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奶油色的下午奇遇（1/1）

下午14点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均匀地涂抹在阳台的防盗网上，将金属网格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形成规则的菱形光斑。Doro跪在飘窗上，鼻尖贴着玻璃，发梢的铃铛随着晃动发出细碎的响，每一声都像是阳光坠落时的轻吟。人快看！云在吃！她的手指在玻璃上画出歪歪扭扭的云形，粉色指甲油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指甲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西西坐在地毯上给布熊穿衣服，米白色的蕾丝裙摆铺散在身下，像一朵盛开的棉花。闻言抬头，阳光穿过她发间的塑料发卡——那是Doro从自己的公主礼盒里硬塞给她的，在布熊脸上投下菱形光斑，恰好落在布熊缝补过的耳朵上。她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布熊缺了耳朵的缝合处——那是上周Doro用彩色皮筋给它做手术留下的痕迹，线脚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人要带西西去看真的吗？她的声音像刚出炉的，轻轻柔柔的，尾音带着试探的颤音，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布熊的尾巴。

我蹲在衣柜前挑裙子，木质衣柜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听见这话笑出声来，衣架上的铃铛手链跟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响。Doro立刻从飘窗上蹦下来，铃铛发绳扫过我的手背，带着阳光的温度。不是！是会转圈圈的冰激凌！上次在绘本里见过的！她拽出那条沾满亮片的粉色纱裙，亮片在阳光下纷纷扬扬，像撒了把星星碎屑，有几片落在她翘起的睫毛上，像只怕光的小银蝶。

给西西系蝴蝶结时，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触到我腕间的铃铛手链——那是她们用幼儿园陶泥课作品换的，陶土小熊的肚子上嵌着枚迷你铃铛。西西的手汗会把冰激凌弄化吗？她盯着自己肉乎乎的掌心，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遮住了眼底的忐忑。Doro已经套好纱裙，裙摆上的亮片在跑动时划出流动的光带。闻言凑过来在她掌心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不会！我会帮西西吃掉化掉的部分！她的鼻尖蹭过西西手背，痒得对方咯咯笑起来，发梢的铃铛和我的手链铃铛相撞，奏出不成调的小曲，惊飞了窗台上打盹的麻雀。

14点30分，刚转过巷口，冰激凌车的彩色风车就映入眼帘，红、黄、蓝三色的风车在微风中吱呀转动，像在跳一支欢迎舞。Doro的手突然绷紧，手指蜷成小拳头，像发现猎物的小兽般屏住呼吸，瞳孔里映着车身上巨大的草莓冰激凌图案。西西则往我身后缩了缩，棉质连衣裙的布料蹭过我的膝盖，她的拇指又塞进嘴里，却在大叔抬头时慌忙拿出来，指尖留下圈湿润的痕迹，耳垂因害羞而泛起淡淡的粉。

卖冰激凌的大叔正在给蛋筒挤奶油，金属喷嘴转出雪白的螺旋纹，奶油接触空气的瞬间，飘来清甜的奶香。Doro的喉结轻轻滚动，发出的响声，小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要两个草莓味！她踮脚把下巴搁在冰柜上，鼻尖几乎贴上玻璃，呵出的热气在冰柜上凝成小小的雾斑，还要好多好多糖粒，像星星那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雀跃。

大叔的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从罐子里抓出把彩虹糖，糖粒在掌心碰撞，发出细碎的响。星星糖来咯！小美女要自己选蛋筒吗？他指着柜台上的蛋筒：有原味的金黄脆筒，边缘烤得微微发焦；撒着椰丝的棕色蛋卷，椰丝像给蛋筒披上了毛绒外衣；还有蘸着巧克力的黑脆筒，巧克力壳上点缀着银珠糖。Doro立刻选中带糖霜边的，指尖划过糖霜，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西西却盯着最朴素的金黄脆筒，指尖在边缘轻轻摩挲，感受着脆筒表面的纹路，像在触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西西喜欢这个呀？我拿起金黄脆筒，筒身散发着烘烤的香气。她慌忙点头，发梢的铃铛擦过我的手腕，发出清脆的声。Doro突然指着她的发梢：西西的铃铛歪啦！说着伸手去摆正，却不小心扯到头发，惹得西西轻轻了一声。笨蛋Doro！她揉着头发，嘴角却带着笑，眼睛弯成月牙。Doro吐了吐舌头，把自己的糖霜蛋筒往她面前送，奶油尖顶在阳光下微微融化，边缘泛起透明的光泽：给你舔一口！就不疼啦！

14点45分，阳光在奶油尖顶流转时，像给奶油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西西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或许是被路过的自行车铃声吓到，或许是因为掌心的汗让蛋筒变得滑腻。Doro已经咬下一大口，奶油糊在鼻尖和唇角，笑起来时像只小花猫，碎碎的奶油渣顺着下巴掉进领口，在粉色纱裙上留下点点白痕。西西快吃呀！她含糊不清地说，蛋筒碎屑掉在裙摆上，引来一只好奇的小蚂蚁。

西西刚伸出舌头，粉红色的舌尖即将触到奶油尖顶，手腕却被路过的小狗蹭了一下。那是只戴着蝴蝶结的博美犬，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手背。整个冰激凌坠地，在柏油路上摔成模糊的白团，奶油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腾起细小的尘土，混着甜腻的奶香。

时间仿佛凝固了。Doro的嘴巴还张着，嘴角的奶油往下滑，眼神慢慢从地上的奶油移到西西脸上。西西的下唇开始发抖，眼眶迅速泛红，像被打翻的草莓酱，小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把摔碎的冰激凌捡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裙摆上的草莓刺绣，绣线在用力下绷得笔直。对不起...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带着哽咽的颤音，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三秒法则！Doro突然大喊，蹲下身用小手在地上画圈，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玩泥巴的痕迹，1、2、3！她抬起头，睫毛上沾着阳光，发梢的铃铛垂落在地，在碎蛋筒旁投下细碎的影，没超过！西西快捡起来！我刚要开口，却看见蚂蚁已经爬上奶油边缘，触角轻轻触碰奶油，西西的眼泪正巧砸在旁边，惊起细小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尘雾。

没关系的，我们再买一个。我摸摸她的头，掌心触到她汗湿的发梢。她却往后退了半步，脚踝碰到路边的石子，传来轻微的痛感。Doro突然把自己的冰激凌塞给我，从口袋里掏出湿巾——那是上次她摔跤时我塞给她的，包装上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西西看！她跪在地上认真地擦起柏油路，湿巾接触地面时发出的响，奶油星星变成地图啦！这里是城堡，这里是小河...她的指尖在奶油里画出歪扭的线条，城堡的尖顶歪向一边，小河弯弯曲曲像条小蛇。西西慢慢蹲下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布熊住在哪个房子里？

卖冰激凌的大叔突然绕过柜台，手里举着新的蛋筒，奶油比上次堆得更高，像座小小的雪山。小画家们需要新的星星吗？他在奶油里多挤了圈草莓酱，红色的酱心从奶油里缓缓溢出，顶端堆成小山，撒上比上次更多的彩虹糖，糖粒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这次用双手捧着哦，星星山会滑坡的。他k着对西西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温暖的光，惹得小姑娘脸颊泛起红晕，像朵初开的蔷薇。

Doro立刻把自己的蛋筒尖顶咬掉，奶油沾在牙齿上，像长了排小白牙。这样就不会滑坡啦！她把蛋筒举到西西面前，两个尖顶碰在一起，奶油粘成爱心的形状，草莓酱从缝隙里挤出来，像爱心在滴血。西西终于露出笑窝，那是个浅浅的小坑，用指尖捏起颗紫色糖粒放进Doro嘴里：给你，魔法糖。糖粒在舌尖融化，甜意在口腔里散开，Doro眯起眼睛，像只享受阳光的小懒猫。

15点整，路过花店时，玻璃橱窗里的奶油霜玫瑰在空调风里静静绽放。Doro突然指着橱窗惊呼：看！奶油花！那是束用奶油霜做的玫瑰，花瓣上的纹路和冰激凌的螺旋纹一模一样，花心点缀着银色糖珠，像清晨的露珠。西西凑近玻璃，鼻尖几乎贴上冰凉的镜面，发梢的铃铛与玻璃上的倒影重叠，像戴了顶闪亮的皇冠。Doro伸手去够她的发梢，却不小心撞在玻璃上，发出的闷响，惹得花店老板哈哈大笑，递出两朵纸折的小玫瑰，花瓣上印着淡淡的花香。

街角的流浪猫蜷缩在纸箱里，灰色的毛发上沾着几片枯叶。Doro立刻蹲下来，裙摆铺散在地上，像朵盛开的粉色花朵。西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蹲下，把蛋筒举得高高的，生怕奶油滴到猫咪身上，手腕因用力而绷直。小猫咪要吃星星吗？Doro掰下蛋筒边缘，脆筒发出的响，递到猫咪面前。西西则用指尖沾了点奶油，轻轻涂在纸箱边缘，奶油接触纸箱的瞬间，留下淡淡的白痕。猫咪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粉色的舌头卷起奶油，尾巴尖卷成问号，逗得两个小姑娘捂住嘴笑，发梢的铃铛抖成小漩涡，惊飞了停在纸箱上的苍蝇。

回家的路上，夕阳尚未西沉，却已给天边染上淡淡的粉，像融化的草莓冰激凌。Doro把吃完的蛋筒套在嘴上，发出的响声，像在模仿轮船汽笛，声音里带着午后的倦意。西西快上船！我们要去奶油星球啦！她张开双臂在人行道上跑，裙摆扫过蒲公英，白色绒絮粘在奶油霜残留的蛋筒上，像长了羽毛的魔法棒，在身后留下一路白色的踪迹。

西西举着剩下的半块蛋筒，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在踩梅花桩，生怕奶油滴到地上。船长！前方有云朵怪兽！她突然指着天边的积雨云喊道，云朵黑压压的，像头张牙舞爪的怪兽。Doro立刻停下脚步，蛋筒从嘴上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留下道淡淡的奶油印。别怕！我们有星星炮弹！她把最后几颗糖粒扔向云朵，糖粒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西西也跟着扔出碎蛋筒，笑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鸟儿的翅膀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路过面包店时，店员递给她们试吃的小蛋糕，奶油上撒着彩色糖针。Doro咬了一口，突然指着西西的嘴角：西西变成白胡子爷爷啦！她用手指把奶油抹成小胡子，奶油粘在西西的唇角，像长了圈白绒毛。西西则趁机在她脸上点了个奶油点，像颗小小的白痣。两个人在阳光下追跑，像两只沾满糖霜的小兽，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暮色漫上来时，天边的云朵被染成奶油色，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像块巨大的香草冰激凌。她们的发梢已经沾满草屑和糖粒，Doro的蛋筒不知何时变成了流浪猫的小窝，猫咪正蜷缩在里面打盹。西西的手腕上多了串用蒲公英茎编的手链，白色的绒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奶油云！Doro突然指着天边，声音里带着发现宝藏的惊喜。

西西把头靠在我肩上，手里的蛋筒已经吃完，只剩一小截脆筒，她突然举起脆筒对着云：云吃掉星星糖啦！脆筒的影子投射在云朵上，像根小小的魔法棒。Doro跟着举起猫窝蛋筒：所以它才会这么软乎乎！她们的声音里带着午后的倦意，却又透着满足的明亮，像融化在嘴里的奶油，甜而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