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两疏见机, 解徂谁逼 (jiě cu shui bi)。(1/2)
两疏见机(liǎngshūjiànjī),解徂谁逼(jiěcúshuíbī)。作为其中描绘士人进退之道的经典名句,虽仅八字,却浓缩了西汉“二疏”辞官归乡的历史典故,承载着中国传统文化中“功成身退”的哲学智慧与“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
从蒙学教育的角度而言,此句以历史人物为典范,向孩童传递“知进退、识时务”的人生准则;从学术研究层面看,其涉及字词训诂的精准解读、历史背景的深度还原、哲学思想的多维挖掘,以及文化内涵的古今传承,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本文将以“字词训诂为基、历史溯源为脉、哲学思想为魂、文化内涵为骨、现代启示为用”,对“两疏见机,解徂谁逼”进行系统性、学术性解析,力图还原其历史本真,挖掘其思想精髓,彰显其跨越千年的文化生命力。
一、字词训诂:文本细读与语义还原
训诂是解读经典的基础,唯有精准把握字词的本义、引申义及语境义,方能穿透文字表象,触及句子的深层内涵。“两疏见机,解徂谁逼”一句,涉及专有名词、古今异义、虚词用法等多个训诂要点,需结合《说文解字》《尔雅》《汉书》注疏等权威文献,逐一解析。
(一)“两疏”:专有名词的历史指向
“两”的语义解析
“两”在此处为数量词,特指“两位”,但并非泛称,而是具有明确的历史指向性。《说文解字》释“两”:“二十四铢为一两。从一,?平分,亦声。”其本义为重量单位,后引申为“成对、两位”,如《史记?陈涉世家》“陈胜、吴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中的“陈胜、吴广”即被后世称为“两陈”“两吴”。此处“两疏”的“两”,强调二人的身份关联(叔侄)、职位对等(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及行为同步(同时辞官),凸显其特殊性与典范性。
“疏”的姓氏溯源与语境限定
“疏”在此处为姓氏,读作“shū”,非“稀疏”之“疏”的引申义。《通志?氏族略》载:“疏氏,出自姬姓。鲁孝公之子公子展,展孙伯禽之后,有疏孙氏,后改为疏氏。”西汉时期,疏氏家族虽非顶级豪门,却因疏广、疏受叔侄而声名显赫。需注意的是,古文中“疏”常作动词(如“上疏”“疏解”)或形容词(如“疏远”“稀疏”),此处通过“两”的数量限定及上下文“解徂”(辞官离去)的行为指向,明确其为姓氏专有名词,特指疏广、疏受二人,后世遂以“两疏”作为二人的合称,成为文化符号。
(二)“见机”:动词结构的智慧内涵
“见”的通假与语义辨析
“见”在此处并非“看见”的本义,而是通“现”(xiàn),意为“洞察、预见”。《说文解字》释“见”:“视也。从目,儿声。”其本义为视觉行为,后引申为“察觉、领悟”,如《老子》“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中的“见”即“坚守、秉持”(引申义);而“见机”之“见”,结合语境应为“预见、洞察”,与《周易?系辞下》“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中的“见”(显现、预见)语义相通。清人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指出:“凡目所见,皆曰见;凡心知其意,亦曰见。”此处“见机”的“见”,侧重“心知其意”的理性洞察,而非单纯的视觉感知。
“机”的本义与引申义挖掘
“机”的本义为“弓弩上的发射机关”,《说文解字》释“机”:“主发谓之机。从木,几声。”如《孙子兵法?势篇》“势如彍弩,节如发机”,即指弓弩的扳机。后引申为“事物变化的关键、时机”,如《周易?系辞上》“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错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中的“变”“通”皆以“机”为前提。“见机”之“机”,特指“事物发展的隐微征兆、进退取舍的关键时机”,强调疏广、疏受能够洞察政治局势与个人命运的微妙变化,把握辞官的最佳时机,体现其过人的政治智慧与判断力。
“见机”的整体语义与文化指向
“见机”合而言之,意为“洞察时机、把握征兆”,是中国传统文化中“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核心体现。与“投机”(迎合时机谋取私利)不同,“见机”强调“顺势而为、明辨是非”,不含贬义,反含褒扬。如《后汉书?冯衍传》“盖闻明者见于无形,智者虑于未萌”,即与“见机”的内涵相通,凸显士人对“时”与“势”的敬畏与把握。
(三)“解徂”:行为动词的语境解读
“解”的语义选择与辞官指向
“解”在此处为动词,读作“jiě”,意为“解除、辞去”,特指辞去官职。《说文解字》释“解”:“判也。从刀,判牛角。”其本义为“分割、拆解”,后引申为“解除、摆脱”,如《史记?商君列传》“孝公既用卫鞅,鞅欲变法,恐天下议己”中,商鞅“解卿相之位”即指辞去官职。“解”在古文中表辞官的用法较为常见,如“解印绶”“解职归田”,此处“解”与“徂”(离去)搭配,明确其行为为“辞去官职后离去”,而非一般的“解除束缚”。
“徂”的本义与引申义辨析
“徂”读作“cú”,本义为“往、去”,《说文解字》释“徂”:“往也。从辵,且声。”如《诗经?豳风?东山》“自我徂尔,三岁食贫”,即“自从我前往你家,三年来过着贫苦的生活”。后引申为“离去、死亡”(如“徂谢”“徂落”),此处结合“解”(辞官)的语境,应为“离去、归乡”之意,强调疏广、疏受主动离开京城,返回故里,而非被迫迁徙或死亡。清人王念孙在《广雅疏证》中指出:“徂,往也;往,去也。故徂亦有去义。”此处“解徂”即“辞官离去”,简洁凝练地概括了二人的核心行为。
(四)“谁逼”:反问句式的语气强化
“谁”的疑问代词用法
“谁”在此处为疑问代词,意为“哪个、何人”,但并非真正的疑问,而是通过反问表达“无人逼迫”的肯定含义。《说文解字》释“谁”:“何也。从言,隹声。”其本义为“询问人物”,如《论语?学而》“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中的“人不知”即“他人不了解(我)”,而“谁逼”通过反问,将“是否有人逼迫”的问题转化为“无人逼迫”的陈述,语气更为强烈。
“逼”的语义与情感色彩
“逼”读作“bī”,本义为“靠近、逼迫”,《说文解字》释“逼”:“近也。从辵,畐声。”如《史记?项羽本纪》“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相去四十里。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去,已至军中矣。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项王曰:‘沛公安在?’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中矣。’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中的“督过之”即隐含“逼迫”之意。“逼”在此处带有“强制、胁迫”的贬义,而“谁逼”的反问,强调疏广、疏受的辞官行为是完全主动的选择,无任何外在强制因素,凸显其“功成身退”的自觉与洒脱。
(五)整句语义的整合还原
综合上述训诂,“两疏见机,解徂谁逼”的字面含义为:“疏广、疏受两位先生能够洞察世事变化的关键时机,主动辞去官职返回故里,这是谁逼迫他们的呢?(实则无人逼迫,完全出于自愿)”。
从语法结构来看,前半句“两疏见机”为主谓宾结构(主语:两疏;谓语:见;宾语:机),简洁明了地概括二人的核心智慧;后半句“解徂谁逼”为宾语前置的反问句(正常语序:谁逼解徂),通过反问强化“主动辞官”的内涵,形成“智慧洞察—主动行为”的逻辑链条,既还原了历史事实,又赋予句子强烈的情感色彩与价值判断。
二、历史溯源:“两疏辞官”的典故还原与背景解读
“两疏见机,解徂谁逼”并非空洞的道德说教,而是基于西汉中期疏广、疏受叔侄辞官归乡的真实历史事件。要理解此句的深层内涵,必须还原其所处的历史背景,梳理典故的来龙去脉,分析二人辞官的根本原因,方能体会“见机”之智与“解徂”之勇。
(一)历史背景:西汉昭宣中兴时期的政治生态
皇权巩固与功臣命运的博弈
“两疏辞官”发生于汉宣帝刘询在位时期(公元前74年—公元前49年),史称“昭宣中兴”。汉武帝晚年因“巫蛊之祸”导致政治动荡,汉昭帝即位后,霍光辅政,形成“霍光专权”的局面。汉宣帝即位后,虽依靠霍光集团巩固政权,但内心对权臣始终保持警惕,逐步削弱霍光家族的势力,最终在霍光死后铲除霍氏集团(公元前66年),实现皇权的高度集中。
在这一背景下,功臣、外戚的命运充满不确定性:霍光家族因权势过盛而覆灭,萧望之等儒臣因卷入政治斗争而自杀,就连汉宣帝的岳父许广汉家族也因外戚干政而受到打压。对于身处权力中枢的官员而言,“伴君如伴虎”的危机感尤为强烈,如何在皇权巩固的过程中保全自身与家族,成为重要的生存命题。
太子教育体系与“两疏”的职位重要性
疏广、疏受叔侄之所以能够成为“见机”的典范,与其职位密切相关。汉宣帝即位后,立刘奭(即后来的汉元帝)为太子,为培养太子的品德与学识,任命疏广为太子太傅(正二品,太子的首席老师),疏受为太子少傅(从二品,太子的副老师)。太子太傅、少傅作为东宫核心官员,不仅负责太子的教育,还深度参与朝政决策,是皇帝信任的“近臣”,地位尊崇,权势显赫。
但与此同时,东宫官员也面临特殊的政治风险:若太子顺利即位,可成为新朝重臣;若太子被废或卷入政治斗争,东宫官员往往首当其冲。如汉武帝时期的太子刘据因“巫蛊之祸”被杀,其太傅石德也被处死。疏广、疏受身处东宫高位,既见证了汉宣帝铲除霍氏集团的雷霆手段,也预判到太子即位后可能出现的政治格局变化,这成为他们“见机辞官”的重要政治背景。
(二)典故详情:疏广、疏受辞官归乡的完整脉络
根据《汉书?疏广传》《资治通鉴?汉纪十七》等史料记载,“两疏辞官”的过程可分为“任职显达—洞察时机—上书请辞—皇帝挽留—归乡享乐—后世称颂”六个阶段,每个阶段都体现了二人的智慧与品格。
任职显达:儒者出身,深得信任
疏广,字仲翁,东海兰陵(今山东兰陵)人,早年师从夏侯始昌学习《春秋》,以儒学知名,历任博士、太中大夫、太子太傅;疏受,字公子,为疏广之侄,同样精通儒学,以贤良被举荐,历任太子中庶子、太子少傅。二人同时担任东宫老师,对太子刘奭的教育尽心尽力,“皇太子年十二,通《论语》《孝经》,广遂以《春秋》授太子,受亦以《论语》授太子”(《汉书?疏广传》),深得汉宣帝与皇后许平君的信任,“朝廷以为荣”,成为当时儒臣的典范。
洞察时机:功成之时,萌生退意
疏广担任太子太傅五年后(约公元前63年),太子刘奭已年满十七岁,“通明经术,仁孝温恭”,具备了独立处理政务的能力。此时,疏广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与侄子身居高位多年,已“功成名就”,若继续任职,可能因“功高震主”或卷入未来的政治斗争而遭遇不测。他对疏受说:“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今仕至二千石,官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岂如父子相随出关,归老故乡,以寿命终,不亦善乎?”(《汉书?疏广传》)此处引用《老子》的名言,明确表达了“功成身退”的想法,体现其对“盛极而衰”规律的深刻认知。
上书请辞:以孝为名,言辞恳切
疏广、疏受达成共识后,以“年老体弱,思念故乡,愿归乡奉养双亲”为由,多次向汉宣帝上书请辞。汉宣帝起初认为二人是“谦虚避位”,多次挽留,但疏广、疏受态度坚决,“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笃老,皆许之”(《资治通鉴?汉纪十七》)。此处“乞骸骨”是古代官员辞官的委婉说法,意为“请求归还自己的身体,回乡养老”,体现了对皇权的尊重,也为辞官找到了合理的借口,避免了“功高震主”的嫌疑。
皇帝挽留:厚加赏赐,彰显恩宠
汉宣帝见二人去意已决,不再挽留,为彰显自己的“贤明”与对儒臣的恩宠,给予了丰厚的赏赐:“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汉书?疏广传》)。当时,二千石官员的年薪约为一百二十斛谷,二十斤黄金相当于普通官员数十年的俸禄,足见汉宣帝对“两疏”的重视。此外,汉宣帝还下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设祖道,供张东都门外”,组织百官为二人送行,场面盛大,“送者车数百两,辞决而去”,成为当时长安城内的一大盛事。
归乡享乐:散金宴客,不置家产
疏广、疏受归乡后,并未将赏赐的黄金据为己有,而是“日令家共具设酒食,请族人故旧宾客,与相娱乐”(《汉书?疏广传》)。有人劝他们为子孙购置田产,留下财富,疏广回答:“吾岂老悖不念子孙哉?顾自有旧田庐,令子孙勤力其中,足以共衣食,与凡人齐。今复增益之以为赢余,但教子孙怠惰耳。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夫富者,众人之怨也;吾既无以教化子孙,不欲益其过而生怨。”这番话体现了其深刻的教育理念与人生智慧:子孙自有子孙福,过多的财富只会消磨子孙的斗志,引发他人的怨恨,不如“散金宴客”,既享受天伦之乐,又为家族积累声望。
后世称颂:典范永存,载入史册
疏广、疏受归乡后,“以寿终”,无疾而终,家族也因他们的智慧而得以保全。《汉书》作者班固在评价二人时说:“疏广行止足之计,免辱殆之累,可谓知命矣。”东汉思想家王充在《论衡?定贤》中也称赞:“疏广、疏受,太子之傅,位在三公之下,秩为二千石,既去,归老于家,人劝其为子孙买田宅,广以谓多财损志,少财勉事,论之者以为贤。”此后,“两疏辞官”成为历史典故,被历代文人墨客引用、赞颂,成为“功成身退”的典范。
(三)辞官原因的深层解析:政治智慧与人生哲学的统一
疏广、疏受选择辞官,并非单纯的“年老体衰”,而是多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既有对政治局势的理性判断,也有对人生价值的深刻认知,体现了政治智慧与人生哲学的高度统一。
政治层面:规避风险,保全家族
如前所述,汉宣帝时期虽为“昭宣中兴”,但皇权高度集中,对权臣、外戚的打压极为严厉。霍光家族的覆灭、萧望之的自杀等事件,都让疏广、疏受深刻认识到“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们身为太子太傅、少傅,虽深得信任,但太子即位后,新的政治集团必然形成,自己作为“旧臣”,可能因“功高震主”或“不合时宜”而被排挤、打压。因此,在太子“通明经术”、自己“官成名立”之时选择辞官,既能保全自身性命,又能为家族留下安全的生存空间,是典型的“明哲保身”之举。
思想层面:践行“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的道家思想
疏广引用《老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作为辞官的理论依据,体现了道家思想对其的深刻影响。道家认为,事物发展到极致必然走向反面,“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老子》第四十章),因此,人应当“知足”“知止”,避免陷入“盛极而衰”的困境。疏广、疏受身为儒臣,虽以儒学为官,但并未排斥道家思想,而是将“儒道互补”的智慧融入处世之道中:以儒学修身、治国,以道家避祸、全身,体现了中国古代士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价值追求。
人生层面:追求自由,享受天伦
在疏广看来,人生的价值并非只有“当官掌权”,更在于“归老故乡,以寿命终”的自由与天伦之乐。他归乡后“散金宴客,与族人故旧相娱乐”,拒绝为子孙购置田产,体现了对物质财富的淡泊与对精神享受的重视。这种“不为名利所累,追求内心自由”的人生态度,与当时盛行的“官本位”思想形成鲜明对比,也为后世士人提供了另一种人生选择的可能。
三、哲学思想:“进退之道”的多元解读与文化基因
“两疏见机,解徂谁逼”所蕴含的哲学思想,并非单一的道家思想,而是融合了儒、道、易三家的智慧,形成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独特的“进退之道”。这种“进退之道”不仅是士人处世的行为准则,更是中华民族文化基因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政治生态、士人精神与人生哲学。
(一)道家“功成身退”的智慧内核
道家思想是“两疏见机”的核心哲学支撑,尤其是《老子》提出的“功成身退”理念,直接影响了疏广、疏受的辞官选择。
“功成身退,天之道也”的宇宙规律
《老子》第九章云:“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意思是:持有并充盈某物,不如停止;锤炼并使其锋利,难以长久保持;金玉堆满厅堂,无人能够守护;富贵而骄横,只会自取灾祸。功成名就后主动退隐,是符合自然规律的行为。
疏广、疏受的辞官,正是对这一“天之道”的践行:他们在“官成名立”之时选择退隐,避免了“持盈”“锐进”可能带来的灾祸,体现了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与遵循。道家认为,自然规律是“反者道之动”,任何事物都有其发展的极限,超过极限必然走向反面,因此,“知止”“知足”是保全自身的关键。
“淡泊名利,顺其自然”的人生态度
道家强调“少私寡欲”“顺其自然”,反对过度追求名利、权势。疏广归乡后“散金宴客,不置家产”,拒绝为子孙积累财富,体现了对名利的淡泊;他以“年老体衰,思念故乡”为由辞官,而非以“功高盖主”自居,体现了“顺其自然”的处世态度。这种人生态度,与道家“清静无为”“返璞归真”的核心理念相契合,也为后世士人提供了“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精神典范。
(二)儒家“中庸之道”的处世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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