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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灾祸之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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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那儿的,是一块巴掌大小、厚约半寸的暗灰色石板。

石板材质非金非木非石,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精密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更像是一种极端抽象的“电路图”或“信息编码”——无数细密的线条交织缠绕,叠成层层叠叠的立体结构,每条线都精准得近乎苛刻,每个交点都蕴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复杂程度远超王彬垣在巫师世界见过的最顶级魔纹阵列,甚至让他联想到“真知”本体內部那些代表宇宙底层规律的结构。

但更让他震撼的是,这些纹路不是死的。

他凝神细看时,那些线条竟在缓慢流动、重组、演化,跟活物似的按某种规则不停变幻。每次变幻都形成全新的图案,可无论怎么变,都保持著绝对的和谐与秩序。那种感觉,就像在看宇宙本尊亲手书写自己的法则。

石板静静悬著,银白净化之光、漆黑魔念残响,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能量波动,碰到它表面时,都跟水流撞上礁石似的,自然而然地分流、滑开,根本影响不了它。更神的是,那些被分流开的能量,似乎变得“乾净”了些——好像被石板滤过一道,里头的杂质让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剥离了。

王彬垣伸出手,指尖碰上石板。

凉。

不是那种冷,而是一种绝对的、仿佛能把思维冻住的“物理常数级”的低温。那股凉意顺指尖往上爬,爬过的地方,他的思维都变得迟缓、清晰、冰冷——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理性。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有七情六慾的修士,而是一个纯粹的逻辑观察者。以他元婴期的肉身加上混沌造化气护体,居然都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把石板握在手里,试著用神识探。

神识探进去,跟泥牛入海似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迴响都没有。石板既不吸收神识,也不反弹,就是……“无视”。好像他的神识对这块石板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杂音——或者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维度的存在,压根儿產生不了交集。

王彬垣又试著注入法力。

混沌造化气流进去,同样瞬间消失,没激起半点反应。可这回,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波动不是从石板里头传出来的,而是从……空间珠那边传来的。好像空间珠跟这块石板之间,存在著某种超越空间距离的共鸣。

邪门。

以他现在的见识和手段,居然完全搞不懂、探不透这块石板的底细。它就像一个绝对的、密不透风的黑箱。可正是这种“搞不懂”,反而证明了它的不凡——在修真界,能让元婴期修士完全摸不著头脑的东西,屈指可数。

但空间珠的反应是真的。“真知”传来的那股“渴望”感,虽然微弱,却清晰得很。这说明,这玩意儿绝对非同小可,甚至可能跟空间珠的来歷、或者巫师世界的终极秘密有关。王彬垣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上古战场、失落文明、域外天魔、天道法则……每一条都可能指向石板的来路,可每一条都没凭没据。

王彬垣不再犹豫,把石板收进空间珠,单独搁在一个隔离区。

就在石板进空间珠的剎那,他感觉空间珠內部似乎发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调整——空间的褶子被捋平了,时间的流速微微变了,连真知的分析方式都好像优化了一下。可具体是啥,连“真知”也没法立刻解析,只传回一条信息:“未知高维信息载体接入,已隔离。初步接触未触发风险协议。深层分析需更多时间与能量。”

看来,这石板的秘密,只能留到以后再说了。

收好石板,王彬垣再次看向净魔核心,眉头拧了起来。

核心的状態很不妙,裂纹在缓慢但不停地扩大。他能“看”见那些裂纹深处,阴影正一点一点蚕食银白之光,每蚕食一口,裂纹就大一丝。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核心就得彻底崩了。而他和冷凝月,都没那个本事修復这种级別的上古重宝——那是连化神期大佬来了都可能抓瞎的存在。他们能做的,或许只有……

“冷道友,”王彬垣转过身,神色凝重,“核心封印撑不了多久。最多三天,这儿就得彻底失控。咱们得立刻找到天魔宗和碎星山庄的人,拦住他们可能搞的破坏,还有……得把这儿的情况儘快传回宗门,甚至通知所有能插得上手的势力。不然,一旦『灾祸之源』破封,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若隱若现的魔念残响:“尤其是,如果那个所谓的『吾主』真跟『灾祸之源』有关,那天魔宗谋划的,怕不只是打破封印那么简单——他们想要的是,彻底释放、甚至掌控这股力量。”

冷凝月点头,眼里也满是忧色。作为玄冰阁弟子,她比寻常修士知道更多上古秘辛。玄冰阁的典籍里记过,类似“灾祸之源”这种东西,在上古时期曾引发过波及整个修真界的浩劫。那场浩劫之后,无数宗门覆灭,无数传承断绝,整个修真界的文明倒退了至少一个时代。若让这玩意儿再出来……

“出口应该就在核心后头。”冷凝月指向不远处,那儿的空间波动乱得厉害,“但恐怕……不会太平。天魔宗既然敢谋划这事儿,肯定在这儿留了后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稍歇片刻,回了回状態,王彬垣与冷凝月再次联手,顶著净化力场和魔念残响,绕向净魔核心后方。这回,两人配合得更默契了——王彬垣用“真知”提前预判能量乱流的走向,冷凝月则用玄冰之力在关键时刻劈开通道。一阳一阴,一刚一柔,竟隱隱有了点互补的味道。

在那儿,他们看见了一扇门。

一扇完全由蠕动的阴影和跳动的银色符文组成的门。那些阴影像活物似的扭曲缠绕,每动一下都发出若有若无的嘶鸣;那些符文则像心臟似的跳个不停,每跳一下就盪出一圈圈银白色的涟漪。它介於虚实之间,每呼吸一次就膨胀收缩一回,活像某个活物的咽喉——或者说,一个正在孕育的子宫。

门边上,还残留著些古老的禁制痕跡。那是上古修士布下的封印,可此刻已经被强行撕开。撕裂的地方,阴影和符文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或者说,一种诡异的共生。

门后头,隱约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法术轰鸣声,还有……李子熹那熟悉的、带著疯狂笑意的声音:

“快了……就快了……恭迎『吾主』降临此界!”

那声音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狂热与虔诚,像等了一千年的信徒终於盼来了自己的神。可更瘮人的是,隨著这声音传来,门上的阴影开始剧烈蠕动,银色符文也开始疯狂跳动——仿佛门后头那位,正在回应这声呼唤。

王彬垣与冷凝月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最坏的情况,好像正在发生。而他俩,已经站到了阻止这场灾难的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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