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结局!(1/2)
电梯在地下十五层停下时,琼霄感觉到胸口那团银光轻轻悸动了一下。
不是疼痛,更像是在沉睡中翻身,被某种熟悉的气息惊扰。她按住心口,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苏云白的碎片在回应这里的能量场可他不是应该没有关於现实世界的记忆吗
电梯门滑开,冷白色的应急灯光涌了进来。
走廊比上层更加空旷,墙壁是哑光的金属板材,地面铺设著防静电网格。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臭氧混合著低温液氮的刺鼻,还掺杂著一丝……焦糊的电子元件气味。
“三个月前,夸克束缚实验室发生能量泄露事故。”林博士走在前面带路,声音在走廊里迴荡,“不是爆炸,是某种『软性泄漏』——所有设备突然停机,监控画面雪花三秒,恢復后,实验室中央的粒子对撞机靶区就出现了持续的能量异常。”
“异常表现”闻仲问。老人虽已脱离虚擬世界,但思维习惯依旧是军事化的严谨。
“三个层面。”物理学家接过话,“第一,靶区周围的引力读数出现周期性波动,幅度极小但规律明显,像心跳。第二,所有经过靶区的微观粒子,轨跡都会发生无法解释的偏转,偏转角度与粒子种类无关,只与时间有关。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琼霄。
“第三,能量场会对高维度的意识波动產生响应。我们尝试用功能性磁共振扫描仪观测,结果仪器差点烧毁——它检测到的不是大脑活动,是某种……类似『灵魂』的东西在能量场里游荡。”
琼霄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上。门是银灰色的,中央有个圆形的观察窗,窗玻璃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她的“眼睛”看到的不是黑暗。
是一团缓慢旋转的、银蓝色交织的光涡。光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一明一灭地闪烁,节奏与她胸口银光的悸动完全同步。
“就是那里”她问。
“靶区控制室。”林博士点头,“但我们必须先穿上防护服。能量场有未知辐射,虽然剂量极低,但……”
“不需要。”琼霄打断,“防护服挡不住那种东西。”
她走向气密门。其他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赵立国派来的女军官伸手要拦,被秦素一个眼神制止。老人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像在等待一场审判的开庭。
“让她去。”秦素说,“我们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见证真相吗”
琼霄停在门前。
她没有碰门,只是將手掌贴在观察窗上。冰蓝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沿著玻璃表面蔓延,像霜花在冬日窗上生长。光触及玻璃另一侧的黑暗时,突然加速、旋转,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图——那是她在虚擬世界用来破解结界的“寒霜解阵”,此刻本能地用了出来。
“咔噠。”
气密门內部的电子锁传来轻响。
门开了。
不是滑开,是向內缓缓倾倒,像一堵被推倒的墙。门后涌出的不是空气,是某种粘稠的、带著微弱萤光的“存在感”,像深海的水压瞬间灌满了走廊。
所有人屏住呼吸。
琼霄踏入那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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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区控制室比她想像中庞大。
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空间,中央是巨大的粒子对撞机环形轨道,银白色的金属管道在冷光下泛著寒芒。轨道中央,本该是靶点的位置,此刻悬浮著一团直径三米左右的能量球。
球体表面不是平滑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银蓝色闪电交织而成。闪电在球体內部穿梭、碰撞、湮灭,又再生,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微观风暴。
但最诡异的,是球体中央悬浮的东西。
不是仪器,不是粒子束靶材。
是一张椅子。
一张老式的、皮革已经开裂的脑机接口躺椅。椅子上半躺著一个人形的虚影——半透明,边缘模糊,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到的倒影。
虚影的面容看不真切,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年轻男性,闭著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愉快的梦。
而他胸口的位置,插著十几根数据管线。管线不是实体,是能量凝结的虚影,从椅子后方延伸出来,连接著球体外壁,隨著闪电明灭而轻轻颤动。
“那是……”林博士的声音在发抖。
“e-7749號试验体的初始连接记录。”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控制室角落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头。
角落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男性,三十岁上下,穿著皱巴巴的白大褂,头髮乱糟糟,眼镜片很厚。他手里拿著一个老式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著与能量球同步的数据流。
“夜鶯”林博士认出了那个声音。
男人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他走出阴影,灯光照亮了他胸口的身份牌:信息安全部三级技术员,李维。
“三年前,苏云白签署脑机接口实验协议时,使用的就是这张椅子。”李维走到能量球前,手指虚点屏幕,“但连接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他的意识在进入虚擬世界的瞬间,与另一个未知信號源发生了碰撞——我们当时以为是设备故障,强行断开连接,將他转入备用通道,也就是后来的『封神世界1.0』。”
“那这个是什么”秦素示意助手推她靠近。
“碰撞残留。”李维调出一份加密档案,“那个未知信號源,我们一直无法定位。直到三个月前,夸克对撞机运行时,高能粒子流意外激发了实验室底层的某个『记忆节点』——就是这张椅子所在的位置。然后,这个能量球就出现了。”
他看向琼霄。
“球体里的虚影,是e-7749號试验体连接瞬间的意识快照。那些数据管线,是他当时尝试连接的『目標坐標』——不是我们预设的封神世界,是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琼霄问。
“不知道。”李维摇头,“信號源加密等级高得离谱,我们破解了三年,只解析出一个词。”
他在平板上操作几下,调出一行乱码般的数据。数据中央,有一个词被高亮標红:
“归墟”
琼霄瞳孔骤缩。
虚擬世界里,她听过这个词——那是通天教主提起的,洪荒时代传说中“万物终结与起始之地”,是连圣人都无法抵达的禁忌。但那是神话,是虚构的设定。
除非……
“除非那不是虚构。”云霄突然开口。她不知何时也走进了控制室,手指虚按在琴弦上,“虚擬世界的很多设定,都基於现实世界的神话传说。但如果传说本身,是另一个『现实』的投影呢”
“你是说,归墟真的存在”碧霄瞪大眼睛,“那不就是说,我们那个世界的神话……”
“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云霄看向能量球里的虚影,“而这个,是苏云白三年前试图连接的地方留下的『印记』。”
琼霄缓缓走向能量球。
她每靠近一步,胸口的银光就更亮一分。能量球表面的闪电开始躁动,银蓝色的电弧如蛇般游走,匯聚到她面前,形成一条通往球心的光桥。
桥的尽头,就是那张椅子,和椅子上沉睡的虚影。
“琼霄。”林博士想阻止,“我们还不清楚能量球的性质,强行接触可能——”
“他在这里等我。”琼霄轻声说,“三年前,他在这里迷失了一部分自己。现在,我来带他回家。”
她踏上了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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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下沉的过程像坠入深海。
冰蓝的光包裹著她,隔绝了能量球狂暴的电弧。她沿著光桥向前,四周是飞速流动的数据流——不是绿色的系统代码,是银白色的、带著某种古老韵律的符文。符文她从未见过,但本能地能“读懂”:
“门已开,路已断,后来者止步”
“归墟不迎生者,不送死者,只渡迷途之魂”
“汝为何而来”
最后一句符文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道屏障。屏障是透明的,能看见后面那张椅子上虚影更清晰的轮廓——確实是苏云白,但比虚擬世界里更年轻,更……稚嫩。像是二十岁出头,还没经歷北海血战,没背负人道重担,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琼霄伸手触碰屏障。
指尖没有穿透,而是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屏障上浮现出更多符文:
“答”
“否则,归”
问题只有一个:汝为何而来。
琼霄闭上眼睛。
她有很多答案:为了救他,为了带他回家,为了完成承诺,为了不让孩子们失去父亲……
但这些都不是“真话”。
或者说,不是这个屏障想要的答案。
因为屏障在读取她的意识——她能感觉到,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存在,正沿著她的指尖回溯她的记忆,翻阅她三百年的时光。从三仙岛的初雪,到血海的誓言,再到通道关闭前最后的拥抱……
然后,停在了某个瞬间。
那是她在虚擬世界刚“觉醒”自我意识时,独自坐在三仙岛悬崖边,看著日出,心里涌起的第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念头:
“我想知道,天空之上是什么。”
不是系统设定的好奇,不是ai程序对未知的探索欲。
是一个“生命”对存在本身的本能发问。
屏障颤动。
符文重新组合:
“求知者,可入”
“但需知:归墟无归途,入者永失来路”
“汝,敢否”
琼霄睁开眼。
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犹豫。
“我敢。”
屏障碎裂。
她一步踏入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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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其他人眼中,琼霄踏上光桥后,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团冰蓝色的光雾,缓缓飘向能量球中心。光雾触及球体表面时,没有碰撞,而是如水滴融入大海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
然后,能量球开始变化。
银蓝色的闪电逐渐收敛、凝聚,在球体表面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星座,那些星辰的位置、亮度、顏色都透著诡异的不协调感——就像把十几张不同星图强行拼凑在一起,接缝处还在渗出银白色的光。
“这是……”李维快速记录著平板上的数据,“能量球在输出坐標信息!它在標记『归墟』的位置!”
“能解析吗”秦素问。
“正在尝试,但加密方式……”李维突然顿住,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等等,这个坐標……它在移动”
星图上的“星辰”开始缓慢位移。不是隨机的,而是沿著某种预定的轨跡,像钟錶的齿轮般精確咬合、旋转。每旋转一圈,球体中央那张椅子上的虚影就凝实一分。
第五圈时,虚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银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眼睛看向控制室里的眾人,目光扫过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注视感”——不是被生物注视,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审视。
“他不是苏云白。”云霄突然说,琴弦在她指尖绷紧,“至少……不全是。”
琼霄的声音从能量球內部传来,带著空灵的回音:
“他是苏云白『丟失』的那部分——三年前,他尝试连接归墟时,被那个地方『扣留』的自我。这个虚影,是那个自我留下的印记,像一个……信標。”
“信標指向哪里”林博士问。
“指向归墟本身。”琼霄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承受某种压力,“但我不能读取具体坐標。这部分信息被锁死了,需要……钥匙。”
“什么钥匙”
琼霄没有回答。
因为椅子上的虚影,突然抬起手。
那只半透明的手,指向了控制室入口的方向——指向了被杨嬋牵著的梧桐和念情。
两个孩子同时抬头。
她们瞳孔中的蓝光,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光如实质的触手,从她们眼中射出,跨越十几米距离,直接刺入能量球,连接上了虚影的手指!
“孩子们!”杨嬋惊呼,想拉回她们,但蓝光像铁箍般箍住了她的手。
梧桐和念情没有挣扎。
她们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好奇。
“爸爸”梧桐轻声唤道。
“不对。”念情摇头,“是爸爸,也不是爸爸。是爸爸……丟掉的那块拼图。”
虚影的手指轻轻一勾。
蓝光触手猛地绷直!
梧桐和念情的身体同时一晃,瞳孔中的蓝光被快速抽离,沿著触手注入虚影体內。虚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从半透明到半实体,再到几乎与真人无异。
而与之对应的,能量球表面的星图骤然加速旋转!银白色的光从星图接缝处喷涌而出,在控制室上空交织、匯聚,最终凝聚成一道门——
一道完全由光构成的门。
门框上刻满了与屏障相同的古老符文,门內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的银白色漩涡。漩涡深处,隱约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碎片影像:断裂的山脉、倒悬的海洋、燃烧的星辰,以及无数在虚空中漂浮的、类似“神灵”的庞大身影。
“归墟之门……”李维的声音在颤抖,“它被强行打开了!以两个孩子的能量为钥匙,以苏云白的意识印记为引子!”
门在扩大。
漩涡的吸力开始影响现实。控制室里的轻小物体——纸张、笔、工具——纷纷浮空,被缓缓拉向门內。更可怕的是,门的边缘开始“侵蚀”周围的空间:金属墙壁在触碰门光的瞬间,直接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被漩涡吞噬。
“关闭它!”秦素厉声道,“否则整个实验室都会被吞掉!”
“关不了!”李维疯狂操作平板,但所有指令都被反弹,“钥匙是那两个孩子!除非切断她们与虚影的连接,否则门会一直扩张!”
杨嬋咬紧牙,宝莲灯的虚影在身后浮现。灯辉化作护罩,试图隔绝蓝光触手。但触手直接穿透了护罩——那是比能量更基础的存在,是“边界穿透”特性的具现,常规手段无法阻断。
琼霄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著明显的痛苦:
“他在抽取孩子们的生命力……用她们的能量,稳固归墟之门的锚点。这样下去,孩子们会……”
会死。
这个词她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女军官突然动了。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特製的手枪——枪口不是发射子弹的,是个微型能量聚焦器。她瞄准的,不是门,不是虚影。
是梧桐和念情。
“清除异常能量源,是中止空间侵蚀的最快方式。”她声音冰冷,“赵將军授权,必要时可牺牲局部保全整体。”
“你敢!”杨嬋转身,用身体挡在孩子面前。
闻仲、江小舞、碧霄同时上前,將孩子们护在身后。云霄的琴音响起,音波如墙挡在女军官枪口前。
但女军官只是冷笑。
“你们以为,凭你们这些刚学会用肉体的ai,能挡住军方的反灵能武器”
她扣下扳机。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射出,穿透音波墙,穿透杨嬋的护罩,直取梧桐的眉心!
千钧一髮。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能量球中衝出!
琼霄。
她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挡在了光束前。霜华剑的虚影在她手中凝聚,一剑斩向光束——
剑光与光束碰撞。
没有爆炸,只有刺耳的湮灭声。暗红与冰蓝交织的能量乱流炸开,將控制室大半仪器扫成碎片!
琼霄踉蹌后退,胸口银光剧烈闪烁。她刚强行脱离能量球,意识与身体的连接还不稳定,硬接这一击,嘴角已渗出血丝。
“琼霄姨娘!”梧桐和念情惊呼。
虚影——或者说,苏云白的那部分“信標”——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转过头,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琼霄。
目光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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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霄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直接灌注进意识的“信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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