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医心藏暗计,怨语透危机(2/2)
任非义喝着汤,含糊不清地说:“人家是文化人,讲究个情面。再说那丫头长得还行,留着也有用。”
许光建手一抖,药粉洒了点在桌上。他不动声色地擦掉,心里盘算着:田珊珊的性子烈,刚才那句话怕是故意说给莫贵听的,这姑娘倒是个可塑之才。
“对了李医生,”任非义突然放下碗,“我哥那闺女,你真有把握?”
“得先看看脉象。”许光建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小儿麻痹和癔症的治法天差地别,得对症下药。”
“也是。”任非义点点头,“等过两天我带你去我哥的营区,那儿比我这儿气派多了,还有发电机呢。”
许光建心里又是一动。营区有发电机,说明电力稳定,或许能找到机会向外传递消息。他笑了笑:“全听老板安排。”
傍晚时分,许光建借口散步,往408宿舍的方向走。路过厕所时,瞥见田珊珊正蹲在地上搓衣服,手腕上的淤青看得真切。
“动作快点!”看守的保安踹了踹水桶,“洗不完今晚没饭吃!”
田珊珊咬着牙没吭声,手里的搓衣板咯吱作响。许光建装作系鞋带,在路边丢下个小纸团,被风吹着滚到水桶边。
田珊珊眼角的余光瞥见纸团,手猛地一顿。等保安转身点烟的功夫,她飞快地将纸团踩在脚下,借着倒水的动作捡起来攥在手心。
回到女宿舍,她躲在厕所里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字:“三日后,后山崖壁,带莫贵等人。”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力量。
田珊珊的心怦怦直跳。她想起许光建刚才路过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坚定,突然明白那句“远房亲戚”不过是权宜之计。这走狗的帽子,他怕是故意戴的。
与此同时,莫贵正对着墙上的裂缝发呆。周介东突然凑过来:“我刚才看见田珊珊捡了个东西,鬼鬼祟祟的。”
“啥东西?”莫贵猛地回头。
“没看清,像个纸团。”周介东皱着眉,“你说,会不会是许光建给的?”
莫贵想起那个歪歪扭扭的箭头,心里的火气突然消了大半。他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三天后,咱们准备好。”
朱全和马列林对视一眼,眼里都燃起了光。
夜里,任非义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正对着电话喊:“哥,我跟你说,这李医生真有两下子,等我好了就让他去给侄女看看……啥?军火到了?好嘞,我明天过去拉!”
许光建住在隔壁的单间,窗户没关严,隐约听到“军火”两个字。他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半截针灸针,在墙上轻轻划了道印子——这是第三道了,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三天。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没人知道,这个被所有人骂作走狗的医生,心里正盘算着一场天大的冒险。
他不仅要救出田珊珊和莫贵,还要找到任非善藏军品的地方——那些东西,说不定就是掀翻这妙那底的关键。
走廊里的巡逻声渐渐远去,许光建吹灭油灯。黑暗中,他握紧了那半截银针,针尖冰凉,却像握着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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