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开宗立派之人（2/2）

李长安將一切尽收眼底，悠然道：“红尘万象，皆是缘法。惜缘隨缘，莫强求缘。”

少年少女自然听不懂其中深意，只觉这老前辈说话总是高深莫测。

日落时分，眾人抵达终南山后山古墓之外。但见翠竹掩映间，几间茅屋隱约可见，屋前溪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几人却是不知道这茅屋是李莫愁为了李长安几人回来能有个居处所建。

“好美的地方！”郭襄从杨过背上跳下，惊喜地四处张望，“前辈，这就是您修行的地方吗”

李长安微笑頷首：“二十多年前在此住过一段时间。往后你们便住东边那间竹屋吧。”

是夜，月明星稀。眾人在茅屋外围坐，李长安取出一壶山泉，几样野果，与大家分享。

郭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从桃花岛的趣事说到襄阳城的见闻，气氛欢快。张君宝大多时候安静听著，目光始终追隨著郭襄。

杨过与小龙女並肩而坐，偶尔低语，默契十足。

李长安看著眼前景象，百五十年的光阴在心头流转。他见过太多聚散离合，深知眼前这般温馨时光的珍贵。

忽然，郭襄问道：“前辈，您为什么对蒙古大汗有那样的约束力啊就因为您武功高强吗”

李长安捋须微笑：“武功再高，也难敌千军万马。忽必烈守约，非畏老朽之力，而是敬天地之道。”

“天地之道”郭襄不解。

“天地之间，自有其理。”李长安目光深远，“强权虽可逞一时之快，但唯有尊重生命，顺应民心，方能长久。忽必烈其人明此理，故能成大事。”

杨过若有所思：“所以师父与他约法三章，实则点醒他治国之道”

李长安頷首：“过儿聪慧。为君者，当知有所为，有所不为。”

郭襄眨眨眼：“那我以后要是开宗立派，也要立下规矩，让弟子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小龙女轻声道：“立派如立国，不易。”

杨过接话：“但若有心，亦非难事。关键在持之以恆。”

张君宝忽然道：“郭姑娘若立派，我...我定来相助。”说完又觉唐突，面红耳赤。

郭襄却拍手笑道：“那就说定了！君宝师兄开宗立派，我也开宗立派，我们互相帮助！”

眾人都笑，月光下少年少女的眼睛格外明亮。

夜深了，郭襄与张君宝各自回房休息。院中只剩李长安与杨过夫妇两人。

杨过这才问道：“师父，您真觉得那两个孩子能开宗立派”

李长安望月微笑：“缘法奇妙，未来难测。但老朽確实看到了一缕天机：张君宝將来开创武当，郭襄创立峨眉，皆成一代宗师。”

小龙女轻声道：“难怪师父带他们来终南山。”

李长安点头：“终南山是道源所在，於此修行，可明心见性，对他们大有裨益。你二人突破在即，还是回到古墓內静修去吧。”

小龙女沉吟道：“师叔祖，我等都去静修去了，你老年事已高…”

李长安还未说话，杨过却是接过话茬，“龙儿，按照郭伯伯所说我师傅已经一百五十岁了，你见过这么长寿之人吗我等不用担心师傅寿命才是！”

然后顿了顿，继续换了个话题：“师父，我与龙儿卡在大宗师境界三年，总觉得差一层窗户纸未能捅破...”

李长安拈鬚道：“武道至极，不在招式精妙，而在心境圆满。你二人情深意重，本是好事，但有时过於执著彼此，反成牵绊。”

杨过与小龙女相视一眼，若有所悟。

李长安继续道：“先天之境，在於与天地相通，与万物共鸣。须得放下小我，方见大我。”

月光如水，洒在三人身上。杨过握住小龙女的手，二人闭目凝神，气息渐渐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

李长安欣慰点头，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