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忘川河畔，记忆碎片（2/2）

“不错。”轮回使者道，“只是此术对施术者的道心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人记忆反噬。你能在初次接触忘川河时便引动此术，说明你的生机之道，已与轮回之力产生了共鸣。”

另一边，李刀也忍不住走到河边，低头望去。

忘川河的水面上，浮现出一幅与他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是玄黄界的战魂窟。

洞窟深处，一名身着玄黄战甲的魁梧男子，手持一柄巨斧，正与一群邪秽激战。他的肉身早已布满伤痕，战甲破碎，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却仍死死守在战魂窟的入口处。

“战魂窟不能破！”男子怒吼一声，将巨斧高高举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邪秽踏入玄黄界一步！”

他的声音，与李刀此刻的嗓音，有着七分相似。

下一瞬，无数邪秽从洞窟深处涌出，男子怒吼着冲入其中，巨斧挥舞，血光四溅。最终，他的身影被邪秽淹没，战魂窟的入口却依旧完好无损。

画面到此中断。

李刀怔怔地站在河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我的前世？”他喃喃道。

轮回使者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错。那是玄黄界第七代战魂窟守护者，李狂。他以一己之力，挡住了一场足以毁灭玄黄界的邪秽入侵，最终力竭而亡。”

“战魂窟守护者……”李刀握紧了手中的万法战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难怪我对战魂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怪我在炼体时，总觉得有一种力量在体内沉睡。”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万法武道术》，将武道灵炁注入河面。

忘川河的水面微微震荡，李狂战死前的最后一幕再次浮现——

他倒在战魂窟的入口处，鲜血染红了玄黄石。他望着玄黄界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玄黄……守住了……”

随后，他的魂魄被一缕柔和的轮回之力牵引，缓缓向轮回界飞去。

“前世为守护战魂窟而死，今生又走上武道炼体之路……”李刀低声道，“原来，我一直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轮回，并非简单的重复。”轮回使者道，“而是一次次在不同的躯壳中，追寻同一颗守护之心。你能看清自己的前世，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考验。”

李刀抬头，望向忘川河的尽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会守住该守的东西。”

陆尘看着这一切，心中亦有触动。

他低头看向忘川河。

河面上浮现出的，是他从第一世到如今的无数轮回片段——有他在天灵院做杂役，偷偷修炼的场景；有他在五界大战中浴血奋战的画面；有他在鸿蒙界凝聚永恒道果的瞬间；也有他在寂灭之核前，选择以平衡而非毁灭来终结危机的时刻。

这些画面在河面上缓缓流淌，最终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那条线，从最初的迷茫与挣扎，一直延伸到如今的坚定与从容。

“轮回界曾因记忆紊乱而险些失衡。”轮回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今，有万法道在，有你们这些守护者在，或许，轮回界的记忆，终于可以不再紊乱。”

陆尘抬头，看向忘川河的尽头。

在那里，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河面，桥身由灰白色的石头砌成，桥上刻着无数细小的名字，那些名字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却又始终存在。

桥头，刻着四个古篆大字——

“奈何桥。”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渡尽众生，方证大道。”

陆尘心中一震。

这行字，与鸿蒙树树干上的那句“鸿蒙界乃万界之源，承载大道平衡之重任”，在意境上竟隐隐相通——

一个讲的是“源”，一个讲的是“渡”。

源与渡，起点与终点，轮回与守护，在这一刻，仿佛在忘川河与奈何桥之间，悄然连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过了奈何桥，便是轮回池。”轮回使者道，“奈何桥，是渡尽众生执念的地方。你们若想真正理解轮回，便必须亲自走一遭。”

青芽握紧手中的《忘川记忆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李刀也重新握紧了万法战刀，武道灵炁在体内缓缓运转。

凌虚则在心中默默推演，将忘川河的记忆之力与轮回之力结合，试图从中领悟更多关于轮回法则的奥秘。

忘川河的水面，依旧平静如镜。

但在那平静之下，无数记忆碎片正在缓缓流动——有喜悦，有悲伤，有执着，有放下。它们在轮回之力的牵引下，等待着被梳理，被理解，被渡化。

而在河的尽头，奈何桥静静伫立，仿佛一位沉默的老者，等待着每一个踏上它的魂魄与守护者，完成最后的执念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