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上门(1/2)
几日后的县令府衙,檐角滴著冷雨,整座小院都浸在湿冷的雾气里。
偏房內光线昏暗,一盏油灯燃著微弱的光,映著榻上的梁山伯。
那日雨夜被祝府家丁痛打,身上的青紫淤伤还未消透,又染了重风寒,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泛著毫无血色的淡青,连呼吸都带著细碎的咳喘。
他躺在榻上,意识昏沉间,脑海里却总绕著后墙老槐下的约定,绕著祝英台红裙落泪的模样。
指尖微微动了动,他咬著牙,撑著榻沿想要坐起身,手臂刚用上力,身上的伤便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额角沁出冷汗,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却还是不肯放弃,一点点挪著身子,想挣开被褥的束缚。
就在这时,门帘轻掀,梁母端著一碗温热的草药走了进来,粗布衣裙上沾著些许药渍,见他这般不要命的模样,眼底瞬间漫上心疼,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將他按回榻上:“傻孩子,你都伤成这样了,何苦还要折腾!”
药碗递到他面前,苦涩的药香漫开,梁母的声音带著哽咽:“你为了那祝家小姐,闯府被打,臥病在床,做到这份上,已经对得起她了,还要如何啊!”
梁山伯靠著床头,胸口剧烈起伏,忍著身上的疼,抬手接过药碗,指尖抖得厉害,却还是仰头,將一碗苦涩的草药一饮而尽,药汁顺著唇角流下。
他也顾不得擦,只抬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母亲,声音沙哑却坚定,带著不容动摇的执拗:“娘,我还要去找英台。我答应过她的,不能食言。”
梁母看著儿子眼底的执念,心头又酸又涩,长嘆一口气,正要再开口劝说,院门外忽然传来僕从低低的通报声,带著几分仓促:“夫人,府外有位公子,说是少爷的书院同窗,听闻少爷病了,特意前来探望!”
梁母闻言,脸上先是一愣,隨即漾开几分喜色。
自梁山伯病倒,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同窗,要么避之不及,要么得知他得罪了上虞祝家、马家,纷纷忙著撇清关係,別说登门探望,连句问候都没有。
如今竟有同窗前来,倒让她心头暖了几分,正想转头和梁山伯说上一句,却见他身子一歪,因方才起身、饮药耗光了力气,又被身上的伤痛牵扯,眼前一黑,竟又昏了过去。
“山伯!山伯!”
梁母急声唤了两句,见他双目紧闭,只是沉沉昏睡,无奈之下,只得替他掖好被褥,嘱咐守在一旁的丫鬟:“仔细看著少爷,若他醒了,立刻告诉我,再温一碗药备著。”
吩咐完,她匆匆理了理衣襟,擦了擦眼角的愁绪,快步走出偏房,迎向院门口。
院门外立著的正是凌帆,一身素色长衫,未沾半分雨渍,在湿冷的雨雾里,身姿依旧挺拔,见梁母出来,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声音温和:“伯母安康,晚生凌帆,乃是山伯在崇綺书院的同窗好友,听闻他臥病在床,特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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