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逐梦夜之城（4）（2/2）

不再是喧嚣的战场，也不再是霓虹闪烁的街道。

这里是一间纯白色的无菌病房。

窗外是云层之上的蓝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老秦操作的角色V，正躺在一张极具科幻感的医疗床上。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原本困扰他的芯片故障提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但同时也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异样感。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了那充满磁性的吐槽声，没有了那缭绕的虚拟烟雾，也没有了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弹吉他的身影。

“强尼？”V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回声在激荡。

那个陪伴了他大半个旅程的“恐怖分子”，那个和他从互相厌恶到生死与共的赛博疯子，彻底消失了。

门开了。

那位康陶代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子合同。

“醒了？手术很成功。”代表微笑着，那种笑容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我们的生物工程师利用Relic图纸中的技术，重构了你的神经系统。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治愈，但至少，你不用担心明天就会脑死亡了。”

“强尼·银手呢？”V死死盯着对方，“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个构印？”代表漫不经心地回复，“既然你已经不再需要他来维持生命，我们自然将他提取了出来。毕竟，那是珍贵的‘原始数据’。他现在被存储在康陶的最高机密服务器里，作为研究AI与人类意识融合的……实验样本。”

V握紧了拳头，但最终又无力地松开。

“我还能活多久？”V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如果不进行维护，大概三年。”代表将合同递到V面前，“但如果有着康陶持续提供的特制神经维护剂……嗯，理论上，你可以活到自然衰老。”

V看了一眼合同。

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V将成为康陶公司的终身“安保顾问”，也就是高级打手。他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公司安排，作为交换，公司将负责他的生命维持费用。

“杰克呢？”V问道。

“威尔斯先生适应得很好。他现在是我们外骨骼部门的教官，待遇优厚。”代表指了指窗外。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下方的训练场上，杰克正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外骨骼，指导着一群新兵。他看起来精神不错，甚至还冲着天空挥了挥手。

“还有帕南小姐，她的家族因为这次协助有功，获得了我们在恶土的一条独家运输线路。”

老秦看着屏幕上的选项。

“签署合同”

“拒绝（失去康陶义体后会立即死亡）”

并没有第三个选项。

这不再是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开放世界了，此时此刻，摆在V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

老秦沉默了片刻，移动鼠标，点击了“签署合同”。

V拿起了电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智的选择。”代表收起合同，伸出手，“欢迎加入康陶大家庭，V。”

画面切换。

V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他脱下了上衣，露出了现在的身体。

原本的人类躯体已经大部分被替换成了康陶的高端生化义体。他的脊柱泛着冷冽的白光，胸口有着康陶公司的Logo钢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还是V的脸，但眼神中那种野性的光芒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妥协。

V对着镜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庆幸，有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屏幕渐渐变黑。

一行白字缓缓浮现：

“生存，即是妥协。”

制作人员名单开始滚动，背景音乐不再是激昂的摇滚，而是一首略带忧伤的大提琴独奏。

直播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弹幕爆发了。

“这……这就结束了？”

“虽然大家都活着，但为什么我感觉心里堵得慌？”

“这就是所谓的’公司狗’结局吗？成了公司的走狗，换取活下去的资格。”

“其实挺真实的。在夜之城，能活着就已经赢了。”

“相比于死在荣耀里，这种苟延残喘或许更需要勇气吧。”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太压抑了，V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人。”

老秦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他看着满屏的讨论，轻轻叹了口气：“兄弟们，这就是赛博朋克。没有完美的童话，只有冰冷的代价。我们救了杰克，帮了帕南，自己也活了下来，但我们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自由。”

“我看弹幕里很多人说这个结局不好，更喜欢‘高塔’结局，那个失去了赛博朋克能力但自由自在的结局。”

老秦喝了一口水，调整了一下情绪：“其实我也挺纠结的。不过这就是RPG游戏的魅力，每一个选择都对应着一种人生。这个‘公司狗’结局，虽然憋屈，但至少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不过嘛，作为二周目战士，这种憋屈我可受不了。过两天咱们开个新档，这次走流浪者路线，咱们去试那个传说中的‘星星’结局，带着帕南润出夜之城！”

“支持！我要看星星结局！“

“这游戏剧情真的神了，每一个结局都让人意难平。“

“老秦明天几点播？我都等不及了。“

“明天还是老时间，晚上八点。”老秦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各位，晚安，早点睡，别做赛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