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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十宗会武(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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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垣谨慎地以神识探查,確认无误后,將三枚符咒拿起,自己收起两枚,递给韩君一枚:“各自保管,小心隱匿气息。”事先约定,谁找到便由谁暂时携带,最终团队统一计算。

韩君接过,妥善收入怀中贴身位置。

两人刚退出石室,准备另寻更隱蔽处等待,突然——

一股毫不掩饰的、充满血腥与杀戮意味的凛冽煞气,如同冰冷的潮水,毫无徵兆地从石林一侧的通道猛然涌来!

五道身影隨即出现,堵住了去路。

皆是血袍加身,眼神凶狠如择人而噬的野兽,周身血气翻腾,煞气逼人——正是以好战嗜杀闻名玄天大陆的修罗道弟子!为首一人气息最为凶悍暴烈,手持一柄狰狞的血色锯齿战刀。但其身后左侧,一名手持一对幽蓝短刺、面色苍白的弟子,血气中隱隱透出一股阴毒穿刺之意,显然也非易与之辈。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一丝交涉的意图。修罗道五人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扫过王彬垣和韩君,尤其是在他们腰间可能存放物品的位置略一停留,隨即,煞气暴涨!

“动手!”那持刀首领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石摩擦。话音未落,战刀已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撕裂空气,直劈而来!其余四人同时发动,两人从侧翼悍然包抄,那手持双刺的弟子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融入石柱投下的阴影中,另一人则张口喷出一股腥臭扑鼻的猩红雾气,带著强烈的腐蚀与迷魂之力,迅速瀰漫开来!

攻击骤然而至,狠辣!果决!

韩君脸色一凝,但並不慌乱。八棱护心镜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凝实的光幕护住两人正面,同时数枚专破邪煞的“破邪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尖啸著迎向侧翼扑来之敌。

王彬垣反应更快!在对方煞气涌来的瞬间,他已判断出这波攻击的核心在於迅猛压制、分割围杀。他双手齐扬,早已扣在指间的“缚地符”、“寒凝符”如同雨点般撒向对方衝锋的路径和那喷吐毒雾的弟子周围!符光闪现,地面瞬间变得粘滯湿滑,寒气瀰漫,极大迟滯了他们的冲势。

“坚持住!铁师兄他们应该快到了!”他对韩君急声道,同时甩出数张扰灵符,精准地射向毒雾核心,干扰其凝聚与扩散,“扰灵符,干扰施毒者!”

话音未落——

石林另一侧,传来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暴烈怒吼:

“何方宵小!敢欺我同门!”

轰隆!

铁棠那雄壮如山的身影,直接撞开一片挡路的碎石,狂冲而至!他双目圆睁,怒意勃发,浑身气血如同点燃的烘炉,却並非无脑乱冲,身形在空中一折,竟直接找上了那名威胁最大的持刀修罗道首领!一双覆盖著暗金“撼山臂鎧”的铁拳,带著崩山裂石、无可阻挡的悍勇气势,悍然砸下!

“来得好!”修罗道首领眼中血光暴涨,竟也毫不畏怯,狂笑一声,血色战刀捲起滔天血浪,悍然迎上铁棠的双拳!金铁交鸣的巨响瞬间炸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玉精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处较高的断龙石上,手中玉尺轻点,道道清光如丝如缕,迅速蔓延开来,並非强攻,而是在战场外围布下了一座“小周天困灵阵”!阵法巧妙地干扰著修罗道眾人之间的血气共鸣与移动范围,无形中为铁棠和王彬垣他们分割了战场,创造了更有利的战机。

压力稍减,王彬垣精神却高度集中。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与最冷静的镜子,衡量、映照著战场的每一分细微变化。修罗道五人个体实力强横,配合也极默契,依靠独特的血气共鸣之术彼此增强攻防。但这种共鸣並非完美无瑕,尤其是在高速运动、激烈交锋中,不同属性血气的转换、不同弟子位置的交替瞬间,总会存在极其短暂、稍纵即逝的能量衔接缝隙。

他捕捉到了!

就在那名手持双刺、身形鬼祟的弟子从一片阴影中骤然跃出,与另一名手持短柄战斧的弟子交叉换位,企图偷袭韩君防守薄弱侧翼的剎那——两人之间的血气共鸣,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用肉眼或寻常神识察觉的细微波动与间隙!

就是现在!

王彬垣並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呈现出奇异青黄交织之色的雷光骤然闪现——这是他初步摸索出的,融合了乙木生机与戊土厚重、兼具破灭与生发意境的“戊乙共生雷”雏形!雷光细如髮丝,却迅疾如真正的闪电,带著一种矛盾而和谐的独特道韵,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转瞬即逝的血气衔接缝隙!

“嗤——!”

细微却清晰的声响中,青黄雷光没入翻腾的血气,並未引发剧烈的爆炸,却如同將一颗火星投入了滚油!

小范围的血气瞬间紊乱、逆冲!能量反噬!

“呃啊!”那持双刺的弟子身形猛然一僵,脸色由苍白骤然涨成紫红,闷哼一声,原本诡譎凌厉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旁边那名持斧弟子也被牵连,气血一阵剧烈翻腾,脚下踉蹌,配合立破!

整个修罗道战阵那流畅而暴戾的运转,因为这微小却无比关键的一环被打断,而出现了剎那的凝滯与破绽!

“赵师兄!”王彬垣的传音,在这破绽出现的瞬间,已然精准送达。

其实无需他提醒。

一直在战场外围某处阴影中静立、气息深沉如古井寒渊、引而不发的赵乾,在那破绽出现的同一时刻,已然出手。

他並未选择气息最强、正与铁棠鏖战的持刀首领——那是铁棠选择的对手。

他的目光,淡漠地锁定了那名因王彬垣干扰而气血翻腾、身形微滯的持双刺修罗道弟子。此人气息阴毒诡譎,身法莫测,在战阵中一直扮演著偷袭与扰乱的关键角色,威胁性极大。

赵乾只是对著那个方向,看似隨意地、轻描淡写地一拂袖。

一道凝练如实质、深邃如夜空、边缘却仿佛在吞噬周遭光线的深紫色混沌气劲,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它速度並不显得多么惊世骇俗,却带著一种“理应如此”、“必定命中”的玄奥法则韵味,仿佛它的轨跡在出手时便已註定。

那持双刺的弟子刚勉强压下翻腾气血,心中警兆已狂鸣如丧钟!他尖啸一声,將全身残存的血气疯狂灌注於手中双刺,交叉护在身前,同时周身血光涌动,竟在体外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布满狰狞骨刺虚影的血色骨盾!

然而——

“噗。”

一声轻响,仿佛穿透了一层薄纸。

那深紫气劲看似与骨盾虚影微微一触,下一刻便已洞穿而过!紧接著,又毫无滯碍地穿透了交叉格挡的幽蓝双刺(那对短刺上瞬间布满了细密裂痕),最后,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正中央!

“咔嚓!”

令人牙酸的清晰骨裂声响起。

“啊——!!!”

持双刺弟子发出一声悽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洪荒巨兽正面撞上,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片,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周身护体血光瞬间彻底溃散,人像破麻袋般向后拋飞,重重砸在后方坚硬的石壁上,又滚落在地,蜷缩著剧烈抽搐,虽然尚有一息残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其金丹根基已遭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名核心战力,瞬间被废!

修罗道剩余的四人,攻势猛然一窒!眼中的疯狂血色迅速褪去,换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怒与骇然!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支看起来刚刚开始匯合、阵脚未稳的队伍,反击竟如此犀利、如此精准!那个使雷法的傢伙洞察力可怕,干扰能力极强;那体修悍勇得不像话;阵法师的控制让人束手束脚;而最后出手的这位……其实力简直深不见底,轻描淡写的一击,便几乎废掉了他们一名好手!

“点子扎手!扯呼!”那持刀首领也是果决狠辣之辈,眼见瞬间减员,对方阵容齐整且实力超乎预计,深知再纠缠下去绝无好处,甚至可能全军覆没於此!当即怒吼一声,战刀狂舞,爆发出数道凌厉血罡暂时逼退铁棠,同时左手一甩,掷出数颗猩红欲滴、散发不祥波动的“血煞雷”阻敌!

“走!”

其余三人也毫不恋战,各自施展手段逼开眼前对手,借著血煞雷接连爆炸產生的浓重血雾与混乱衝击波掩护,其中一人迅速扶起那奄奄一息的同伴,四人化作四道疾驰的血光,朝著来路相反的方向仓皇遁走,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石林错综复杂的阴影深处。

浓重的血雾缓缓散去,石林內一片狼藉,地面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跡和战斗的痕跡,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血腥与煞气。

“呸,跑得倒快!”铁棠收起架势,走到那摊属於修罗道弟子的醒目血跡前看了看,摇摇头,“赵师兄下手够分量,那小子就算能捡回条命,金丹怕是也半废了,没个十年八年別想恢復。”

陈玉撤去周围阵法灵光,眉头微蹙:“修罗道果然凶顽成性,一照面便是生死相搏,毫不留手。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赵乾已然收势,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惊鸿一击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他看向王彬垣,目光中带著一丝惯常的淡漠询问。

王彬垣快速稟报:“我和韩师弟在此石室中发现三枚玄龟符,已各自收好。方才战斗动静不小,需立刻转移。”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观那修罗道退走时,有一物从那名被赵师兄重创的弟子身上跌落,似乎非其本门常用之物。”

说著,他走到那摊血跡附近,以神识细细探查,很快从碎石缝隙中摄起一物。那是一枚约半个巴掌大小、顏色暗红、质地似骨非骨、似玉非玉的薄片,表面刻满了古老而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一丝微弱的、与修罗道暴烈血气迥异的、苍凉而晦涩的魂力波动。

“这是……”陈玉凝目看了一眼,“像是一种上古的驭兽或控傀符印残片,看这纹路风格,古老阴鬱,倒真有几分像是这玄龟遗蹟本身流传下来的东西。”

王彬垣点头:“遗蹟之物,或许暗藏玄机。我先收著,日后或许能勘破一二。”他將这枚奇特的骨片小心收起。眾人也无异议,一件来歷不明、气息古老的遗蹟物品,由心思最为縝密、擅长分析与推演的王彬垣保管研究,再合適不过。

“走。”赵乾言简意賅,下达指令。

王彬垣再次凭藉灵犀镜那微弱却坚韧的感应,结合自身对空间结构的感知与对遗蹟地形的快速记忆,於脑海中迅速规划出一条新的转移路线。五人不再停留,迅速清理掉可能暴露己方特徵的明显痕跡后,由王彬垣引路,赵乾气息笼罩殿后,很快消失在断龙石林更深处、更复杂的阴影之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约半炷香时间,几道或强或弱、属性各异的神识,悄然如风般掠过这片刚刚平息战斗的区域,带著审视、警惕、或纯粹的冷漠,盘旋片刻后,又悄然退去。

遗蹟之內,短暂的喧囂之后,重归那仿佛永恆的、危机四伏的寂静。但这寂静之下,猎杀、爭夺、算计的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天道宗这支五人小队,在这极端不利、完全分散的混乱开局中,凭藉王彬垣关键的临场应变与团队的迅速集结、有效反击,已然稳稳立足,並斩获了踏入遗蹟后的首次战果。

真正的十宗爭锋,方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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