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诸天之上，唯有帝名（1/2）

虚空中的战斗，最终以无人能预料的惨烈方式落幕。

沈沅燃烧了全部的武圣本源，将力量灌注给周如韫，助她那初生的“虚之界”短暂拥有了吞噬、同化万法的伟力。周如韫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契机，以炼虚之境，催动超越此界极限的虚无法则，将那天机阁的老妪连同其恶毒的罗盘，一同拖入了虚之界的最深处，彻底碾碎、湮灭。

强敌伏诛，代价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沈昀安静地躺在沈沅怀中，心口那狰狞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因为生命已然流逝殆尽。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下，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沈沅抱着他，感受着怀中躯体一点点变冷，她自己的身躯也开始变得虚幻。她低头，看着兄长沉睡的容颜，冰冷了二十多年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如水般的温柔与不舍。

“哥……”她的声音很轻，“下辈子……换我做姐姐，好不好？我一定……从小就找到你，保护好你……”

话音渐渐低落，终至无声。

下一刻，她那强悍无匹的武圣之躯，再也无法维系。构成她存在的本源力量，如同逆流而上的星光，违背了此间天地的根本法则，开始从最细微处崩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金色尘屑，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体修之道，逆天而行，不容于此界。身死，则道消，魂飞，则魄散。

周如韫站在原地，虚之界的力量缓缓收敛。她看着沈沅化作飞灰消散，看着沈昀失去最后依托，轻轻落在地上。她赢了，除掉了幕后黑手，可她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她走上前，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沈昀冰冷的身体抱起。他没有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她耗费巨大心力，在虚之界内构筑了一处独立的、永恒的秘境。

秘境之中，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聚魂花海。花海中央，是一座由最纯净的灵玉雕成的平台。她将沈昀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平放在玉台之上，让他保持着安睡的姿势。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终，她只是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在玉台边沿坐下，让自己的肩膀，轻轻地、几乎不敢用力地，挨靠着他平放的手臂。

没有拥抱，没有更多的僭越。

“我……就靠一会儿……”她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液体，滑过她冰冷的脸颊。

随后，她毅然起身。一道朦胧的、蕴含着她所有记忆与情感的灵光，自她眉心分出，没入沈昀的眉心。这是她分出的部分灵魂意识，将永远留在这里，陪伴他。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花海中安静沉睡的身影，转身，踏出了虚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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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流淌。

周如韫的名字，如同最璀璨的星辰，开始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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