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泉眼深处，暗改乾坤（1/2）

混沌泉眼深处，灰白雾气翻涌，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如同活物，在缓慢旋转。这里海水已近乎凝滞，充斥着最原始的混乱与分解之力，寻常元婴修士深入此地，护体灵光坚持不过十息。

林凡却如鱼得水。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与混沌气流同源的灰白光泽，那是他以自身混沌道基模拟出的伪装，完美融入环境。新得的“空间稳固”碎片在身周形成无形力场，抵消了大部分混乱的空间撕扯。定星罗盘在怀中稳定指向核心，巡天镜的共鸣越来越清晰。

他身形飘忽，如同雾气中的幽灵，避开几处明显有阵法波动的警戒节点。天机阁显然在此经营许久，布下了重重禁制，但大多数是针对外来灵力和生命气息，对于林凡这种“同化”于混沌的状态，效果大打折扣。

越往深处，雾气越浓，混沌气流也越发精纯。偶尔有由纯粹混沌之力凝聚成的“混沌兽”游弋而过，形态不定，气息凶悍，但感知似乎比较迟钝，林凡小心避开。

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巨大的阴影轮廓。林凡加快速度，穿过一片浓郁的灰白云团，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巨大海底山脉内部的、天然形成的球形空洞。空洞中央，悬浮着一片直径超过五十丈、由无数断裂的巨大白玉石板构成的上古挪移阵！阵法虽残缺，但主体框架尚存，表面刻满了繁复到极致的空间符文，此刻正从下方泉眼核心——一个不断吞吐灰白气流的幽深黑洞中，汲取着精纯的混沌能量，缓缓散发着微光，处于一种被激活但未完全启动的状态。

阵法核心处，三根尤为粗大的玉柱呈三角鼎立，柱顶各镶嵌着一颗人头大小、内部有星云流转的奇异晶石，正将混沌能量转化为稳定的空间坐标波动，投射向阵法上方一片扭曲的光幕。光幕中，隐约可见另一片浩瀚星空的虚影——那便是天机阁试图接引的“灵界”所在！

而在阵法外围，八名身着天机阁服饰的金丹修士，正盘坐在八个方位，全力维持着阵法的基本运转和警戒。更外围，还有两队共六名金丹修士在巡逻。

“防守果然严密。”林凡藏身于入口附近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冷静观察。“不过，主要注意力似乎都放在维持阵法稳定和警戒外敌上，对阵法内部的变化，反而有些灯下黑。”

他目光落在阵法核心那三根玉柱上，尤其是其中一根玉柱底部，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用于微调坐标和能量分配的辅助符文阵列。根据巡天镜的推演和玄镜的部分记忆，这里正是篡改阵法、将其导向预设绝地的关键节点之一。

但如何过去？直接强闯必然惊动所有人，甚至可能触发阵法防御机制。

林凡眼神微动，看向那两队巡逻修士。他们按照固定路线交叉巡视，每次经过核心区域附近时，会有一到两息的视线死角。

“可以利用。”林凡心念电转，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悄然从岩石后滑出，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一根倾倒的玉柱残骸，缓缓向阵法外围靠近。当一队巡逻修士刚刚从面前走过，另一队还未拐过来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左手五指微张，对着那队刚刚走过的巡逻修士最后一人，隔空轻轻一弹。

一缕细若发丝的混沌星力，精准地射入其腰间悬挂的一枚警戒玉符中。玉符微微一颤，内里预设的警戒符文被极其巧妙地“暂时安抚”，如同被注入了过量的同源能量，短时间内失去了预警功能。

同时，林凡身形如同鬼魅，以远超巡逻修士的速度，借着玉柱和阵法基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外围警戒线，来到了那八名维持阵法的金丹修士身后区域。

这里，混沌气流更浓，阵法运转的嗡鸣声也掩盖了细微动静。八名修士全神贯注，将灵力注入身前阵盘，并未察觉身后多了一道“同源”的气息。

林凡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匍匐前进的猎豹，一点点靠近那根目标玉柱。十丈……五丈……三丈……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玉柱底部符文阵列的刹那——

阵法核心光幕忽然剧烈波动了一下！一股远超之前的精纯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维持阵法的八名修士同时身躯一震，面露惊色：“怎么回事？阵法能量输出怎么突然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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