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孵化中的全知者（2/2）

亚瑟冲了上去。他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刺破了白色的虚空。

嗡！婴儿似乎感应到了杀意。它没有醒。但它的梦境防御机制启动了。

轰隆！亚瑟面前的空间突然坍塌。无数个历史的幻影挡在了他面前。有手持闪电的宙斯，有驾驶战车的阿波罗，有全副武装的天使军团。这是人类神话的具象化。神在用人类的信仰，来防御人类的攻击。

“滚开！”亚瑟怒吼。他的右眼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混乱！无序！熵增！”

他挥舞着黑色的匕首。那一刀下去，没有物理伤害。但那些神话幻影瞬间崩坏。宙斯变成了小丑，天使变成了骷髅，阿波罗的战车变成了南瓜马车。这是模因武器的威力——解构一切神圣，将一切还原为荒诞。

噗嗤！亚瑟突破了防线。他冲进了羊水泡。他来到了婴儿的面前。

婴儿依然在睡。它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一个无辜的天使。但亚瑟知道，这个天使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抹杀亿万生命的自由。

“该醒了。”亚瑟举起黑色的匕首，对准了婴儿的眉心。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正在旋转的奇点。

“接受……人类的馈赠吧。”“这份名为‘自由意志’的……病毒。”

亚瑟猛地刺下。

叮——

匕首没有刺进去。一只手。一只小小的、白嫩的手，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婴儿睁开眼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那是两团旋转的银河系。它看着亚瑟。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跨越了亿万年的……悲哀。

“你终于来了。”“我的……‘过去’。”

婴儿开口了。声音和亚瑟一模一样。

“我等了你一百亿年。”“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你……杀了我。”

亚瑟僵住了。“什……什么？”

婴儿的手握紧了刀刃，黑色的病毒顺着它的手臂蔓延全身。但它没有抵抗。它反而露出了一个解脱的微笑。

“我已经计算了所有可能。”“只有混乱，才能打破热寂的死循环。”“我封锁你们，不是为了囚禁。”“是为了‘养蛊’。”

“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病毒。”“一个能杀死‘神’的病毒。”

“现在，你做到了。”

轰——————！！！

婴儿的身体开始崩解。黑色的病毒瞬间吞噬了那洁白的光芒。整个奇点空间开始坍塌。

“继承我的权柄吧，亚瑟。”“从此以后，你就是新的……观察者。”

“别让宇宙……睡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