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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不战而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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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年身著玄黑麒麟宝甲,骑在神骏的乌騅马上,行於大军之前。

他神色平静,古井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早已越过了地平线,落在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幽云二州,不过是囊中之物,是他为自己的一统大业,摆上的第一道开胃菜。

与此同时,蓟州,刺史府。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刺史方文镜坐在主位上,面色灰败,手中那盏他最爱的建阳兔毫盏,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堂下,蓟州的一眾文武官吏,个个噤若寒蝉,惶惶不可终日。

“诸位,都说说吧。”

方文镜的声音沙哑而乾涩,

“东海王的五万大军,已於三日前从沧州出发,声势不遮,兵锋直指我蓟州。”

“我等……该当如何”

话音落下,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名身著武將鎧甲,满脸横肉的都尉猛地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人!怕他个鸟!”

“那李万年不过是仗著人多罢了!”

“我蓟州各地城高池深,尚有兵马三万,且蓟州城內粮草足够支用半年!”

“只要我等紧闭城门,死守不出,他李万年还能飞进来不成”

“没错!”

另一名官员附和道,

“我等可速速向涿州刘將军求援,再联络凉州、理州诸位豪强,共击国贼!李万年再强,难道还能与全天下为敌吗”

“愚蠢!”

方文镜猛地將茶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嚇得满堂官吏浑身一颤。

“死守”

他霍然起身,指著那名都尉,厉声呵斥:

“你拿什么守”

“沧州洛川郡与我蓟州渔阳郡,仅隔著一道『一线天』,那本是我蓟州天险,可早在李万年平定燕王之乱时,便已落入其手!”

“我蓟州,在他面前,无险可守!”

“求援”

方文镜又转向另一名官员,脸上满是讥讽,

“涿州三將,各怀鬼胎,自保尚且不暇,谁会为了我蓟州与李万年死磕”

“至於凉州、理州,远在千里之外,等他们的援兵到了,我方文镜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环视眾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你们只知李万年兵多將广,可你们知道他麾下北府军的战力有多恐怖吗”

“你们知道,他有一种名为『神威將军』的武器,能於数里之外,开山裂石,一炮之下,数百精锐便化为飞灰吗”

“你们知道,北境清平关外,阿古不查的六万蛮族精锐骑兵,是如何在他面前土鸡瓦狗一般,被杀得尸横遍野,丟盔弃甲的吗”

“你们知道,他治下的沧州七郡,因推广一种名为『土豆』的神物,百姓家家有余粮,再无冻死骨。”

“如今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民心可用,这又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头。

这些情报,方文镜都是花了重金,从往来的商队和逃难的士绅口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每多了解一分,他心中的寒意便加深一分。

这李万年,已经不是凡人,而是不可阻挡的时代洪流。

与之对抗,无异於螳臂当车。

“可是……可是大人,难道我等就要这般……不战而降吗这传出去,我等的顏面何存啊!”一名老夫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顏面”方文镜惨然一笑,“顏面,比得上这蓟州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吗”

他缓缓坐下,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

“赵氏朝廷,自赵成空裹挟幼帝南逃那一刻起,便已名存实亡。”

“天下,早已是群雄逐鹿的乱世。”

“我方文镜,无意也无力去爭那天下。”

“守土安民,已是极限。”

“若为我一人之虚名,而让这满城百姓,惨遭兵祸,血流成河。”

“那我方文镜,便是万死亦难辞其咎的千古罪人!”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种决绝的清明。

“传我將令!”

“开府库,取蓟州刺史大印,及全州户籍、钱粮名册。”

“备马!”

“我要亲往渔阳郡,於『一线天』关前,迎接东海王大驾!”

“大人,三思啊!”

“大人!万万不可!”

堂下哭喊劝諫之声响成一片。

毕竟那李万年来了,是真会打土豪分田地的啊。

方文镜却置若罔闻,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挺直了脊樑,大步向府外走去。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愿降者,可隨我同去。”

“不愿者,便留於城中,好自为之吧。”

他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堂之內,也迴荡在每个人的心中。

最终,长嘆声此起彼伏。

以郡丞、长史为首的大部分官员,都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知道,刺史大人说得对。

投降,或许会失了士大夫的顏面,或许会失去族中的许多良田美地。

但抵抗,却是要了全城百姓的命。

也会,要了他们自己的命。

两日后。

蓟州与沧州交界的“一线天”关隘前。

方文镜率领著数十名蓟州高级官吏,捧著官印与名册,静静地佇立在萧瑟的悲风之中。

他们身后,没有一兵一卒。

这是一种姿態,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將身家性命与一州未来,全盘托出的姿態。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渐渐西斜。

就在眾人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心中愈发忐忑之时,终於,大军来了。

首先听到的,便是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如远方的雷鸣,隱隱传来。

还未看见,肃杀之气,已经扑面而至!

饶是方文镜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他亲眼看到这支传说中的虎狼之师时,心臟依旧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看清了,那走在最前方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王旗。

王旗之上,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如欲破空飞去!

李万年的王师,到了!

“前方何人!”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方文镜等人的耳边。

北府军的斥候营,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苍鹰,从大队的左右两翼呼啸而来。

数百名精锐骑兵瞬间便將方文镜一行人团团围住,锋利的长槊在夕阳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直指眾人的咽喉。

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气,压得蓟州这群养尊处优的文官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少人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

“莫要动手!我等是蓟州官吏,前来……前来归降!”

方文镜强忍著心中的惊骇,往前一步,高声喊道,同时將手中捧著的刺史大印高高举起。

斥候营的校尉策马上前,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方文镜身上颳了几个来回。

確认他手中文书官印不似作偽,且身后眾人皆是手无寸铁的文官后,才微微一挥手。

包围圈的士卒们,长槊依旧未曾放下,但那股逼人的杀气却稍稍收敛了些。

“在此等候!待我稟明王爷!”

校尉留下这句话,便一拨马头,如一道黑色闪电,向著后方中军奔去。

中军帅旗之下,李万年听完这名校尉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哦方文镜倒是个聪明人。”

他身旁的陈平抚须笑道:

“主公天威所至,宵小望风而降,此乃理所当然。”

“这方文镜不为一己之名,陷全州百姓於水火,也算是一方良牧了。”

“嗯,確实。不过眼见为实,走,去看看。”

李万年一夹马腹,在李二牛等一眾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向前。

当方文镜看到那面“李”字王旗向自己移动过来时,他知道,决定自己和整个蓟州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官袍,领著身后眾人,跪倒在地。

“罪臣,蓟州刺史方文镜,率合州官吏,恭迎东海王殿下!”

“罪臣自知德行浅薄,无力安靖地方,致使民生凋敝。”

“今幸闻王爷兴仁义之师,弔民伐罪,实乃万民之幸,天下之幸!”

“罪臣愿率蓟州八郡四十二县,纳土归降,献上官印、户籍、钱粮名册,恳请王爷收录!”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不卑不亢,將一个投诚之臣的姿態,做得十足。

李万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中年文士。

他没有立刻让对方起身,而是淡淡地问道:

“方刺史,本王且问你,你因何而降是畏我兵锋,还是顺天应人”

这是一个诛心之问。

答得不好,便是諂媚,或是怯懦,都会被人看轻。

方文镜伏在地上,沉声回道:“回王爷,二者皆有。”

“王爷兵锋之盛,天下皆知。”

“清平关外,蛮族铁骑灰飞烟灭;东海之上,倭寇舰队檣櫓无存。”

“文镜有自知之明,知蓟州兵马,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此为『畏威』。”

“然,文镜更知,王爷治下,颁《万民法典》,使贵贱同罪;推『神物土豆』,令万民无飢。”

“清明吏治,发展工商,使得沧州之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已然有了盛世气象。”

“得民心者得天下。”

“王爷所行,乃是真正的王者之道,救民於水火之举。”

“文镜顺应民心,归附王爷,此为『怀德』。”

“畏威而怀德。”

“此,便是文镜归降之心。”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理兼备。

“好!好一个畏威而怀德!”

李万年终於朗声大笑,翻身下马,亲手將方文镜扶了起来。

“能於兵临城下之际,不思己身荣辱,而念万民性命者,方可谓之『良牧』!”

“方刺史,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有功於蓟州数十万百姓!”

李万年握著方文镜的手,態度亲切,丝毫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反而像是在对待一位即將共事的同僚。

这番姿態,让方文镜心中最后的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与庆幸。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李万年当场宣布,接受蓟州的归降,並任命王青山、陈平二人即刻组建“蓟州军政接收司”,负责对蓟州全境的平稳过渡。

而方文镜,则被任命为接收司的副使,协助王、陈二人工作,並保留其三品大员的俸禄待遇。

这个任命,不可谓不高明。

既让方文镜等降官安心,又利用他们对本地事务的熟悉,来確保接收过程的顺利,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动盪。

大军没有在蓟州城下停留,而是绕城而过,在城东十里处安营扎寨,只派了李二牛率领五千精锐,在方文镜的陪同下,入城接管了防务。

此举,更是让蓟州城中的百姓和士绅们,彻底放下了心。

不扰民,不入城,这支王师的纪律,简直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

蓟州,不战而降!

东海王李万年兵不血刃,尽得幽云之门户!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数日之內,便传遍了天下!

天下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各路军阀,无不被李万年这雷霆万钧的进军速度和兵不血刃的辉煌战果,给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李万年就算再强,攻取蓟州各地的坚城,少说也要打上两三个月,才能尽数吞併。

若是直取蓟州,也得至少需要个一个月。

可谁曾想,连一根箭都没有射出,蓟州就直接没了!

这仗,还怎么打

一时间,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在南方的各个割据势力中疯狂蔓延。

尤其是与蓟州唇齿相依的涿州。

这座曾经的大晏京城,如今被三名大晏降將瓜分,他们本是赵成空南逃时留下来殿后的棋子,却趁机割据一方,拥兵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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