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维修费，了解一下？（1/2）

李二蛋那句发自灵魂的“退票”呐喊，在巨兽撞破大门的轰鸣余音中，显得如此微弱而绝望，如同投入惊涛骇浪的一颗小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他多么希望眼前这头披着白色长毛、覆盖着厚重冰甲、眼冒瘆人红光的庞然大物，以及它头顶上那个挥舞着撬棍、画风堪比劣质页游广告的黄色“面包”，只是他灵魂严重受损后产生的、需要电击治疗的幻觉。

然而，现实总是喜欢用最硌牙的骨头，敲碎他脆弱的幻想。

那白色巨兽——鉴于其体型和威慑力，李二蛋内心已将其命名为“极地拆迁办主任”——撞开大门后，并未立刻发动毁灭性的攻击。它先是甩了甩堪比小型卡车的硕大头颅，附着在长毛和冰甲上的冰碴与积雪如同霰弹枪般四射飞溅，砸在周围的墙壁和设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给房间进行了一次粗暴的“冰雪装修”。它那双燃烧着原始怒火的猩红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先是掠过如临大敌的周晴和气息沉凝的时钟塔随从，带着一丝审视，然后……像是安装了GPS定位系统，精准地定格在了被周晴勉强扶着、手里还下意识捏着那管正在发光发热的“万能灵胶（劣质/时效型）”的李二蛋身上。

空气仿佛被南极的酷寒瞬间冻结，连时间都似乎慢了下来。

巨兽那如同山洞般的鼻孔用力耸动了几下，发出“呼哧呼哧”的沉重呼吸声，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特定频率的气味分子。它头顶上那个黄色“面包”也停止了颇具威胁性的撬棍挥舞，动作灵活地（考虑到那臃肿的防寒服）站了起来——尽管在巨兽庞大的身躯对比下，她依旧渺小得像颗挂在圣诞树顶端的黄色装饰球。防寒服的兜帽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滑落，露出一张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被冻得通红却洋溢着兴奋与好奇的脸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浸在冰水里的黑葡萄，此刻正忽闪忽闪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着虚弱不堪的李二蛋，以及他手里那管仿佛夜店蹦迪灯光般闪烁的灵胶。

“系统提示（带着一丝明显的诧异与嫌弃）：同源波动确认！目标生物（暂命名：极地长毛怪）体内蕴含微量“万象天寰”废弃材料（初步判定为某次防御法阵升级时剥离的“坚毅符文”残片，已失去99.9%效能）。目标人形个体（雌性，幼年期，风险评估：低）手持工具……材质分析为高密度“禁魔金”与“虚空木”粗暴混合锻造，工艺粗糙不堪，能量传导效率低于基准值15%，内部结构存在多处应力裂纹，判定为……典型的炼器失败品。关联度分析：疑似与本系统历史上第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二任“临时工”炼器师（已因严重浪费资源被开除）的业余作品风格高度吻合。”

李二蛋内心疯狂刷屏：“……”

临时工？！炼器师？！失败品？！还他妈有编号？！这系统背后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单位啊？劳动纪律如此松散的吗？！还有，这鉴定结果能不能不要这么详细？他现在看那根撬棍都觉得它下一秒就要自己断掉！

就在这充斥着巨大体型差、诡异画风和解说型系统旁白的对峙时刻，那“极地拆迁办主任”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再是充满毁灭欲、反而带着点……困惑、探寻，甚至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亲昵的呜咽？它迈动如同万年冰柱雕琢而成的粗壮四肢，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地面轻微震颤，仿佛小型地震发生器，然后，它竟然朝着李二蛋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那姿态，活像一只试图靠近心爱玩具却又怕吓到对方的……超大号哈士奇？

“戒备！”周晴反应极快，瞬间将软脚虾般的李二蛋完全挡在身后，特制手枪再次举起，尽管她心知肚明，这玩意儿对眼前这头仿佛从冰河世纪走来的大家伙，威慑力可能还不如一根痒痒挠。

阿纳托尔的两名罩袍随从也同步踏前，周身能量场再次凝聚，如同两堵无形的墙壁，散发出不容侵犯的气息。

然而，阿纳托尔却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闪烁着睿智与思索的光芒，紧紧盯着巨兽那与庞大身躯不符的、略显“憨厚”的行为，以及李二蛋手中那管似乎成了焦点的灵胶。“等等……它的行为模式……似乎并非捕食或攻击？它的目标……更像是李先生手里的……那件‘物品’？”

巨兽在距离李二蛋几人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感受到它呼吸时喷出的、带着冰晶的冰冷气流，吹得李二蛋病号服空荡的袖管猎猎作响。它低下头，那颗堪比小型汽车的巨大鼻子小心翼翼地凑近李二蛋的方向，又用力嗅了嗅，然后发出了更响亮的、近乎……撒娇般的、带着点委屈的“呜噜噜”声。它头顶上的小女孩也兴奋地拍打着巨兽覆盖着冰甲的脑袋，发出“砰砰”的闷响，指着李二蛋手里的灵胶，用清脆的、带着点奇怪口音（听着像是东北大碴子味混合了西伯利亚寒流的豪迈）的普通话喊道：“大白！是那个！是那个好闻的味儿！跟咱家炕头

名叫“大白”的巨兽配合地、幅度极大地点了点它那沉重的头颅，猩红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丝……近乎谄媚的渴望？甚至还试图伸出巨大的、布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鼻子（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更傻了）。

李二蛋看着手里这管被系统评价为“劣质”、“时效型”，闻起来像过期胶水混合塑料味的灵胶，再看看眼前这头一口能把他连同病床一起当点心嚼了的洪荒巨兽，感觉自己的认知体系正在经历一场堪比宇宙大爆炸的颠覆。这玩意儿……有这么香吗？难道在巨兽的嗅觉体系里，这玩意相当于米其林三星大餐？还是说……系统的“劣质”是针对他这种凡人而言的？

“系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与优越感）：哼，井底之蛙！即便是本系统出品的劣质品，其核心也蕴含着一丝“万象天寰”的造化本源气息！对于这些依靠原始本能感知世界、灵智未开的低阶衍生造物（或炼制失败品）而言，这丝气息不亚于瘾君子见到了纯度极高的……猫薄荷！宿主，你的机会来了！”

“机会？什么机会？被它当猫薄荷啃了的机会吗？”李二蛋内心咆哮。

“系统：尝试与它沟通！利用灵胶作为“战略性诱饵”（反正也是准备丢仓库吃灰的劣质品），获取本地情报！或者……鉴于它展现出的卓越物理破坏能力（指向那扇扭曲的大门），引导它进行一些建设性工作，比如……把门修好？看起来力气很大，适合干重体力活，性价比极高。”

李二蛋嘴角抽搐得快要抽筋。让这头刚刚表演了“暴力破门”的巨兽去修门？系统你的逻辑电路是被南极冻坏了吗？！这跟请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吐槽之力疯狂输出之际，阿纳托尔却仿佛从这诡异的场景中解读出了关键信息。他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领结，用他那经过千年修炼、足以让少女（或许不包括眼前这位）心跳加速的磁性嗓音，尝试着对巨兽头顶的小女孩说道：“这位……小女士，你们……是这片冰原的‘守护者’？”

小女孩——丫蛋，这才把几乎黏在灵胶上的目光勉强移开，看向阿纳托尔，双手叉着被防寒服裹得圆滚滚的腰，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谁啊？穿得跟个唱戏的似的！告诉你们，这里是俺和大白的地盘！你们这些外面来的人，不光弄坏了俺家的房顶（指了指被催化剂撕裂的穹顶），还引来了那些臭烘烘、黏糊糊的黑影子（一脸嫌弃地指了指地上残留的蚀能污渍），差点把大白从美梦里吵醒！俺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地……地盘？守护者？李二蛋和周晴再次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荒谬感。南极冰盖深处，万年冻土之下，住着一头疑似系统“亲戚”的巨兽和一个操着浓郁东北腔的小女孩？这世界观的展开是不是太自由奔放了点？

阿纳托尔却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包容而又带着探究意味的微笑，优雅地行了一个古老而复杂的礼节：“请原谅我们的冒昧闯入。我们是远道而来的访客，并非有意惊扰此地的宁静。至于那些‘黑影子’，他们是觊觎此地珍宝的恶徒，也是我们的敌人。方才，正是这位李先生……以及他一位……风格独特的伙伴，将他们暂时击退了。”他说话极有技巧，既点明了立场，又把李二蛋（和他那不受控制的鲁班七号皮肤）推到了功劳簿上。

丫蛋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二蛋，小脸上写满了“不信”：“他？瘦得跟让风刮跑的小鸡崽子似的，能打跑那些黑影？俺看他一碰就倒……”不过，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管灵胶上时，语气瞬间软化，“……不过，他手里的东西倒是真好闻……大白可喜欢了！”

名叫大白的巨兽立刻配合地发出了更响亮的、近乎陶醉的“呜噜噜”声，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甚至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起来，如同一个巨型拖把，扫起一地冰屑和瓷器碎片，差点把旁边一张幸存的椅子给掀飞。

李二蛋福至心灵，虽然虚弱得恨不得立刻躺平，但还是努力举起手里那管仿佛“巨兽诱捕器”的灵胶，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实则因为虚弱和疼痛显得无比扭曲）的笑容：“小……小姑娘，你叫丫蛋是吧？你……喜欢这个？可以给你……闻闻……不过，你看，门口风大，呼呼的，太冷了……你能不能先让……大白，帮我们把那个门……稍微堵一堵？就当……就当帮个忙？”他指了指被大白自己撞得惨不忍睹、此刻正在往里面疯狂灌风雪的大门破洞，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卑微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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