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班车（2/2）

“嗡”的一下，老王和小刘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两人猛地回头看向车厢后部——

昏暗的灯光下，那三个乘客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但是，顺着座椅的缝隙往下看……他们垂在座位下的裤管和裙摆那里，空空荡荡的！真的没有脚！

“我的妈呀！！”小刘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

老王也是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他毕竟是老司机，强压着恐惧，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将车门关上，一脚油门到底！老旧的公交车发出一声嘶吼，疯狂地向前冲去！

老太太瘫坐在前门附近的座位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老王和小刘谁也不敢再往后看，死死地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浓雾。感觉这段路从未如此漫长。

终于，前方出现了火葬场那标志性的大烟囱模糊的轮廓。终点站到了。

老王几乎是把车子“甩”进站的，又是一个急刹车！他和小刘，连同那个老太太，三人几乎是同时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到站台值班室门口，拼命拍打窗户。

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制服的老管理员披着衣服走出来，看着面无人色的三人，疑惑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王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尤其是强调了那三个“没脚”的乘客。

老管理员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拿起一个大号手电筒，对老王说：“走，去看看。”

四个人战战兢兢地回到公交车旁。车厢里空无一人。那三个“乘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老管理员打着手电，走上车，仔细检查车厢后部那三个座位。座位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是，当手电光照到车厢的地板时，老管理员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三个座位下方的地板上，清晰地印着三摊水渍，湿漉漉的，在昏黄的手电光下反射着微光。水渍的形状，隐约能看出是……人坐着的轮廓。

而那个穿着蓝色工人服的小伙子坐过的座位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老管理员颤抖着手拿起来，那是一张很久以前的、已经泛黄作废的旧版车票。

老王和小刘看到这张车票，瞬间面如死灰。因为他们车队，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全面更换了新式的票板和票样了。

那个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就住在柳巷后面的村子…好些年前，也是这么个天气，一辆13路车在那边路口出了车祸，掉进了旁边的水塘里…淹死了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穿红衣服的妇女，还有一个年轻工人……他们，他们这是想坐车回家啊……”

从此以后，13路夜班车在“柳巷站”再也不停车了。即使站台上有人挥手，司机也只会加大油门，快速通过。而这个故事，也在那座城市的出租车司机和夜班族中间口耳相传，成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都市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