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越界(2/2)
唇齿相依,酒香交融,往日的禁锢与抗拒,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滚烫的暖意,裹得人喘不过气。
魂海里的“张昭”彻底懵了,紧接着是滔天的羞恼与暴怒!
他清晰地体会着唇瓣的相贴,体会着那股窒息般的灼热,体会着浑身酥麻到极致的滋味——这是第一次!是他和张昭这辈子,第一次这般实打实的亲身亲近!
从前分魂代劳的那些虚情假意,用完就丢毫无感觉,可这一次,是真真切切落在自己身上的,这般羞耻又灼热的滋味,让他恨不得当场撕裂这该死的绑定!
“混蛋!张昭你个混蛋!”
他的怒骂声震得张昭脑仁疼,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居然敢点头!居然敢让她碰!老子从没亲身挨过这么近!晦气透顶!”
“分魂代劳多少年,老子从没受过这种罪!如今倒好,跟着你一起浑身发烫,一起丢人现眼!”
“解绑!老子要解绑!再也不想跟你绑在一起!”
张昭被骂得心头火气,唇瓣的灼热让他没法分心,却还是硬撑着在意识里回骂,声音带着慌乱的暴躁:
“闭嘴!我没有!是她强行的!是酒喝多了!”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绑定!我也不想连累你!”
“你不是魂修吗?有本事你现在就解绑!没本事就别乱骂!”
唇瓣的触碰还在继续,洛倾城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又带着不容错辨的霸道,磨得他唇瓣发麻,心底的乱麻缠得更紧——有羞恼,有愤怒,还有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洛倾城才缓缓松开他,唇瓣离开时,还轻轻咬了咬他的唇角,带着不舍的眷恋。
她看着张昭通红的脸颊,红肿的唇瓣,眼尾泛着水光,浑身还在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得逞的欢喜,可欢喜底下,藏着浓浓的心虚。
她终究是越界了,没守住分寸。
张昭还没回过神,大脑一片空白,唇瓣的灼热还在蔓延,浑身酥麻得快要坐不稳,只能死死攥着软榻边缘,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直到对上洛倾城的目光,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吻了,被这个囚着他的女人,这般真切地吻了。
羞恼、慌乱、怒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瞬间涌上心头,搅得他心口发堵,连呼吸都带着颤。
洛倾城被他看得心慌,怕他真的动怒,更怕他说出两清的话,心底的欢喜瞬间被心虚压下去,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
“酒喝多了,没忍住。”
这话敷衍得可笑,连她自己都不信。
张昭猛地抬眼瞪她,眼底满是羞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颤抖,是羞,也是气:
“洛倾城!你又骗我!”
洛倾城被他这眼神看得手足无措,慌得只想逃,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做更出格的事。她干脆心一横,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殿外走,脚步都带着慌乱。
“我去给你端点醒酒汤,你别生气……”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冲出寝殿,连殿门都没来得及关,只剩一阵晚风卷着槐花香钻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光影凌乱。
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张昭粗重的呼吸,还有魂海里“张昭”歇斯底里的怒骂。
张昭瘫坐在软榻上,抬手捂住红肿的唇瓣,指尖触到的温度还带着洛倾城的余温,烫得他心口发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不是难过,是恨自己没骨气,恨自己竟没彻底推开。
魂海里的“张昭”骂得嗓子都哑了,怒意里裹着委屈,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种实打实的亲身亲近,怕这种无处可躲的共感:
“哭什么哭!丢人的东西!被碰了就哭?你这帝王当得真窝囊!”
“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跟你绑定!分魂代劳从没沾过这些破事,如今倒好,第一次亲身亲近就这么栽了!”
“你是不是早就对她动心了?是不是早就想让她碰?不然怎么会默许!张昭你没骨气!”
张昭被骂得心头火气,也顾不上羞恼,在意识里跟他对骂,声音带着哭腔的暴躁:
“闭嘴!我没有动心!是她趁我喝醉!”
“要不是绑定在一起,我也不想跟你一起丢人!”
“你有本事就解绑!没本事就别在这儿聒噪!”
“我要是能解绑,早走了!还用在这儿跟你受气?”
“就是你的问题!你要是心硬点,她能得手?说到底还是你怂!”
“亲身挨碰的滋味这么难受,你以后还敢纵容她?下次再这样,老子宁可魂飞魄散!”
双魂在意识里吵得天翻地覆,从方才的亲近骂到该死的绑定,从洛倾城的偏执骂到过往的羁绊,句句带怒,句句藏着无奈,却没人肯先服软。
烛火又跳了跳,暖光落在张昭的右小臂上,那三枚淡红的天道印记,早已晕开大片浅粉,像被吻红的唇瓣,热意滚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魂脉里的暖金色天命,此刻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顺着魂脉缓缓流转,裹着双魂的怒意与羞恼,竟比任何一次痛苦催生的天命都要浑厚。
张昭慢慢松开手,看着小臂上泛粉的印记,眼底满是茫然。
他知道,“张昭”说得对,他动心了,对这个囚着他、偏执地爱着他的女人,动了不该动的心。
魂海里的“张昭”也渐渐停了骂,只剩沉沉的烦躁。
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算轻,带着几分慌乱,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
洛倾城终究是没去后厨,她就站在殿外,心口的慌乱被偏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