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松树、小牙与圣诞老人的未完故事（1/2）

我们沿着夜晚的街道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在我开始怀疑这个城市里是否真的有卖圣诞树的地方时，陈柯眼尖地指向了一条稍微僻静的小街转角：“看那边！”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园艺店铺出现在眼前。店铺门面不大，但门口的空地上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绿植和树木。在几盏老式路灯的照射下，那些深绿色的枝叶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沉静。最引人注目的是，店门口立着一个手写的牌子，上面用彩笔写着：“圣诞树到货！松柏、云杉，欢迎选购！”

“找到了！”孩子们齐声欢呼，刚才因为走路而累积的一点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像一群发现宝藏的小探险家，拉着我们的手就往店铺方向冲。

走近了才发现，这家店比从远处看更有意思。它不像超市或商场那样明亮整洁，反而带着一种旧式杂货铺的随意和丰富感。店铺里外都堆满了各种植物——有摆在架上的多肉盆栽，有挂起来的吊兰，有放在角落的龟背竹，而露天区域则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高低不一的针叶树。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植物和淡淡松香的混合气息，和超市里人工香精的味道完全不同。店主是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爷，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店内的灯光下修理一把园艺剪刀。见我们一大群人走进来，他推了推眼镜，露出和善的笑容：“欢迎欢迎，买圣诞树？”

“是的，”我点点头，环视着那些在夜色中依然挺拔的树木，“我们想买一棵适合放在家里的圣诞树。请问这些都是什么品种？”

老爷爷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顺手打开了几盏挂在树上的小串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那些墨绿色的针叶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边是北美云杉，针叶柔软，不容易扎手，适合有小孩的家庭。”他指着一排相对矮小、枝叶蓬松的树，“这边是欧洲冷杉，树形最经典，但针叶较硬。那边是挪威云杉，最传统，但掉针稍微多点。”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显然对自己的植物了如指掌。

孩子们已经好奇地围着这些树打转了。Doro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云杉柔软的针叶；西西凑近闻了闻冷杉的气味；多肉则安静地看着一棵小树的形状。

我之前特意在网上查过，圣诞树通常选用松科植物，比如松树、云杉、冷杉这些常绿针叶树。考虑到要放在家里一段时间，既要好看，又要安全（不能太扎人），还要好养护。

“我想要一棵松树，”我最后说，“既可以当圣诞树用，圣诞节过后也可以移栽到院子里或者继续当盆景养着。”这样更环保，一棵活着的树总比砍下来的树有意义。

老爷爷赞许地点点头：“有眼光。我这边正好有几棵盆栽的日本五针松，树形漂亮，针叶短而密，不扎手，而且生命力顽强。”他带我们走到店铺靠里的位置，那里有几棵栽在古朴陶盆里的松树，姿态各异，但都苍劲有力。

其中一棵大约一米二高的松树吸引了我的注意。它的主干微微倾斜，枝叶分布匀称，形成自然的塔形，针叶浓密翠绿，整体看起来既有圣诞树的轮廓，又带着盆景的雅致。

“就这棵吧，”我几乎一眼就相中了，“大小也合适，放在客厅角落正好。”

“好嘞！”老爷爷爽快地应道，“这棵日本五针松养了五年了，健康得很。你是要自取还是送货？”

价格牌上的数字让我稍微犹豫了一下——比预想的要贵一些，毕竟是活树盆栽。但想到它能用很多年，而且孩子们这么期待，还是值得的。

“能送货上门吗？”我问。我们的车确实没法装下这么大一棵盆栽树。

“可以，但送货要另加费用。”老爷爷报了个数。

我尝试着讲价：“老板，我们买树，还打算在您这儿买些装饰品呢（虽然店里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装饰品），能不能便宜点？或者送货费打个折？”

老爷爷看了看围在树旁叽叽喳喳的七个孩子，又看看我和陈柯，花白的眉毛挑了挑：“你们这一大家子……行吧，看孩子们这么喜欢，给你算便宜点。不过装饰品我这儿真没有，你得去别处买。”

经过一番友好的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和送货时间——明天下午送到我家。谈妥之后，我付了定金，拿到了一张手写的收据。

就在我和老板商量这些细节时，孩子们已经被店铺里其他植物吸引了。这家店虽然主要卖圣诞树，但也有很多其他果树和观赏植物。

“人！快看！这里有苹果树苗！”Doro兴奋地喊道。

西西也发现了好玩的：“桔子树！小小的桔子树！”

多肉安静地站在一棵挂着几个小小果实的金桔树前，眼睛亮亮的。

确实，店铺另一侧摆放着一些小型果树：有不到半米高的苹果树苗，有已经结了小果子的柠檬树，还有几盆金桔和……桔子树。

看到桔子树，我想起了家里以前那棵。那是一棵扦插成功的普通桔子树，在阳台上养了两年，长得很好，每年秋天都会结出几十个黄澄澄的果子。孩子们可喜欢了，经常围着树数橘子，等成熟了迫不及待地摘来吃。多余的我们还分给邻居，甚至尝试在小区里摆过一个小摊，卖了点零花钱。后来因为要搬家到现在的房子，那棵桔子树被送回了老家，由爷爷奶奶照顾。

小家伙们为此失落了好一阵，时不时就会问我：“人，我们家的桔子树呢？”“它还会结橘子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它呀？”

现在看到店里的这些小型桔子树，她们的记忆显然被唤醒了。

“和我们家以前那棵好像……”西西小声说。

“但是它好小，”Doro比划着，“我们家的那棵有这么——高！”她尽力踮起脚尖，伸展手臂。

多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眼前这棵小金桔树的叶子，没说话，但眼神温柔。

陈柯家的孩子们也被这些果树吸引了，围着问各种问题：这棵树什么时候结果？果子甜不甜？好不好养？

等我和老板谈完，回到孩子们身边时，她们已经把这小小的园艺店“探索”了一遍，每棵树、每盆花都要看上一眼，问上几句。

“好了，小探险家们，”我拍拍手，“树买好了，我们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再看一会儿嘛……”宁宁撒娇道。

“就一会儿……”小葱也帮腔。

我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快八点了。而且我们还要去购买装饰品。

“这样吧，”我提议，“我们再去附近的商场看看有没有卖圣诞装饰品的。不过今天可能来不及仔细挑了，如果太晚，我们就明天再专门来买。”

孩子们虽然对离开这个“植物乐园”有点不舍，但听到“圣诞装饰品”，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离开园艺店时，老爷爷笑眯眯地送我们到门口：“明天下午准时送到！祝你们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谢谢爷爷！”孩子们齐声告别，声音清脆。

重新走回主街，我们发现附近的商场确实还有几家开着。但走进去一看，卖装饰品的店铺要么已经关门，要么货品不全。而且孩子们经过这一晚上的奔波，虽然兴奋，但小脸上已经显露出了疲态，有几个已经开始揉眼睛、打哈欠了。

“看来今天不行了，”我对陈柯说，“装饰品还是明天再买吧。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叫上周燃、张咖喱，还有社游和小楠，大家一起带着孩子们来挑选。让他们自己决定怎么装饰这棵圣诞树，我们大人只需要负责出钱和当搬运工。”

陈柯点点头，他也注意到自家四个孩子已经有点困了：“行，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集合。”

我们在一处路灯明亮的路口停下，准备分开回家。七个孩子虽然困了，但要分别时还是依依不舍，互相拉着小手说明天见，约定好明天要一起挑最漂亮的彩带和星星。

“好了好了，”我笑着把自家三个小家伙拢到身边，“赶快回家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大采购’呀！”

和陈柯一家道别后，我带着三个一步三回头的小家伙回到了家。一进门，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孩子们踢掉鞋子，换上拖鞋，小脸上写满了“终于到家了”的放松。

“先去洗手，”我指挥着，“然后Doro，把你今天掉的那颗牙拿出来，我们该处理一下了。”

“对哦！”Doro这才想起来，立刻跑去翻自己的小书包。她先是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作业本、铅笔盒、水壶、纸巾、今天新买的那个小挂件……就是没有看到那颗用纸巾包好的小乳牙。

“咦？明明放在这里的……”Doro有点着急了，她把书包整个倒过来，哗啦一声，所有东西都摊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小手在一堆物品里翻找，小脸越来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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