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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漠北之后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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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病冷笑,笑声微浮:

“令彼观之——汉旗插狼居胥,胡儿圣山为汉土!”

苏礼望山下玄色纛旗,方欲言,见将军挥袖,移半步就岩石后,背众而立。

其亟随往,见将军阖目喘息,眉峰紧蹙。

“将军?”

去病开目,摇首,声压低:

“无妨。问仆朋,降骑中有无识治高阜气逆者——勿泄。”

苏礼方欲应,将军已转身,复归平日之态,对山下扬声:

“此旗乃长安新制乎?”

他以剑身映旗影:

“陛下亲赐,令胡虏知,漠北自此无王庭!”

苏礼亟问仆朋,仆朋闻之亟寻人;

他复往召裴医令与医工。

二人至帐中,诊脉毕,裴医令低语:

“山高气薄,肺腑气逆,故息促。”

郭医令出布包,倾杏仁散:

“温水调服以缓。”

仆朋亟进前:

“已得识胡地草药之降骑,可煮甘草汤辅疗。”

霍去病呷药颔首:

“勿泄于外。”

苏礼立侧,未敢发半分声。

午时鼎沸声中,去病挑熟肉递复陆支,手臂抬得有些慢。

“你曾是匈奴小王,尝陛下赐肉!”

他忙跪地接肉,额触地不敢仰视。

苏礼扶住晃荡的鼎身:

“盐渍肉当留祭品,不可尽分。”

去病分肉于左右,语间刻意稍顿,似在匀气:

“战死者之家赐三斤,生者各尝一脔——传谕全军,陛下之肉,唯胜兵可享!”

风沙转急,扑击“骠骑将军到此”石刻。

复陆支言此乃匈奴祭天风,去病谕今后唯汉风是从。

苏礼闻其咳愈重,欲以熊胆敷伤,去病拒之,言封禅未毕死不了,令熔左贤王金冠,铸“汉威”二字于鼎。

未时柴灰尚热,去病按剑挺腰,振臂高呼,声虽沙哑,仍具洪威:

“皇天在上!汉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师北伐,斩虏七万,擒王三人!”

五万甲叶铿锵,声如惊雷。

“今封狼居胥山,禅姑衍山,饮马翰海!”

呼毕喉结滚动,似压腥甜,稍作停歇。

“胡儿听之:漠北之地,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苏礼跪刻简牍,闻身后仆朋所领降骑窃语。

方欲禀报,见去病挥袖

——彼已闻之,懒于回首。

“高不识,谨守降卒!”

他头不回,声渐稳

“敢涕泣者,剜目!”

苏礼呈玉片,趁机趋近

“博望侯言祭天当瘗玉璧。将军,可暂歇片刻?医工言高阜伤气…”

去病埋玉于柴灰,动作稍缓:

“以胡土,埋汉玉——”

忽转头视之,目光炯炯:

“苏礼,此战功绩,刻于每石之上!”

语虽谕苏礼,实若自勉。

申时,去病步履微虚,令仆朋领降骑往匈奴圣山姑衍山伐木,建‘汉界’石碑,半途而止,转视苏礼,指舆图与笔示意拟捷报。

苏礼见霍去病颈后伤疤迸裂欲呼医工,被其制止,言捷报未毕不可治伤,陛下正盼讯息。

他又问降骑能否留胡俗,去病抬颏指瀚海,示意遵汉律便可存旧俗。

未时中,苏礼捧“汉威”铜鼎至,见去病以剑刻鼎,劝其静养,他言刻完“漠北无王庭”即归代郡。

仆朋报降骑拒刻石,去病令以指蘸血涂碑。

苏礼见首虏簿朱砂字为汗晕染,远处霍去病扬颏勉励整队的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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