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千字文:重千斤 > 第18章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盛世意象与文化密码

第18章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盛世意象与文化密码(2/2)

目录

古人并非“被动顺应自然”,而是“主动与自然互利共生”。“竹”为凤凰提供栖息之地,凤凰的鸣叫为人间带来祥瑞;“场”为白驹提供食物,白驹的存在象征民生安乐——这种“生物-人-自然”的互动,是“互利共生”的生态范式。《孟子?梁惠王上》云:“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白驹食场”正是“不违农时”的结果,“鸣凤在竹”正是“斧斤以时入山林”的结果——古人通过“合理利用自然”,实现了“人与自然的双赢”。

4.启蒙教育:蒙学中的“文化符号灌输”

《千字文》作为蒙学读物,其核心功能是“识字”与“教化”,“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在启蒙教育中承担着“文化符号灌输”的作用:

识字功能:通过意象记忆汉字

蒙童对抽象汉字的记忆能力较弱,但对“凤凰”“竹子”“白马”“牧场”等具体意象的记忆能力较强。周兴嗣将“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八个汉字融入具象化的场景中,蒙童在诵读时,能通过“凤凰在竹林鸣叫”“白马在牧场觅食”的画面记忆汉字,大大降低了识字难度——这是《千字文》优于其他蒙学读物的重要原因。

教化功能:传递核心价值观

蒙童在诵读“鸣凤在竹,白驹食场”时,不仅在识字,更在接受文化熏陶:他们会逐渐理解“凤凰是祥瑞”“白驹是安乐”,进而理解“政治清明会带来祥瑞”“民生安乐是盛世标志”——这种“潜移默化的教化”,比单纯的说教更有效。正如清代学者李毓秀在《弟子规》中所言:“不力行,但学文,长浮华,成何人。”《千字文》通过“意象教化”,让蒙童在学文的同时“力行”儒家伦理,实现“学文”与“修身”的统一。

四、历史流变:“鸣凤”与“白驹”意象的后世传承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的意象并非止步于《千字文》,而是在后世的文学、艺术、政治中不断演变,成为中国文化的“核心符号”之一。

1.文学领域:从“盛世象征”到“人格隐喻”

唐代以后,“鸣凤”与“白驹”的意象逐渐从“政治盛世”转向“文人人格”,成为文人表达理想与情怀的工具:

唐诗中的“鸣凤”:贤才不遇的感慨

唐代诗人常以“凤凰”象征“贤才”,以“凤凰不鸣”表达“贤才不遇”。如李白《梁甫吟》云:“长啸梁甫吟,何时见阳春?君不见朝歌屠叟辞棘津,八十西来钓渭滨。宁羞白发照清水,逢时壮气思经纶。广张三千六百钓,风期暗与文王亲。大贤虎变愚不测,当年颇似寻常人。君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揖山东隆准公。入门不拜骋雄辩,两女辍洗来趋风。东下齐城七十二,指挥楚汉如旋蓬。狂客落魄尚如此,何况壮士当群雄!”诗中虽未直接提“凤凰”,但“何时见阳春”暗指“凤凰何时鸣”,表达了李白“贤才等待明君”的渴望。

杜甫则更直接,《登楼》云:“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北极朝廷终不改,西山寇盗莫相侵。可怜后主还祠庙,日暮聊为梁甫吟。”此处“梁甫吟”与李白呼应,“万方多难”则暗示“凤凰不鸣”,表达了对“乱世贤才无用武之地”的感慨。

宋词中的“白驹”:光阴易逝的叹息

宋代词人常以“白驹”象征“光阴”,表达“人生短暂”的感慨。如苏轼《行香子?述怀》云:“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词中“隙中驹”即“白驹过隙”,苏轼以“白驹”比喻光阴,表达了对“浮名浮利”的厌倦和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辛弃疾《水调歌头?壬子三山被召陈端仁给事饮饯席上作》云:“长恨复长恨,裁作短歌行。何人为我楚舞,听我楚狂声?余既滋兰九畹,又树蕙之百亩,秋菊更餐英。门外沧浪水,可以濯吾缨。一杯酒,问何似,身后名?人间万事,毫发常重泰山轻。悲莫悲生离别,乐莫乐新相识,儿女古今情。富贵非吾事,归与白鸥盟。”词中虽未直接提“白驹”,但“人间万事,毫发常重泰山轻”暗含“光阴短暂,不必执着于富贵”的感慨,与“白驹过隙”的意象一脉相承。

2.艺术领域:从“文字意象”到“视觉符号”

“鸣凤”与“白驹”的意象也被广泛应用于绘画、书法、工艺等艺术领域,成为“视觉化的文化符号”:

绘画中的“鸣凤在竹”:高洁品格的视觉表达

宋代以后,“竹”成为文人画的核心题材,“凤凰栖竹”则成为“高洁品格”的象征。如元代画家赵孟頫的《竹石图》,虽未直接画凤凰,但画面中“挺拔的竹子”与“嶙峋的石头”,暗含“凤凰栖竹”的意象,表达了赵孟頫“虽仕元但守节”的品格。

明代画家吕纪的《桂菊山禽图》,虽画的是“山禽”而非凤凰,但“山禽栖于竹枝”的构图,明显借鉴了“鸣凤在竹”的意象,画面中“桂菊”象征“高洁”,“山禽”象征“祥瑞”,与“鸣凤在竹”的文化内涵一致。

工艺中的“白驹食场”:民生安乐的吉祥图案

明清时期,“白驹食场”的意象被应用于瓷器、织锦等工艺中,成为“吉祥图案”。如明代宣德年间的“白驹纹青花盘”,盘心绘“白马在牧场觅食”的图案,周围环绕“缠枝莲纹”,象征“民生安乐、富贵绵长”;清代乾隆年间的“白驹食场织锦”,以“白驹”为核心,搭配“牧场、嘉禾、祥云”等元素,成为皇室贵族的“吉服”纹样,象征“天下太平、民生富足”。

3.政治领域:从“文化符号”到“治国理念”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的意象也被后世统治者借鉴,成为“治国理念”的象征:

唐代:以“凤凰”为“年号”与“祥瑞”

唐代统治者多次以“凤凰”为年号(如唐高宗的“凤仪”年号、唐中宗的“神龙”年号),并将“凤凰出现”作为“政治清明”的标志。据《旧唐书?高宗纪》记载,凤仪元年(676年),“有凤集于陈州宛丘县,群鸟数万从之,经日乃去”,高宗下令“大赦天下,改元凤仪”——这正是对“鸣凤在竹”中“凤凰现=盛世”理念的继承。

清代:以“白驹”为“民生”的象征

清代统治者重视农业,常以“白驹食场”的意象表达“重农”理念。如康熙皇帝在《御制耕织图》中,绘“农民耕作”“马匹放牧”的场景,其中“马匹放牧”的画面,明显借鉴了“白驹食场”的意象,象征“农业丰收、民生安乐”;乾隆皇帝则在《御制诗集》中多次提及“白驹”,如“白驹食场苗,黄鸟鸣桑枝”,将“白驹食场”与“桑蚕”结合,体现“农桑并重”的治国理念。

五、现代价值:“鸣凤在竹,白驹食场”的当代启示

在全球化与现代化的今天,“鸣凤在竹,白驹食场”的意象并未过时,反而能为当代社会提供多方面的启示。

1.生态启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实践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体现的“尊重自然、互利共生”的生态智慧,与当代“生态文明建设”的理念高度契合:

尊重自然规律,避免过度开发

古人“不违农时”“斧斤以时入山林”的做法,启示我们在现代化进程中要“尊重自然规律”,避免“过度开发”。当前,我国推行的“长江禁渔”“退耕还林”等政策,正是对“尊重自然”理念的继承——正如“白驹食场”需要“牧场不被破坏”,当代生态保护也需要“给自然留出恢复空间”。

与自然互利共生,实现可持续发展

古人“竹养凤凰、场养白驹”的“互利共生”模式,启示我们要“与自然互利共生”,而非“征服自然”。当前,我国推行的“生态农业”“循环经济”等模式,正是“互利共生”的现代实践——如“稻田养鱼”既提高了粮食产量,又保护了生态环境,与“白驹食场”中“牧场养白驹、白驹显安乐”的逻辑一致。

2.文化启示:传统文化符号的当代转化

“鸣凤”与“白驹”作为中国文化的核心符号,其当代转化具有重要意义:

文化认同:增强民族凝聚力

凤凰作为“中国神鸟”,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如“凤舞九天”的图案常用于国家重大活动);白驹作为“民生安乐”的象征,也能引发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通过“鸣凤在竹,白驹食场”的意象传播,能增强当代人的“文化认同”,凝聚民族凝聚力。

文化输出:讲好中国故事

在全球化背景下,“鸣凤”与“白驹”的意象是“讲好中国故事”的重要载体。如北京冬奥会开幕式上的“凤凰涅盘”表演,向世界展示了“凤凰”的祥瑞内涵;中国向国际社会推广的“生态保护”理念,也可借助“白驹食场”的意象,让世界更好地理解“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智慧。

3.教育启示:蒙学智慧的现代传承

《千字文》中“通过意象教化”的蒙学智慧,对当代教育具有重要启示:

具象化教学,提高学习效率

古人通过“鸣凤在竹,白驹食场”的具象化场景帮助蒙童识字,启示当代教育要“具象化教学”,尤其是在语文、历史等学科中,可通过“图像、视频、故事”等方式,将抽象知识转化为具象场景,提高学习效率。

潜移默化教化,培养核心价值观

古人通过“意象教化”传递儒家伦理,启示当代教育要“潜移默化地培养核心价值观”,而非单纯说教。如在中小学教育中,可通过“凤凰象征高洁”“白驹象征安乐”的意象,让学生在文化熏陶中理解“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核心价值观。

六、结语:经典意象的永恒魅力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两句,虽仅八字,却承载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千年积淀。从《千字文》中的“盛世图景”,到后世文学中的“人格隐喻”,再到当代社会的“生态启示”,这一意象组合始终保持着强大的生命力——其根本原因,在于它触及了人类共同的追求:对“太平盛世”的向往、对“人与自然和谐”的渴望、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在当代社会,我们或许已难见“凤凰在竹中鸣叫”“白驹在牧场觅食”的景象,但这两句所蕴含的文化智慧与价值理念,仍能为我们提供方向:在生态保护中,追求“鸣凤在竹”的自然和谐;在社会发展中,追求“白驹食场”的民生安乐;在文化传承中,守护这一跨越千年的“文化密码”。

正如《千字文》流传千年而不衰,“鸣凤在竹,白驹食场”的意象也将继续陪伴中华民族,在现代化的道路上,书写新的“盛世篇章”。

编辑

分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