成长:“悚惧恐惶”所蕴含的责任意识,对当代个人成长具有重要意义。在工作中,“恐失责”的心理能够促使个体认真履职、精益求精;在家庭中,“恐失孝”的心理能够促使个体关爱父母、孝敬长辈;在社会中,“恐失德”的心理能够促使个体遵守公德、乐于助人。这种责任意识,是个人成长与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

传承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稽颡再拜,悚惧恐惶”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传承其核心内涵(敬畏、责任、诚信、孝悌),能够增强民族文化认同,提升文化自信。在全球化背景下,面对西方文化的冲击,挖掘传统文化的当代价值,实现传统与现代的有机结合,是增强文化软实力、实现民族复兴的重要途径。

结语

“稽颡再拜,悚惧恐惶”八个字,浓缩了中国古代礼仪文化、等级秩序与修身思想的核心,是传统文化的“活化石”。从字源考据来看,每个字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密码——“稽颡再拜”的字形体现了“以身体表意”的礼仪逻辑,“悚惧恐惶”的字形反映了“以心理为核”的修身思想;从句义疏解来看,二者互为表里,动作是心理的外化,心理是礼仪的内核,共同实现“以礼修身、以敬表意”的目的;从礼仪制度背景来看,“稽颡再拜”是最高等级的跪拜礼,其等级体系与实践流程体现了“礼有差等”的秩序观;从心理文化内涵来看,“悚惧恐惶”是包含敬畏、威慑、责任、等级四个层次的复合心理,是礼仪严肃性的保障;从哲学思想内核来看,二者体现了儒家“礼治”“天人合一”“慎终追远”的价值取向;从历史影响与现代转型来看,其核心内涵在现代社会仍具有重要价值,经过转型与重构,能够为当代社会的伦理建设、个人成长与文化传承提供有益启示。

在现代社会,我们既要摒弃“稽颡再拜”所蕴含的封建等级观念,也要挖掘其“敬畏、责任、诚信、孝悌”的核心内涵;既要摆脱“悚惧恐惶”所体现的封建卑微心理,也要传承其“敬畏规则、谨慎行事、勇于担当”的积极精神。通过对这八个字的深度解析与现代转化,我们能够更好地汲取传统文化的智慧,为构建和谐社会、实现文化自信、促进个人成长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

“稽颡再拜”的动作虽已淡化,但“敬”的精神永存;“悚惧恐惶”的心理虽被重构,但“畏”的智慧不灭。在新时代,我们仍需以“敬”待人、以“畏”行事、以“责”立身,将传统文化的优秀基因融入现代生活,实现传统与现代的有机统一,让中华文明在新的时代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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