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燃烧的水 （The Burning Water）（2/2）

亚瑟没有说话。他在计算。既然不能用热（火），那就用冷。

他想起了老比尔给他治疗辐射病时调配的那杯“鸡尾酒”。里面有一种从深渊发动机里倒出来的冷却液——液氮（LiquidNitrogen）。当时老比尔给了他一小罐备用。

亚瑟从腰包里摸出那个像保温杯一样的金属罐。液氮的沸点是-196℃。

“铁臂。”亚瑟用气声说道，“你的机械臂，能投掷多远？”

“全力？八十米没问题。”铁臂颤抖着回答。

“听着。这个罐子里装的是液氮。”亚瑟把金属罐塞进铁臂那只没有通电的机械手里。“我要你把它扔到那个疯子的头顶。不是砸他，是砸他头顶的管线。”

亚瑟指了指疯子头顶上方的一根挂满白霜的管道。“根据热胀冷缩原理，极寒的液氮碰到常温的金属管，会让管材瞬间脆化碎裂。”

“那根管子里流的是上面的泰晤士河水。”

“只要管子爆了……”亚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就会有一场人工暴雨。”

“水能灭火？”铁臂问。

“不，水不能灭氢气火。”亚瑟摇头，“但大量的水瞬间倾泻而下，会产生**‘向下且向外’的气压风暴**。”“这股气流会把那个疯子周围的氢气瞬间吹散，让那里的浓度降低到4%以下。”

“那样，他的打火机就只能点烟，点不爆这座塔。”

“只有一次机会。”

疯老头的手已经举过了头顶，火苗舔舐着白雾的边缘。“燃烧吧！！！”

“扔！！！”亚瑟低吼。

呼——！铁臂咬着牙，纯粹靠机械臂的液压弹簧力量（未通电），将手中的金属罐猛地掷出。

金属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疯老头头顶的那根粗大管道上。

罐体碎裂。-196℃的液氮瞬间爆发。咔嚓！那根生锈的铁管像是玻璃一样脆裂开来。

紧接着，是雷鸣般的轰响。哗啦啦啦啦————！！

数百吨的泰晤士河水，顺着破裂的管道倾泻而下，如同一条从天而降的瀑布，瞬间淹没了那个疯老头所在的高台。

巨大的水压不仅浇灭了那微弱的打火机火苗，更重要的是，正如亚瑟计算的那样——瀑布带动的巨大气流，将周围积聚的氢气层瞬间冲散、稀释。

“咕噜噜……”疯老头还没来得及赞美燃素，就被洪水冲进了下水道的深处。

“跑！水要漫过来了！”亚瑟一把捞起薛定谔，转身就跑。

虽然避免了爆炸，但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水族馆了。

三人狼狈地冲进旁边的一条维护通道，身后的铁门刚刚关上，洪水的撞击声就震得门框发抖。

“呼……呼……”苏珊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大口喘息着。她看着亚瑟，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你刚才……是用数学算死他的？”

“是化学和流体力学。”亚瑟靠在墙上，擦了擦护目镜上的水雾。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左轮手枪，重新上膛。

危机解除。现在可以开枪了。

“走吧。”亚瑟指了指通道尽头的一扇带有辐射警告标志的铅门。

“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如果我的计算没错，那扇门后面，不仅有粒子对撞机……”

亚瑟的目光变得深邃：“……还有我们要找的‘解药’。”

“第十一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十二章：薛定谔的培养皿》推开那扇铅门。他们看到了那台巨大的、如同巨龙骨架般的粒子对撞机。但在对撞机的核心区，亚瑟看到了让他世界观震动的一幕：那里没有粒子束。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培养皿里漂浮着一个大脑。而那个大脑的脑电波，正在屏幕上疯狂输出着一行字：“HELPME（救我）……我是……艾萨克·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