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螳螂捕蝉？不，是醉剑拍苍蝇！（1/2）
手捧着那个沉甸甸、散发着幽幽木香与微弱星辰波动的紫檀木盒，李二蛋（或者说，此刻他是归国富商“李墨”）维持着那副玩世不恭、仿佛对刚才挥金如土毫不在意的纨绔子弟姿态，不紧不慢地踱出了“墨韵轩”那气派却又透着森严的大门。门外的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迎面扑来，稍稍吹散了些许拍卖会场内那混合着檀香、金钱与欲望的沉浊气息。然而，他后背的肌肉却如同拉满的弓弦般微微紧绷，灵台识海中高度凝聚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声纳阵列，清晰地捕捉到那道从会场内就一直黏在他身上、如同附骨之疽般阴冷而执着的视线，并未随着他离开而消失，反而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依旧牢牢地缠绕着他。
对方果然跟出来了。而且，很有耐心。
他没有按照周晴事先规划好的“安全路线”前往那个所谓的撤离点，也没有立刻抬手召唤那些在高级场所外排队的豪华出租车。而是仿佛被这清凉的夜风激发了某种“雅兴”，依旧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只用几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勾着那个价值“六百八十万”的烫手木盒，如同一位真正的、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在夜间漫无目的地闲庭信步，方向一拐，便踏入了与灯火通明的主干道背道而驰的一条光线昏暗、行人稀疏的老旧街巷。
这条街巷仿佛被时光遗忘，两旁多是些早已打烊锁门的旧式裁缝铺、杂货店和当铺，斑驳的墙体在惨淡的月光和零星几盏老旧路灯昏黄光晕的勾勒下，投下大片扭曲、浓重的阴影，将人的身影拉扯得忽长忽短，宛如鬼魅。
“小艺，全面扫描，锁定跟踪者的精确位置、数量，并尝试进行基础生物特征与能量特性分析。”李二蛋在心中冷静地下达指令，脚下的步伐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富家子特有的、略带虚浮的从容。
“扫描完成。确认单一跟踪目标，男性，年龄预估25-35岁之间，身高约175公分，体重约70公斤。当前距离您35.7米，稳定位于您右后侧方位，借助建筑物阴影与路人视觉死角进行移动。目标移动节奏与您高度同步，呼吸绵长，气息收敛技术具备一定水准，显示出经过专业隐匿与反追踪训练的特征。整体能量波动强度评定为‘低微’，频谱特性高度偏向‘敏捷’、‘隐匿’与‘精准突袭’，未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的元素或精神攻击性能量储备。威胁等级初步评估：中低（基于已知数据）。”
只有一个人？李二蛋心中念头飞转。看来不太可能是“收藏家”派来的人，那老狐狸城府极深，手段莫测，真要动手绝不会只派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是“专业人士”但层次显然不够的独行侠。是拍卖会上哪个见财起意的家伙？看他“李墨”人傻钱多又面生，想干一票黑吃黑的买卖？还是……这块占星盘残片本身，就吸引来了某些不属于“缪斯之眼”体系的、躲在更深阴影里的虫子？
李二蛋的嘴角，在阴影的掩护下，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带着几分嗜血期待的弧度。他正憋着一肚子因为被那个未知高位存在标记而积压的邪火、郁闷与紧迫感无处发泄，这就有人不知死活地主动送上门来当人肉沙包和出气筒。也好，正好拿这个不开眼的家伙，来好好检验一下这几天闭关苦修的成果，尤其是这“酒剑仙”模式在实战中的各种可能性，顺便试试新到手的“火纹雷击剑”胚体实战效果如何——虽然用这玩意儿砍人可能有点杀鸡用牛刀，而且容易留下过于明显的痕迹。
他故意越走越偏，专挑那些灯光最为暗淡、岔路如同迷宫般复杂、甚至偶尔能看到老鼠飞快窜过的小巷子钻。身后的尾巴果然尽职尽责，如同最忠诚的猎犬，紧追不舍，始终保持着那个微妙的距离，既不被甩掉，也不过分靠近暴露意图。
终于，在一条散发着淡淡馊臭味、尽头堆放着几个锈迹斑斑且其中一个还被打翻、流淌出污秽物的废弃垃圾桶、几乎完全被令人窒息的黑暗所吞噬的死胡同底部，李二蛋停下了看似随意的脚步，缓缓地转过了身。他将手中那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紫檀木盒，如同丢垃圾般，随意却又稳稳地放在了那个唯一还算“干净”的、盖着的垃圾桶顶盖上。然后，他好整以暇地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任何褶皱的昂贵西装袖口，仿佛正准备出席一场重要的晚宴。
“跟了一路了，朋友。这大晚上的，不找个地方喝一杯，跟着我闻垃圾味，不觉得辛苦吗？”他的声音在寂静、狭窄且充满异味的小巷里清晰地回荡开来，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调侃，仿佛只是在和一位迷路的朋友打招呼。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巷口那片浓郁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阵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蠕动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运动外套、兜帽深深压下、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如同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浮现，恰好堵住了这条死胡同唯一的出口。对方的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有些精干，但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猎豹般蓄势待发的敏捷与危险气息。一双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着冰冷与贪婪精光的眼睛，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穿透黑暗，死死地钉在李二蛋身上，以及他身后垃圾桶盖上的那个紫檀木盒上。
“东西，留下。你，可以滚。”跟踪者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和伪装，显得沙哑而沉闷，带着一种试图营造威慑感的冰冷，但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呼吸，暴露了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李二蛋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手，动作优雅地从西装内侧贴袋里，摸出了那个无比熟悉、标签都有些磨损的绿瓶二锅头，瓶子里，只剩下最后浅浅一口底的、如同琥珀般的“精华”。他对着巷口的跟踪者，挑衅般地晃了晃瓶子，瓶内所剩无几的液体发出轻微的晃荡声：“想要这个盒子？可以啊。不过我这人有个规矩，谈生意之前，喜欢先喝一杯，助助兴。怎么样，朋友，有兴趣陪我干了这最后一点‘琼浆玉液’吗？”
跟踪者显然完全没料到目标会是这种反应，眼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冰冷的瞳孔中迅速燃起一股被轻视、被戏弄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他妈找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动作之快，远超常人！脚下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利箭，撕裂空气，直射李二蛋！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冰冷的、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致命寒光的匕首骤然出鞘，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向李二蛋那只握着酒瓶的右手手腕！角度刁钻狠辣，速度惊人，显然是个浸淫短兵器多年的好手，意图极其明确——先以最快速度废掉目标可能存在的反抗能力，然后再如同瓮中捉鳖般，轻松夺取那个价值连城的木盒。
然而，就在跟踪者身形启动、匕首寒光乍现的同一刹那，李二蛋也动了！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格挡或闪避，反而做出了一个让跟踪者以及任何旁观者（如果存在的话）都瞠目结舌的动作——他迎着那点致命的寒光，猛地一仰头，将二锅头瓶子里最后那点辛辣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如同饮下甘泉般，尽数倒入了口中！
炽热的火线瞬间烧灼过喉咙，直坠丹田！
“酒剑仙·微醺”，开！
熟悉的、清凉却锐利无匹的剑意洪流，如同提前预设好的程序被瞬间激活，自识海深处奔涌而出，席卷全身！那点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被精准地剥离、转化，化作燃料，点燃了他精神与肉体的双重亢奋！在他的特殊视野中，跟踪者那在常人看来快如闪电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每一个肌肉的发力、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那匕首刺来的轨迹与角度，都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对方体内那微弱能量随着动作而流转的路径。
就在那淬毒的匕首尖端，即将碰触到他手腕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森冷锐气的前一瞬，李二蛋拿着空酒瓶的右手手腕，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充满了奇异韵律的柔韧与迅捷，极其微妙地一旋、一抖！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妙到毫巅！
“叮——！”
一声极其清脆、悦耳，如同上好玉磬被轻轻敲击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小巷中突兀地响起！
那空空如也、看似脆弱无比的二锅头玻璃瓶底，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与巧妙，不偏不倚地、用一种近乎艺术表演般的姿态，轻轻“吻”在了匕首最为不受力的侧面刃身处！一股凝练如丝、却蕴含着“青莲剑意”中“破锐”与“震荡”奥义的力量，透过那薄薄的玻璃瓶身，骤然爆发！
跟踪者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带着高频震颤的诡异力量，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匕首瞬间传遍他整条右臂！手臂的经脉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又酸又麻又痛，差点让他条件反射地松开握紧的匕首！他心中骇然巨震，完全无法理解这看似随意的格挡为何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凭借丰富的战斗本能，他立刻就想变招后撤，重整旗鼓。
但，李二蛋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微醺”状态下的他，战意如火，身法如风！脚下步法瞬间切换，不再是“鬼谷子·纵横兵法”的缥缈，而是融入了“酒剑仙”独有的、如同醉汉踉跄、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天地的“醉仙望月步”！身形晃动间，如同柳絮飘摇，以一种跟踪者完全无法预判的、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和轨迹，妙到毫巅地切入了跟踪者因攻击而露出的中门空档！他依旧拿着那个已经成为他标志性“武器”的空酒瓶，手腕翻飞如穿花蝴蝶，或轻点、或敲击、或横划！
“叮！叮！啪！”
空酒瓶与淬毒匕首在空中连续交击，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凝练的“青莲剑意”如同附骨之疽般透过瓶身侵入跟踪者的手臂，震得他气血不断翻腾，手臂的酸麻感越来越重，几乎快要失去知觉！那狂放不羁、天马行空、完全无视常规格斗套路的攻击方式，让习惯于高效杀戮技巧的跟踪者憋屈得几乎要吐血，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喝醉了酒的绝世高手跳一场致命而诡异的舞蹈，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控！
“我靠！真·酒瓶战匕首？！蛋总这操作骚断腿了！”
“这步法！我看醉了！这真是人类能走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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