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裂隙之前、分裂之始与不合格的渗透（1/2）

冰冷的绩效任务提示，如同寒流，瞬间冻结了中枢大殿内本就凝重的空气。

最终环任务，区域渗透，高风险，强制时限，以及与最终绩效评级、后续权限和资源配给直接挂钩的惩罚与提示……每一行字，都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众人心头。而那个赤裸裸的、区别对待的“资源支持”，更是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星辰界内部本已微妙的分歧，彻底挑明，暴露在冰冷的系统光芒之下。

“临时提升‘基础逻辑结构稳定术式’对标准逻各斯之庭警戒信号的模拟隐匿效果（仅对完全掌握并使用该术式单位生效）。”这行字，清晰地印在每个人的识海，冰冷而残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需要高度隐匿和欺骗性的渗透任务中，那些“完全掌握并使用”了系统那套冰冷、格式化术式的弟子，将获得“系统认证”的优势，能够更好地模拟、欺骗逻各斯之庭的警戒网络。而像苏清雪、陈默、金十一这样，选择了艰难、缓慢但更贴近自身之道的“理解转化”之路的人，则无法享受这种“便利”，甚至可能因为自身力量与标准“逻各斯之庭”秩序存在差异，而更容易暴露。

系统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什么才是“正确”的、“高效”的、“符合要求”的道路。它在用资源和任务难度，逼迫、诱惑人们放弃自身的“特质”和“潜力”，去拥抱那套冰冷的、格式化的、看似“安全稳定”的模板。

大殿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些周身气息明显更加“平稳”、“格式化”的弟子。以林风为首的那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虽然努力保持着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优越感，乃至是隐约的、对“异类”的怜悯或不解。他们中有些人，甚至偷偷运转起那套冰冷的术式，体表浮现出淡淡的、格式化的逻辑纹路，似乎在验证、也在展示着系统给予的“支持”。

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依旧在“理解转化”之路上艰难摸索，或者对系统术式持保留、抵触态度的弟子和长老，则脸色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和恐慌。在生存压力和系统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下，他们的坚持，还剩下多少价值？

苏清雪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冰冷怒意。绩效系统的“阳谋”，赤裸而有效。它不在乎你如何选择，它只是设定规则，然后利用规则，将你推向它想要的方向。反抗？在绝对的掌控力和生存压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默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骨节发白。混沌元婴深处，那股对“秩序”的排斥与对抗欲望，再次蠢蠢欲动。但他知道，此刻发作，于事无补，只会让团队更加分裂，让系统看笑话。

“都看到了。”苏清雪睁开眼，声音恢复了清冷和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让大殿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任务已下，没有退路。系统在逼我们做出选择，或者说，在逼我们承认它的选择。但我想说的是，无论你们最终选择哪条路，是为了生存暂时低头，还是为了道途继续坚持，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我们依然是一个整体，是必须相互依靠、背靠背才能活下去的同伴。”

她目光扫过所有人，尤其在那几个运转术式、脸上带着不自觉优越感的弟子身上停顿了一瞬，那目光中的冷意，让那几人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低下了头。

“接下来，我宣布渗透小队名单及行动计划。”苏清雪不再去看那些人，转向核心的战术规划，“目标：K-7缓冲区外围。核心任务：在不触发大规模防御机制的前提下，潜入，获取‘逻辑稳定节点’数据，侦察高价值单位。任务期限：三十日。”

“小队成员：我，陈默，金十一，林风，赵乾，以及……阿尔法。”

被点名的几人神色各异。苏清雪、陈默、金十一自不必说，是核心战力，也是对系统依赖最低、自主性最强的三人。林风和赵乾，则是弟子中“完全掌握并使用”系统术式最为熟练、修为也相对扎实的两人，他们的入选，既是利用系统给予的“便利”，也是一种……无奈的平衡和观察。而阿尔法，作为“本地土着”和前“清道夫”单位，对缓冲区的情况最为了解，是必不可少的情报来源和可能的“通行证”。

“林风，赵乾。”苏清雪看向两人，语气平淡，“系统给予你们术式的隐匿加成，是这次任务的重要依仗。你们将负责前出侦察，尝试规避或欺骗沿途的警戒信标。记住，系统加成并非万能，逻各斯之庭的防御机制深不可测，一切以安全为上，不得冒进。若有异常，立刻撤回，不得有误。”

林风和赵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被强行压下，躬身应道：“弟子领命，定不负宗主所托！”

苏清雪点点头，继续道：“我、陈默、金十一，以及阿尔法，作为主力，居中策应，同时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和高价值目标。阿尔法，我需要你提供关于缓冲区外围防御网络、逻辑稳定节点可能位置、以及高价值单位类型的更详细信息，并随时准备提供技术支援，尝试与残留的逻各斯之庭设施进行低风险交互。”

阿尔法的红色机械眼闪烁了一下，发出带着杂音的电子音：“阿尔法……明白。将提供已知信息。警告：阿尔法数据库严重损坏，逻辑污染未清除，提供信息可能存在偏差。与残留设施交互……存在风险，可能激活未知协议。”

“我们会评估风险。”苏清雪道，随即看向赤炼、寒水等留守长老，“赤炼师姐，寒水师兄，在我们离开期间，星辰界由你们全权负责。保持最高警戒，与玄骨配合，随时准备接应。若我们超过二十五日未归，或发送紧急求救信号，你们立刻启动应急方案，放弃当前坐标，向预定备用航线撤离，绝不可冒险前来救援。”

赤炼和寒水脸色沉重，但都坚定点头：“明白。你们务必小心。”

“准备时间，三日。”苏清雪最后道，“这三天，所有人，无论选择哪条路，给我调整到最佳状态，熟悉任务区域资料，演练渗透战术。三日后辰时，出发。”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无形的、越来越深的裂痕，以及迫在眉睫的巨大危险。

接下来的三天，星辰界进入了最后的、紧张的准备。林风和赵乾几乎是足不出户，在系统临时赋予的、关于“逻辑环境伪装”技巧的辅助下，疯狂熟悉、优化着那套系统术式，尝试将其隐匿效果发挥到极致。他们周身的气息越发“格式化”，眼神也越发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热忱，仿佛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他们甚至开始私下交流，言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对苏清雪等人“固执己见”、“效率低下”的隐晦质疑。

苏清雪、陈默、金十一则抓紧最后的时间，巩固自身对逻辑污染的抗性，并与阿尔法进行更多的、谨慎的交流，试图从它那破碎的数据库中榨取出更多关于缓冲区的有效信息。阿尔法提供了一张极其简略、且多处标注“数据缺失”、“可能变更”的缓冲区外围结构图，以及几个疑似“逻辑稳定节点”的模糊坐标，还有一份令人头皮发麻的、关于可能存在的“自动化防御单位”和“高危实验残留体”的类型名单。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辰时，一艘经过特殊改装、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微弱银灰色、能够最大限度吸收和扭曲探测波动的小型侦察飞梭，如同幽灵般，悄然离开了星辰界的船坞，滑入了外面那永恒的、灰烬色的虚空。

飞梭内，气氛凝重。苏清雪、陈默、金十一、林风、赵乾，以及被安置在一个特制固定架上的阿尔法，构成了这次渗透任务的全部成员。林风和赵乾坐在主控位附近，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周身那格式化的逻辑纹路微微闪烁，与飞梭的隐匿法阵产生着奇异的共鸣。苏清雪三人则沉默地坐在后方，各自调息，但神识高度集中，感知着外界的一切。

阿尔法被固定在飞梭侧壁，红色的机械眼平静地（或者说，格式化地）扫视着前方，不时用电子音报出一些航向修正和数据。它体内的逻辑污染被苏清雪的秩序锚和陈默的混沌灵力联合施加了数重临时封印，暂时压制在35%左右，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距离K-7缓冲区外围警戒信标预计探测边界，还有半个时辰航程。”阿尔法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建议启动全面隐匿模式。林风，赵乾，可以开始预启动‘逻辑环境伪装’，尝试初步模拟标准秩序信号，降低被识别概率。”

“明白。”林风沉声应道，和赵乾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掐诀，运转起那套系统术式。顿时，两人体表那格式化的逻辑纹路光芒微亮，与飞梭内部预设的、结合了阿尔法技术和星辰界阵法改良的“逻辑干扰与模拟法阵”产生共振。一股微弱但稳定的、带着明显逻各斯之庭风格的、格式化秩序波动，从飞梭表面弥漫开来，将飞梭本身的存在感极大削弱，并模拟出一种类似于“低威胁、已识别、在册巡查单位”的逻辑特征。

“伪装场启动成功。模拟秩序信号强度：低。逻辑特征吻合度：预计76%。”赵乾看着面前阵法中枢反馈的数据，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系统提示，伪装效果良好，预计可规避大部分低级警戒信标的主动扫描。”

苏清雪默默感应着那模拟出的、冰冷的秩序波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种波动虽然有效，但与她自身灵动、清澈的秩序道韵格格不入，甚至让她隐隐感到一丝排斥。陈默和金十一也有类似感觉，那过于“标准”、缺乏“生气”的波动，让他们本能地警惕。

“保持警惕，不要完全依赖伪装。”苏清雪提醒道。

“是，宗主。”林风应道，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系统赋予的、明确有效的隐匿手段，远比苏清雪他们那些“自行摸索”、“效果不明”的法子可靠得多。

飞梭继续在寂静的虚空中滑行，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小心翼翼。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均匀的、死寂的灰烬色虚空，开始出现丝丝缕缕、肉眼难以察觉的、色彩浑浊的“逻辑湍流”和扭曲的光线。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规模远超之前“逻辑坟场”的巨大构造体阴影，如同星球的骸骨，沉默地漂浮在黑暗深处。一种无形的、更加压抑的、混合了衰败秩序和惰性混沌的氛围，弥漫开来。

“进入K-7缓冲区外围影响范围。逻辑惰性浓度上升12%，空间稳定性下降8%。检测到微弱、离散的逻辑扫描波动，特征与标准警戒信标次级探测波吻合。我方伪装场正在应对……未被标记为威胁。”阿尔法实时汇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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