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混沌入体！陈默眉心竟长出诡异“第三只眼”？（1/2）
那道无法形容的扭曲轨迹，快得超越了“速度”这个概念。
它仿佛是沿着一条早已预设好、直抵陈默眉心核心的“错误路径”在滑行，空间与规则都主动为其让路，或者说，被它强行扭曲成了直达的通道。
上古灵体们的惊呼还在意识中回荡，警告的意念尚未完全传递开来——
那指甲盖大小、不断变幻的“混沌残响”碎片，已经无声无息地、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陈默眉心正中央，那灰白色、蕴含星云的眼眸虚影下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帧。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
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牙酸的“不协调感”，以陈默的眉心为原点，猛地扩散开来！
“呃！”
盘膝悬浮的陈默，身体剧烈地一震，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痛苦扭曲。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还如同宁静星云的眼眸，此刻左眼依旧维持着灰白的混沌与星光，但右眼——瞳孔深处，却骤然爆开了一小团不断蠕动、变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突兀色彩的光斑！仿佛一滴浓稠的、肮脏的油彩，滴入了清澈的泉水。
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污染。
陈默新生躯体表面，那些流淌的、象征和谐与规则的青金色纹路，以眉心击中点为起点，瞬间发生了畸变！
纹路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扭曲，颜色变得浑浊、暗淡，甚至有一部分纹路反向生长、纠缠，形成一个个丑陋的、毫无规则可言的黑色结痂！
更恐怖的是他的躯体本身。
从眉心开始，一片灰败的、仿佛经历了亿万年腐朽的颜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向四周肌肤蔓延。被这颜色覆盖的皮肤，失去新生光泽，变得如同干裂的树皮，甚至出现细微的、仿佛被无形之虫啃噬出的孔洞！
“陈默——！！”小雅的尖叫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
赵大爷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催动所剩无几的医道灵力，化作数十道金针虚影射向陈默，试图封住那污染的蔓延。但金针还未靠近陈默周身三尺，就被一种无形无质、却异常粘稠污浊的力场弹开、腐蚀，瞬间化为乌有！
明心玄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道血，化作一道极其纯粹、试图净化万物的青色道韵光带，缠绕向陈默。可那光带一接触陈默体表畸变的纹路和灰败肤色，便发出“滋滋”的被污染声，光带迅速变得暗淡、浑浊，反被侵蚀！
上古意志的灵体们光芒狂闪，试图汇聚最后的力量进行干预，但他们的力量构成与这“混沌残响”似乎同源而出却又截然对立，刚一接触，便引发剧烈的互相湮灭，不仅无法帮助陈默，反而加剧了他周围能量的混乱！
“没用的……”集体之音充满了绝望的沙哑，“‘混沌残响’是上古战争最终污染的核心，是规则被彻底扭曲、打结后留下的‘癌变组织’……它无法被常规力量净化或驱散，只会……污染、同化、扭曲一切与之接触的秩序与存在……”
仿佛印证他的话。
陈默的身体，正在发生更骇人的变化。
他的右半边脸庞，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隆起，皮肤下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似乎在改变形状。右眼的诡异光斑越来越亮，逐渐向外凸起！
而他的左半身，虽然依旧保持着新生躯体的完美与光洁，青金色纹路仍在奋力流转、抵抗，但明显能看出光泽在迅速黯淡，运转也变得艰涩、迟滞。左眼中的灰白星云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光芒被右眼的污浊不断侵蚀、压制。
他整个人，仿佛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一半是新生、调和、代表着“归墟协议”希望的“秩序之光”。
另一半是腐朽、扭曲、代表着上古终极毁灭的“混沌之暗”。
两者以他的眉心—鼻梁—胸口为中轴线，展开了一场惨烈到无声的拉锯战！
“呃……啊啊啊——！！！”
陈默喉咙里第一次挤出了痛苦到极致的低吼。这吼声不再清越，而是夹杂着一种金属摩擦、血肉腐烂、规则崩断的诡异混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背后，那与水晶簇连接的能量光带，原本稳定输送的青色光流，此刻也变得明灭不定、断断续续，颜色甚至开始掺杂进丝丝缕缕不祥的暗红与污浊。
整个冰窟内，刚刚稳定下来的柔光环境，再次变得明暗不定。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仿佛万物都在缓慢腐败的甜腥气息。
水晶簇的搏动，也开始出现杂音，那倾泻而下的修复光流，威力大减。
“归墟协议”第二阶段的“规则梳理与本源修复”，刚刚启动，便因为核心枢纽的污染，陷入了停滞甚至可能逆转的危机！
“不……不能这样……”小雅瘫在操作台前，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手指死死抠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她眼睁睁看着监测屏幕上，代表陈默生命状态和协议进度的所有数据，再次剧烈波动，并整体向着危险的红线区域滑落。
赵大爷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鲜血，那是强行催动本源的反噬。老人眼中布满了血丝，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医者，救不了这种源自规则本源的“癌变”。
明心玄素脸色惨白如纸，道心再次受创，但她死死盯着陈默，眼中那点清明之火仍未熄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默即将被这上古污染彻底吞噬、扭曲，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的绝望时刻——
陈默那痛苦扭曲的脸上，左眼（维持星云的眼眸）深处，那缓慢旋转的灰白星云，骤然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温和的光，而是一种决绝的、近乎燃烧自我的炽亮！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四块环绕灰白核心旋转的娲皇之心碎片，同时发出了不甘的、愤怒的嗡鸣！
尤其是那块代表“净化”的银色碎片，光芒暴涨，试图驱散污浊，却被右半边身体涌来的混沌之力死死压制。
但这一次，陈默的意识，似乎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分裂中，找到了某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或者说……破局的关键。
他不再试图用左半边的“秩序之光”去驱逐右半边的“混沌之暗”。
而是……接纳？
不，更准确地说，是引导与转化！
他强忍着灵魂被两种极端力量撕扯的剧痛，将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沉入体内那作为“枢纽”的灰白核心。
然后，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尝试——
他主动减弱了左半边身体对混沌污染的抵抗！
甚至，引导了一小部分“混沌残响”的污染之力，沿着体内新生的、尚未完全固化的规则脉络，流向了……那块代表“承载”的金色碎片！
“承载”碎片，猛地一震！
它代表的是“厚重”、“稳定”、“包容”。
当那一小缕污浊的混沌之力流入时，金色碎片的光芒瞬间变得晦暗、沉重，仿佛被压上了万钧重担，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这“承载”，似乎真的暂时容纳住了这一缕污染，没有让它继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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