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命运（1/2）

叶龙看着他骤变的神色，笑意更浓：“毕竟，你可是亲手将草帽送给他，也是他的领路人。”

香克斯的指尖猛地一颤，赤色能量剑上的红黑雷电竟瞬间紊乱了一瞬。他望着叶龙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猩红写轮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许久，过往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

那是多年前的一场悍战。那颗被世人称为“橡胶果实”的宝物，实则是沉睡八百年的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一直被世界政府视为必夺之物，由CP9专人押运看管，妄图将这颗能孕育“太阳神”的果实掌控在手中，扼杀可能颠覆世界的希望。他得知消息后，带着红发海贼团硬生生截击了世界政府的押运船，一场血战下来，才从强敌手中抢下了这颗承载着宿命的果实。

那时的他，还未得知罗杰船长有后。直到后来在艾尔巴夫，贾巴悄悄将那个埋藏多年的秘密告知于他——船长竟留有一个儿子，正由卡普暗中抚养，名叫艾斯。

那一刻，香克斯几乎要以为命运的齿轮终于对准了轨迹。这颗尼卡果实，分明就是为继承罗杰血脉与意志的艾斯量身定做！他当即改变航线，带着果实驶向东海，哪怕四海之中东海最弱，也甘愿耗费时日停留，只为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少年，将这份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交付于他。

可命运偏要开一个荒诞的玩笑。

他在风车村的小酒馆里停留了整整一年，遍寻艾斯无果，却意外遇见了那个顶着一头呆毛的少年。那孩子心性纯粹得像片晴空，对大海有着近乎偏执的向往，哪怕被海贼的枪支指着脑袋，也敢攥着拳头喊出“我要成为海贼王”的誓言，那份不惧强权、追逐自由的桀骜，像极了当年那个敢于挑战世界的罗杰船长。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冒失的少年竟误将那颗精心守护的果实当成普通水果吞下。起初他满心懊恼，可看着路飞身上那份不受束缚、永远向阳的天性，又想起数百年来这颗果实一直在主动躲避世界政府的追捕，才恍然惊觉——或许不是他选错了人，而是这颗果实，早已选中了自己的命运之人。

香克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已然褪去，只剩下几分宿命般的坦然。他看着叶龙，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怅然：“这就是命运吧。”

叶龙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头却掠过一个念头——或许我的来到这个世界，可能也是命运吧！

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拳头，金色霸缠的光芒忽明忽暗，体内所剩无几的霸气，还在随着方才突破的余波轻轻震颤。

“既然知道路飞是命运之人，”香克斯抬眼看向叶龙，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又何必执着于保住贝加庞克，打破这片大海的平衡？”

香克斯握着格里芬的手松了松，赤色能量剑的威压又淡了几分，他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毕竟这片海已经乱了太久了。”

“平衡？”叶龙嗤笑一声，猩红的写轮眼眯起，透着几分冷冽的锐利，“大海从来就没有什么平衡可言。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才是海贼的世界。”

他向前微倾身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命运之人不能在混乱中崛起，不能在血与火的淬炼里站稳脚跟，那么他从一开始，就不配被称为命运之人！”

香克斯闻言一怔，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少年拍着桌子喊出梦想时的话语。他沉默良久，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大笑，笑声里的怅然散去，只剩下属于四皇的豪迈。

“说得好！”香克斯手腕一翻，赤色能量剑轰然消散，红黑雷电隐没于掌心，“你这小子，倒是比我看得通透。”

他收刀而立，目光落在叶龙身上，带着几分认可：“贝加庞克的事，我不再插手。但世界政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

叶龙颔首，金色霸缠的光芒彻底敛入体内，方才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缓缓收束，只剩下满身的硝烟与血痕。他抬手抹去嘴角最后一丝血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个手握烈焰、吃了烧烧果实的少年，就是艾斯。他是罗杰的儿子，也是我名义上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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