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龙血缠身（2/2）
楚羽没管，翻了个身继续装死，只是后背绷得更紧了——他听见凌月瑶的呼吸声骤然变快，带着压抑的喘息，像是在拼命忍什么。
龙血的燥意又上来了。
楚羽心里冷笑。
忍啊。最好忍到走火入魔。
后半夜就这么僵持着过去。
天快亮时，楚羽迷迷糊糊地快睡着，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灼痛惊醒——是右小臂的桃花印。那三朵花像是活了过来，红得发亮，烫得皮肉都在颤。他低头一看，差点骂出声——印子边缘竟渗出了细密的血珠，跟被烙铁烫过似的。
“操……”他咬着牙摁住伤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锁魂铃都碎了，这破印子怎么还会疼？
洞外的凌月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没停在三尺外，直接走到了他身边。楚羽刚想开口骂，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别动。”凌月瑶的声音发哑，眼底泛着红，是龙血燥意没压下去的样子，“这印子在反噬……玉清霜的灵力还残在里面。”
楚羽一愣。
反噬？
他看着凌月瑶指尖落在桃花印上，温热的龙血灵力探进去——这次不烫，反而带着点清凉，压下了些灼痛。可下一秒，印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狠狠震开凌月瑶的手！
“唔！”凌月瑶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指尖渗出血珠——竟是被印子里的灵力伤了。
楚羽看着她指尖的血，又低头看自己小臂上越发红的印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玉清霜那老东西……居然在这印子里下了手脚。
大概是怕他跑了，怕他被别人“碰”了，故意用灵力在印子里留了道禁制——只要有除了她之外的灵力触碰，就会反噬。
而凌月瑶刚才用了龙血灵力……
“活该。”楚羽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凌月瑶没理他，只是盯着那朵桃花印，眼里的红更深了。她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浓郁的龙血灵力，竟要再次往印子上按——
“你疯了？！”楚羽猛地甩开她的手，“想找死？”
“不压制住，它会一直灼你的经脉。”凌月瑶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玉清霜的灵力有毒……再拖下去，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楚羽一怔。
他能感觉到印子里的灼痛在往经脉里钻，疼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可看着凌月指尖的血，看着她眼底那抹不顾一切的红，他突然觉得一阵发寒。
这女人是真疯了。
为了压个破印子，连自己的手被震出血都不管？
“不用你管。”楚羽别开眼，“废了就废了，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凌月瑶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瞬间红了，“你是我的师弟！你的事就跟我有关系！阿羽，别闹了……让我帮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的意味，像昨天晚上求他“忍忍”时的语气。楚羽心里一紧，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滚！”他吼道，胸口的伤又开始疼，“说了不用你管！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凌月瑶被他吼得一缩，眼里的光暗了暗。可她没走，只是蹲在他身边，指尖悬在印子上方，像怕他疼，又怕自己忍不住。
山洞里的空气又开始发僵，只剩下桃花印偶尔闪过的红光，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楚羽疼得厉害，却死活不肯让凌月碰。他宁愿疼死，也不想再被这疯女人用“为你好”的名义摁着折腾——谁知道她会不会摁着摁着又失控？
可印子里的灼痛越来越烈，渐渐顺着经脉往心口钻。楚羽咬着牙忍了会儿，突然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手腕一紧，又被凌月抓住了。
这次她没问，直接将龙血灵力渡了过来。比刚才更浓，更烈，像道暖流裹着那道灼痛的灵力往外扯。桃花印的红光爆得更亮了，震得凌月的指尖不断渗血，滴在楚羽的小臂上，跟印子的血混在一起，红得刺眼。
“疼……”楚羽忍不住低喊出声，不是装的，是真的疼——两种灵力在经脉里冲撞，像要把胳膊撕开似的。
“忍忍。”凌月瑶的声音发颤，额角渗着冷汗，“快好了……马上就好了……”
她的指尖越来越烫，龙血灵力像不要钱似的往印子里灌。楚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一半是被反噬的疼，一半是龙血的燥意又上来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喷在他的小臂上，带着烫人的温度，眼神里的清明渐渐被赤红吞没。
楚羽心里咯噔一下。
要糟。
“停下！凌月瑶你停下！”他挣扎着，可被她攥着的手腕纹丝不动。
凌月瑶没停。
她像是没听见，只是盯着那朵桃花印，眼底的赤红越来越深。龙血灵力裹着蛮力往印子里冲，竟真的渐渐压下了玉清霜的灵力——桃花印的红光慢慢暗了下去，灼痛也轻了些。
可凌月瑶的眼神却彻底变了。
她的瞳孔里只剩下赤红，像燃着的龙血，呼吸滚烫地喷在楚羽的皮肤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攥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阿羽……”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龙血特有的嘶嘶声，“这印子……真碍眼。”
楚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来了。
他看着凌月瑶俯下身，鼻尖擦过他的小臂，带着滚烫的呼吸，竟要去咬那朵渐渐暗下去的桃花印——
“别碰那里！”楚羽吼道，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不是怕，是急，是疼，“凌月瑶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可凌月瑶像没听见。
她的唇擦过桃花印的边缘，带着灼人的温度，龙血灵力顺着唇齿渡进来，不是压制，是……在舔舐那道残留的灵力。
楚羽浑身一僵，一股诡异的麻痒混着疼涌上来，比刚才的灼痛更让他难堪。他看着凌月瑶眼尾的红，看着她落在印子上的唇，突然觉得一阵绝望——
这根本不是压制印子。
这是在宣示占有。
用龙血的本能，在他的皮肉上烙下属于她的印记。
“滚……”楚羽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求你了……停下……”
凌月瑶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眼底的赤红淡了些，闪过一丝清明。看见楚羽泛红的眼尾，看见他眼角的泪，看见他因为疼和难堪而微微发抖的唇——那丝清明瞬间炸开，带着铺天盖地的恐慌。
“阿羽……”她慌忙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退，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指尖，看着楚羽小臂上那朵被她舔过、红得更妖异的桃花印，突然捂住了嘴，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压印子……我没控制住……”
楚羽没理她。
他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都在发颤。右小臂的印子还在隐隐发烫，带着凌月瑶唇齿的温度，烫得他皮肤发麻。胸口的伤，胳膊的疼，还有那股说不出的难堪混在一起，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凌月瑶看着他发抖的肩膀，看着地上散落的药泥，突然觉得心口一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好像……真的一步错，步步错了。
想用龙血灵力帮他压印子，却差点又失控。想证明自己不是玉清霜，却用了比玉清霜更粗暴的方式宣示占有。
洞外的晨光漫了进来，照得山洞里一片亮堂。可落在两人身上，却只剩刺目的冷。
凌月瑶慢慢站起身，踉跄着往洞外走。走到洞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楚羽还蜷在干草里，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碎的纸。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跑进了晨光里。
山洞的门没关，晨风吹进来，带着泉边的凉气，落在楚羽的背上。他还是没动，只是埋在膝盖里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疼。
真的太疼了。
不止是身体疼。
是那种明知对方不是故意的，却还是被伤得体无完肤的疼。
识海里，系统升级的嗡鸣还在响，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楚羽攥紧了指尖，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五天。
他只要再撑五天。
五天后系统升级完了，他一定要把意识转进系统空间里，再也不要亲自承受这份疼了。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