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熔炉试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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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
晶体区域内，信念熔炉阵列的光芒开始剧烈波动。
叶萱脸色一变：“能量不稳定！”
她能感觉到，金思的异能核心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夜影的恶意意念像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那个脆弱的节点。每一次冲击，都让金思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七窍开始渗血。
鲜红的血珠从眼角、鼻孔、耳道、嘴角渗出，在银白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撑住！”林老低吼。
老人双手按在地面上，土黄色的能量疯狂涌出，试图稳定熔炉结构。但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到了极限。
阵列中的五十名异能者同样不好受。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恶意意念的余波——冰冷，粘稠，带着腐蚀性。几个实力稍弱的节点已经开始摇晃，脚下的光晕明灭不定。
“不能退！”叶萱咬牙，“所有人，集中信念！”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回忆第一次见到金思时，那个在巷子里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不肯低头的少年。回忆他觉醒异能后，笨拙地练习控制力量的样子。回忆他建立星辰崛起联盟时，站在众人面前，眼神坚定地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公平的世界。”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情感。
化作信念的能量，沿着光网流向中心。
其他异能者同样如此。
他们回忆着金思做过的事——在恐怖副本中拯救队友，在异界入侵时守护城市，在重建世界中奔走协调。他们回忆着这个人带来的改变，带来的希望。
五十个人的信念，汇聚成一股洪流。
注入金思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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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
金思站在一片混沌中。
夜影的虚影已经不再模糊，它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黑袍，黑发，黑色的眼睛。它站在金思对面，两者之间隔着十米的距离。
“你输了。”夜影说，“你的同伴在帮你，但那只是拖延时间。我的意念已经渗透进你的核心，很快，它就会完全取代你。”
金思低头。
他能看到，自己的异能核心上已经爬满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寄生虫一样扎根，汲取能量，蔓延扩散。每蔓延一寸，他对身体的掌控就减弱一分。
“也许吧。”金思说，“但在我完全消失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
“打败你。”
金思抬起双手。
银白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涌出，但这一次，能量中夹杂着其他颜色——叶萱的冰蓝，雷傲的金黄，林老的土褐，还有五十名异能者各自的色彩。那些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烂的光流。
“信念熔炉……”夜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竟然真的……”
“不是我一个人。”金思说，“是我们。”
他向前踏出一步。
光流随着他的动作涌动，像一条彩虹长河，冲向夜影。
夜影抬手，黑色的能量喷涌而出。
两股力量在意识空间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理念的对撞。
黑色的意念代表着“混乱独裁”——力量即真理，强者统治弱者，秩序由暴力维持，公平是弱者的幻想。
银白色的意念代表着“守护秩序”——力量为了守护，秩序为了公平，强者有责任保护弱者，世界需要所有人的参与。
两种理念，两种价值观，两种对世界的理解。
激烈对撞。
金思能感觉到夜影意念中的一切——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控制的执着，对弱者的蔑视，对孤独的恐惧。夜影曾经也是一个渴望改变世界的人，但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他迷失了。他相信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带来绝对的秩序，却忘记了秩序本身的意义。
“你错了。”金思说，声音穿过能量的激流，“力量不是目的，只是工具。秩序不是统治，而是框架。真正的公平，不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恩惠，而是所有人共同参与建立的规则。”
“幼稚。”夜影冷笑，“没有力量支撑的规则，只是纸上的文字。”
“但没有规则约束的力量，只是野蛮的暴力。”
对撞加剧。
黑色的纹路开始从金思的异能核心上剥离。每剥离一寸，就有一缕黑色意念被银白色的光流吞噬、分解、湮灭。
夜影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不可能……”他低语，“我准备了这么久……”
“你准备的是阴谋，是陷阱，是污染。”金思说，“但我们准备的是信念，是团结，是希望。”
最后一道黑色纹路剥离。
金思的异能核心完全恢复纯净——那是一颗跳动的水晶，散发着温润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中，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污染。
夜影的虚影彻底消散。
但在消失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你会明白的……当你站在那个位置……你会明白……”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意识空间中，只剩下金思，和他的纯净异能核心。
但在核心的边缘，留下了一道印记。
不是黑色的，也不是银白色的。
而是一种冰冷的灰色，像某种警示标志，静静地烙印在那里。
***
现实世界。
信念熔炉阵列的光芒骤然收敛。
所有银白色的能量线同时熄灭，五十名异能者脚下的光晕消失。他们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衣服。刚才的消耗，几乎抽干了他们所有的能量。
叶萱勉强站稳。
她看向平台中央。
金思还站在那里，但身体摇摇欲坠。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脸上形成暗红色的纹路。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显然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归。
“金思！”叶萱冲过去。
她扶住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冰冷得像尸体。但还有心跳——微弱，但持续。
“成功了……”林老走过来，声音沙哑。
老人伸手按在金思的额头，感知他的状态。几秒钟后，他松了口气：“夜影的意念……消失了。秩序之源……纯净了。”
话音刚落。
金思的胸口亮起光芒。
那是一道银白色的光，温润，稳定，没有任何杂质。光芒从他体内透出，照亮了整个晶体区域。被光芒照到的晶体，开始发出共鸣般的嗡鸣，像在欢迎本源的回归。
“这就是……纯净的秩序之源……”叶萱喃喃道。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再有恶意，不再有污染，只有纯粹的秩序法则。温和，但坚定；包容，但不可违背。
金思的身体软倒。
叶萱及时抱住他，让他慢慢躺在地上。他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做到了……”叶萱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金思脸上。
雷傲从外围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这个硬汉的眼睛也红了。他单膝跪地，伸手探了探金思的颈动脉。
“还活着。”雷傲说，“但很虚弱，需要立刻治疗。”
“安排医疗队！”林老转身下令。
远处，早已待命的医疗团队抬着担架冲过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金思抬上担架，盖上保温毯，挂上输液瓶。整个过程，金思都没有醒来。
他的意识深处，那道灰色的警示印记，静静地存在着。
像一道伤疤。
也像一道警钟。
叶萱跟着担架往外走，她回头看了一眼平台。那里，银白色的光芒还在缓缓散发，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为这个破碎的世界注入新的秩序。
净化成功了。
但代价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金思还活着，秩序之源纯净了，世界有了重建的希望。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