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辟谷炼心(1/2)
天坑的晨雾还没散尽,许光建已经盘坐在石屋的蒲团上。
丹田处的固元丸像颗烧红的石子,熨帖中带着隐隐的灼痛,这是他辟谷的第七天。
“舌抵上颚,别让津液往下淌。”千代源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人背对着他,正用竹刀削着根回龙草的根茎,刀刃划过草茎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石屋里格外刺耳。
许光建依言抬起舌尖,抵住上牙龈。口腔里的唾液像泉眼似的往外冒,顺着舌尖往下滑,他死死憋着,喉咙里泛起酸水,胃袋开始抽搐,像有只手在里面翻搅。
这七天里,除了每日辰时那粒灰黑色的药丸,他没沾过任何东西,连天坑顶滴落的晨露都得转过头避开。
“难受了?”千代源转过身,竹刀上的草汁滴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墨绿,
“当年我在清凉山,头三个月靠吃树皮活,后来连树皮都没得吃,就盯着洞顶的钟乳石看,看久了,倒像喝到了石髓。”
许光建的视线开始发花,石屋角落里的陶瓮渐渐变成了滇边基地的药缸,老张正往里面倒粉碎的血竭藤,粉末飞扬,呛得他直咳嗽。
他猛地晃了晃头,幻觉散去,只剩下胃袋更剧烈的绞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这不是饿,是你的肠胃在闹脾气。”千代源放下竹刀,走到他面前,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你看,气脉卡在胃脘这里,像被堵住的水渠,得让它自己通。”
许光建感觉老人的指尖带着股凉意,顺着脉搏往下走,所过之处,绞痛竟缓解了几分。
他想起第一天吞下药丸时,那股浊气差点让他背过气去,千代源说:“这是把你五脏六腑里的杂气往外逼,逼干净了,元气才能扎根。”
“吸气时,想着丹田有朵莲花在开。”千代源收回手,重新坐回阴影里,“花瓣要一片一片地展,别贪快。”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丹田。那里的灼痛还在,但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舒展,像回春草顶破冻土的嫩芽。
他努力想象着花瓣展开的样子,一片,两片……胃袋突然又是一阵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褂子。
“忍不住就喊出来。”千代源的声音淡淡的,“当年我师兄弟三人练辟谷,在洞里鬼哭狼嚎的,像放了群野狗。”
许光建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血。他不能喊,他想起禅玲玲藏在枕下的铜钥匙,
想起那姑娘攥着钥匙时指尖的红,想起她倒在血泊里时,手里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比胃里的绞痛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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