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翻脸不认人?(1/2)
管家暗嘆:老爷糊涂啊……庶出皇子,本就根基浅薄,偏这群人还捧著哄著,惯得他愈发狂悖。可九皇子不同——他骨子里的戾气,是真敢撕破脸的。
管家正思忖,忽见窗影一晃,心头一凛,翻身跃出窗外。几乎同时,门扇轰然撞开!
九皇子怒容满面,劈头便喝:“还不快滚!”
管家忙躬身赔笑:“殿下息怒,奴才这就清场,您千万別动气!”
“滚!”九皇子眼底血丝密布,一见这些低眉顺眼的嘴脸,就想起自己已在书房枯坐良久,肚中空空,心火更旺。
他冷眼一扫,甩袖直奔书房,屁股还没沾椅,啪——一声脆响炸耳!
“逆子!”
九皇子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错愕抬头,只见丞相鬚髮皆张,拍案而起,手指直戳他鼻尖。
“你可知你招惹的是什么人!”
“陛下亲封的天牢镇守使!连天子都忌他三分,你倒好,张口闭口『小小太监』!”
丞相气得手抖,胸膛起伏如风箱——这儿子,养了二十年,竟养出个睁眼瞎!
“天牢镇守使……”
丞相摇头苦笑,声音沉得发哑:“这话,也就你敢说出口。”
那人手握詔狱生死簿,权柄之重,几与君王比肩。岂容人当街辱骂今日若不严惩,明日朝堂之上,他丞相就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
九皇子皱眉,沉默半晌,终於嘟囔:“儿臣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丞相盯著他,恨不能一掌劈开这榆木脑袋!原想借势拢住这位皇子,谁知他反捅出个天大窟窿。委屈地撇了撇嘴,再不敢吭声。
丞相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回腹中。
“既陛下交由老夫处置,明日卯时,你来听训。”
他摆摆手,示意退下,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衣袍上的泥点,“不换身乾净衣裳这身餿味,熏得人头晕。”语气一转,竟带了几分孩子气的娇嗔,惹得丞相哭笑不得。
“忍一宿罢了。明早换,才好向陛下交代。”
九皇子咬牙点头——性命要紧,哪还顾得上体面不活到明天,拿什么斗楚天
夜色如墨,月华如霜,静静铺满皇城每一条幽深巷道。星子稀疏,光微如豆,唯有风穿檐角,呜咽似鬼泣。
九皇子踏瓦掠影,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转瞬便至天牢高墙之下。抬眼望去,狱內灯火灼灼,一盏油灯悬於石壁,映得铁柵森然。寒风卷著腐草腥气扑面而来,颳得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谁!”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九皇子眼皮都不抬,长剑横格,“鐺——”金铁交鸣,震得樑上灰簌簌落下,整座牢房仿佛都在呻吟。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詔狱死罪!”
“竟敢在宫中施妖法乱人心、坏纲常!”狱卒怒吼,挥刀劈来。
九皇子侧身一闪,手中剑脱手如电,錚然贯入对方胸口!狱卒瞪著眼倒地,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他收剑回鞘,神色骤然沉静,目光如鉤,缓缓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道铁门。
贏璟初……你以为塞个替死鬼,就能糊弄过去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辉泼洒。
皇城街市车马喧腾,人声鼎沸,唯独九王府门前冷清如墓,连鸟雀都不愿驻足。
“殿下,该用午膳了。”福伯垂手立在榻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贏璟初缓缓睁眼,眸底寒光乍现,如霜刃出鞘。
“不必。”
福伯脸色刷地惨白,慌忙跪地:“殿下!您已三日未进水米……再这样下去,身子真要垮了啊!”
“咱们王爷何止战功赫赫他是南漓国板上钉钉的储君!这龙椅,岂是摆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何况饿了三天!”
“退下。”贏璟初眉峰一压,不耐尽显。
福伯喉头一哽,不敢再言,只得叩首起身,一步三回头,满眼焦灼,却终究默然退出。
这位王爷啊,凡事都爱亲手操办,连合眼歇息都要自己来,半点不肯假手於人。
他们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自认忠心耿耿,可王爷偏偏不拿他们当心腹——再小的事也攥在自己手里,从不託付,活像防著谁会偷走他的命根子似的,真真是熬人。
“殿下!”
门“砰”地被推开,九皇子一袭青衫,步子轻快地跨了进来。
“你又折回来干什么”贏璟初眉头一拧,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总像影子似的甩不掉
“当然是来搭把手、帮殿下解围呀。”
“帮本王”贏璟初斜睨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讥誚,“你拿什么帮府里那几个影子似的暗卫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昨儿夜里我同你说的话,殿下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九皇子笑得眼睛弯弯,语气却带著三分篤定。
“哼。”贏璟初鼻尖一扬,侧过脸去,懒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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