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单薄（2/2）

与自己的梦身相比，差距太大了。

易长生下意识地內视自己的梦身。

那是一个凝实得近乎实质的存在，每一寸都充盈著浑厚的梦元，如同实体般沉甸甸在丹田。

梦元的流转圆融无碍，生生不息，仿佛一座永不枯竭的深潭。

而眼前这位男修的梦身，薄得如同一张纸。

梦元的流转滯涩而缓慢，像是乾涸的河床上艰难流动的细流。

易长生若有所思。

同样是修炼《大梦春秋诀》，同样是筑梦身，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不过细想，虽然太虚蜃楼內所有修士修习的都是《大梦春秋诀》，但这门功法的玄奥深广，从初窥门逕到登堂入室，再到大成圆满，每一重境界的领悟与熟练度皆天差地別。

而筑梦身、积梦元的根基，又与本体神魂、神识强弱息息相关。

同处一个层次，梦身与梦元的浑厚程度依旧能拉开极大距离，正如元婴修士，即便同为元婴初期，其真实战力、持久力、应变底蕴往往判若云泥。

眼前这位男修，他的底蕴，太一般了。

易长生继续观察。

男修盘坐在黑色岩石上，双目紧闭，呼吸逐渐平缓。

他身上的梦元灵光开始缓缓恢復，一点一点，如同乾旱的土地吸收雨水。

但真的很慢。

虚维之眼之下，易长生能清晰地看到梦元流转的轨跡。

它们从男修体內缓缓渗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然后又缓缓渗入。

每一轮循环，只能恢復微乎其微的一丝。

这样下去，没有两个时辰，根本恢復不过来。

而易长生自己，在同样的情况下，最多两刻钟就能恢復如初。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但很快，易长生发现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魔气』。

魔塔九层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是魔气，从那些被斩杀的魔族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每一头魔族死亡，都会释放出体內的魔气，融入空气之中。

男修刷了三百头魔族，空气中积累的魔气已经相当可观。

那些黑色雾气如同活物，缓缓蠕动，向著男修的方向蔓延。

男修身周的梦元灵光，在与魔气接触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像是滚烫的铁块遇上了冷水，发出滋滋的轻响。

梦元灵光剧烈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分。

男修睁开眼，看了一眼周围的魔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调整了坐姿，將长剑竖在身前，双手结印，催动梦元在身周形成一层更厚的光罩。

光罩撑开，將魔气隔绝在外。

但易长生注意到，那光罩的消耗很大。每一息都在消耗梦元，与魔气对抗。

男修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三天。

易长生就这样看著男修，在魔塔九层刷了三天。

三天里，男修每次刷完一波魔族，就要停下来恢復。

恢復的时间越来越长，刷怪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第一天，他还能连续刷三次再恢復。

第二天，只能刷两次就要恢復。

到了第三天，刷完一次就必须立刻停下来。

而每一次恢復，都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